“那孩子,行为乖张性格寡淡”博山炉回忆起最后一次见她时还没有她娘膝盖高
“这个柳府现任家主柳寻是家中独苗,年少时那些风流才子的臭毛病全都占了却没有那些才子资质,柳家最后的家底也被他千金散去还复来下被掏的干干净净,最后他爹临终前托了人让他在朝中谋了一官半职。这柳府才勉强维持度日。”
缘劫“可柳府看起来不像勉强度日的”
博山炉捋了捋胡子冷哼道“真是讽刺,有些人拼了全力却活不下去,而有些人前半生有柳老爷操持打点,后半生又可以跟着儿女享尽荣华富贵。这辈子无才无德挥金如土到了却也衣食无忧。何其不公”
缘劫有些疑惑“什么和什么?”
“这柳寻无才无德,生的3个女儿倒是不错,大女儿精通棋艺,二女儿精通琴艺,几年前在宴会上惊鸿一曲,便被圣上纳为贵妃,成了皇亲国戚,最后这小女儿小小年纪书画已是一绝。”
缘劫叹道“他挺会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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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缘劫被拉绕梁拉走不久后,钱一端着茶水从外面走进来,正巧看见衣衫不整的泽风,不禁红了脸,扭过头尴尬的说道:“掌柜,你的衣服。”
泽风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缘劫扯乱了,有些懊恼,这丫头下手也不知道轻重。
“这么大雨你还要出去么?”绕梁见缘劫要往外走去,急忙上来拉她,“你可消停些吧,这样的天气,那些灵力不足的小精魄都容易被吹散了,纵然你是鬼,看你这没法术的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缘劫正思考如何能摆脱绕梁,就望见到门外,简易辰撑着油纸伞回来。
他见到缘劫,似乎有些讶异,用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再打量着周围的精魄。
“你是谁?”不知怎么的缘劫的嘴里就冒出这么一句话,就连缘劫自己都讶异不已,更不用说在一旁的绕梁:“你说什么胡话呢,这不就是我们的老板么?”
“逸辰怎么养了这么个玩意”他看了缘劫一眼,没有否认。
缘劫一听就火冒三丈:“什么?玩意?”我这暴脾气,你给我说清楚“还有我才不是他养的。”
他并未搭理缘劫的纠缠,身子有些摇晃,便伏在椅子上转瞬间竟睡着了?缘劫有些无语:“我们在吵架呀你能不能尊重点我。”
“老板在外面也累了,你就不要打扰他了”绕梁拦住缘劫说到。
“不是,他说我的时候可没有一点累的感觉。”
钱一进门看见伏在桌边的简易辰紧张的上前探了下鼻吸,感觉到有呼吸这才松了口气,背起简易辰往里屋走去。
钱一将简易辰和泽风并排躺在一起,过了不久
躺在一旁的简易辰缓缓睁开眼睛,眼睛漆黑如墨,似曾相识,他起身替他将被子掩了掩“不好好休息的话明日怎么见她。”
缘劫百般无聊的拨动着琴弦,乐声断断续续,无法连成优美的乐声,一旁的绕梁听着有些崩溃;“我好歹也是几代名琴,多少文人骚客都希望与我抚上一曲。我从来没有弹过这般差的曲子,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看问题不要这般片面嘛,你看看我的姿势是不是还是很唬人的”缘劫对于自己姿势还是很有自信的。绕梁看了她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就凭你刚刚那两下,我就知道你生前根本一点功底都没有”
“我…。不过失去记忆了”缘劫辩解的理直气壮。
“这可没有关系,我第三世主人曾经和我说过弹琴是一种融入骨血的技艺,当你的手搭在琴弦的一瞬,根本无需思考,乐曲就会从指尖溢出。故琴者所念,期者必得之”
“一派胡言?”缘劫一脸的嫌弃,知呀,乎呀的。
绕梁摇摇头:“和你说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我猜你生前肯定是个武夫。”
“不许你这么侮辱我,像我这么可爱,怎么说也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奈何天妒红颜,让我重病缠身,不久便魂归太虚。这才是我正确的打开方式”缘劫不要脸的分析着
“那时在病榻中的我,肯定是日日抚琴,可谓是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故事是感人,可惜能别配音么。”绕梁看着外面的狂风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风好像弱了好多”
“是啊,风弱了,雨也小了,这天也亮堂了。相信过不了不久这天就该放晴了”
“是啊,可惜这天晴了泽风公子就要走了。”绕梁有些惋惜说道
“雨落时来,雨止而走,真奇怪”缘劫说道,这家店还真是什么古古怪怪的人都有。
“哪里奇怪了”简易辰无声的出现在她们面前,寻了个位置坐下
“我奇怪,简老板现在为何在这里,奇怪这家店竟没有一个熟客,奇怪这到底是家什么店。”他略带神秘的对缘劫眨眨眼“你真想知道?”缘劫没有骨气的撇嘴,这危险的目光,故意转了话题:“简老板,来了就抚琴一曲吧,我倒是要看看和我弹的有什么不一样。”
“也好。否则客人该当我这是棉花庄了”绕梁轻笑,我有些疑惑:“什么棉花庄”
一旁的绕梁兴奋的跳起来,拉着缘劫的手叫道:“好呀,老板弹琴了。”
缘劫撇嘴
简易辰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琴弦琴声悠悠扬扬,一种情韵,却令人荡气回肠。一曲毕,缘劫猛然回过神来,一脸震惊,张着口良久说道:“泽风是神”
“你说什么?”绕梁有些疑惑。
缘劫现在只想狠狠掐自己一下,“简易辰辰我看到了很奇怪的……”缘劫有些激动,可是到处看都未见到简易辰,“绕梁,简易辰呢?”
“老板他呀,走了。”
“走了,何时走的,我怎么没有感觉?”缘劫越来越觉的奇怪
“走了快半个时辰了”
“怎么可能?”明明曲子一停下来我就从幻境中抽身了
“我刚刚是怎么了”缘劫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刚才一直在发呆。”
“不可能”
“不要忘了我可是绕梁古琴,多少文人雅士折服于我的琴声中,尤其是我的余音绕梁,让人沉浸于乐声中如图陷入自己的梦境。”
“梦境?”我自己的梦境中为什么会有简易辰和泽风“绕梁你自己玩,我去去就回。”缘劫越想越奇怪不行她一定要弄清楚怎么回事。
“哎,你怎么还要走了,我还没跟你说老板说了很奇怪的话呢”
“缘劫、缘劫。”无奈缘劫已走远,绕梁回想起刚刚老板说的话,“还真是宛如一张白纸”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缘劫在正厅等了一天,终于等到简易辰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总算等到你了”简易辰抬起头,缘劫看到那双蓝色的瞳孔,往后面退了几步“泽风”
泽风看了她一眼,摇摇晃晃的就要倒下,幸好钱一及时扶住他,才不至于摔到地上。缘劫看着钱一背着他往屋子里走去,缘劫却呆愣在原地没有跟着钱一一起过去。
接下来的几日,缘劫就见到简易辰每人都按时出去,又按时回来,小憩一会儿又出去。不同的是简易辰的双眼时而湛蓝时而漆黑。博山炉看着缘劫这几日安安静静的坐在窗口看着外面雨水淅淅问道“丫头,几日怎么这般安静”
绕梁回答道“自从几日前听完掌柜弹琴就是这副德性。”
“老板在丫头面前弹琴”博山炉很是惊讶。
“怎么有问题么?”绕梁疑惑问道
“没,没什么”博山炉回复道“丫头,是不是想出去玩啊,这雨风小了许多,明日你就可以出去玩了。”
缘劫听完这句话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时外面整片琉璃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缘劫疑惑“这琉璃风铃狂风大作的时候都没有响过,怎么这天都快放晴了却响起来了。”
芙蓉高兴的跑进来对着绕梁神秘兮兮的说到“来客人了。”
绕梁顺手拉过缘劫“走走看热闹听故事去。”
2只精魄一只鬼躲在在门口一个个小心的探出头。“今日这位客人是一名窈窕的淑女”芙蓉调皮的说到
“这位女子微微低头不时用袖子轻抚脸庞,想来是哭了”绕梁叹到“我们这个老板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缘劫问道;“说了半天,那姑娘长什么样”二位精魄摇摇头“她是背对着我们的”
缘劫探出头看了看,这个背影似曾相识
与老板对话的正是柳凝雪,“我若真的签下这个契约,我就可以见到泽风一面。”
“是的。”老板说道,余光扫过门口,继续不动声色继续说道:“你也不急在今日,你可以将契约带回去,你何时想通便在上面签上名字,契约便即时生效。”
“不要,简老板,我签现在就签”凝雪哭的梨花带雨,刺痛人心。她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老板压住她的手,从她的手中取回契约:“心若不定则契也不灵,回去吧考虑清楚吧。”将契约合上放在她的手中“天赋这种东西是生来赐予我们的宝藏。”缘劫站在一边看着凝雪失落的抱着契约离开。
“简易辰,你两头吃未免不地道吧?”缘劫有些气愤,在幻境中这位奸商已经向泽风收取了不菲的代价
“你果然窥察到我的记忆了?”简易辰仿佛早就知道,
“又不是我愿意看的,它自己跑到我面前。”缘劫就说泽风为什么落雨则来,雨止则离,因为他是天上掌管飓风的神,布雨的有雨神,布风的有风婆,他便是掌管恶劣天气的神明,在无尽岁月里,他听着人间的百姓对他的谩骂,哀嚎,哭泣,渐渐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是否仅仅是毁灭,直到他在天际看到被风带上来的泡泡,那是仙界从来没有见到的东西,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想要将那泡泡收入怀中,手一碰那些泡泡就消失了,同时有女声的声音传来,随着年月的推移,他爱上了那女人的声音,他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了那个凡间女子,神对女子一见钟情,便决定找到简易辰签下契约交换身体与那凡人女子相恋,可是神万万没到他毁灭的路早就开始,神多爱女子一分,就更加厌恶自己,最后不得不要消失的境地,这次是他拼尽自己全力,只为了最后见那个凡人女子一面。
“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好歹你也在泽风那收取了不错的代价,现在你连那个凡人女子也不放过。”缘劫生气的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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