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的人说死去的人的魂魄会在七日后返家,虽然不实但我也无法免俗来看看你,若你真的魂魄归来又该去哪呢,是残害你那么多年的登仙楼,还是那无情无义母子的家,亦或是这你坟冢。女鬼在铅华死去的第七日,来到这乱葬岗上静静站着。远远看见香儿提着一篮子的纸钱向这边走来,女鬼打量着香儿,与前些日子相比她憔悴了许多,她脸上未施粉黛,她很喜欢她灵动的双眸,现在却黯淡无光,她跪在地上,拿出火折子,点了几根香插在土堆上,烧起纸钱口中念念有词,女鬼有些触动,一个丫鬟能够对主子这般情深义重倒也少见,可是当她听清香儿说什么时候她想她要收回刚才的话。
“小姐,香儿该死,香儿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就不该听他的话将那红色手帕交给小姐你。”女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香儿,铅华的死竟跟她有关。
香儿在坟头狠狠的磕着着头,当头抬起来时候,女鬼看着她额头上都磕出了血:“小姐,你就不要缠着香儿了,香儿不是故意的,真的,小姐不要怪我,不要怪津田,要怪你就怪阡尘庄的锦书少爷,都是他他是罪魁祸首,对他是罪魁祸首,对他是罪魁祸首。哈哈哈,和香儿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女鬼不再去看这个有点癫狂的香儿,她罪恶感和愧疚感正慢慢将她击垮。女鬼咬着手指想着:“那红色手帕果然有问题,这个手帕在简易辰手中,后来又到了铅华手中,加上香儿说不该交给铅华,看来幕后雇佣简易辰和香儿是阡尘庄的锦书没错。”
女鬼飘在阡尘庄前说道:“原来这是一家绸缎庄”据说他们养的阡尘蚕世间少有,这蚕吐的丝与寻常人家的蚕吐出的丝不同,更加柔软却不失韧性,故织成的绸缎更加细腻柔软令人爱不释手,不仅如此他们家独特的印花工艺在整个天耀国无人能及。女鬼打量着面前对话的二人,冷笑道:“看来我找的没错”
“我家掌柜与您家二少爷算是有几面之缘,特命小的带来些许礼品,以表哀思。”
“我家夫人忧思过度不便见客人。这边说是谢谢您家掌柜的了”
“话一定带到,时候不早了,店里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慢走。”
仆人转身回去将大门关上,钱一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眼阡陌山庄叹了口气。
女鬼幽幽跟着那个仆人,看着他拿着礼物来到一间屋子里,屋里有一位身着素色翠烟衫的中年女子,她面貌苍白如纸,双眼通红,头上简单挽着髻,毫无生气。下人推开门,将那礼物呈上,中年女子打开外面牛皮纸看到里面东西泪水瞬间就从眼眶中落下。
“凤梨酥?”女鬼不解钱一拿了这么远就为送一个凤梨酥?
中年女子越哭越伤心,“夫人节哀。”仆人看了连忙上前劝道。
夫人挥挥手示意他退下,抱着凤梨酥往里屋走去,“过去娘伤心难过书儿你都会带娘最爱吃的凤梨酥。”里屋的墙上悬挂着一副精美的画像,男子身穿水墨衣、头戴一片毡巾,生得风流韵致,自然是个才子。女鬼看着画像上的男子讶异的张大嘴巴。
妓院里的每个姑娘都有姘头,而且不止一个。妓院里的姑娘一般称这些姘头为情郎。这些男子总爱与妓院那些姑娘立下海誓山盟。这位林锦书就是其中一个,女鬼记得有段时间在铅华的屋子里总是见到这个油头白面书生,日子久了甚至传出了他欲将铅华赎出妓院的消息。只可惜海誓山盟后和其他男子无二,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夫人将凤梨酥放于果盘上,置于案台。看着画像上的人儿无声的落泪:“小时候你看见娘难过都会带凤梨酥给娘,用那稚嫩的声音说道:”娘亲不要伤心,你还有书儿“娘甚至还记得,那时的你只有娘膝盖这么高,娘就抱着你一起吃凤梨酥,如果能重来,娘一定不会让你爹把你关在阁楼,这样你就不会为了见她,摔下阁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娘一定都依着你。”女鬼讶异的看着林锦书的画像本想着这个白面书生与一般的嫖客无二,整日流连青楼怎会是个好人,所以当初他不再出现在登仙楼女鬼一点也不讶异,却不曾想是这样的故事。
女鬼轻轻拍着夫人的肩膀,离去的人早就在黄泉路上,忘川河中,一杯清茶,前尘尽忘就此断了红尘。可是留下来的人,是否也能为其递上孟婆汤拂去伤痛。
“儿啊,你看你精心照顾的血蚕,也已经吐丝了,你爹也命人纺成布匹送入宫中,圣上很是喜欢。也不枉你研究了多年,你看看这手感质地实属上乘,你留下来的红色蚕蛹为娘一定帮你好好照看着。”
女鬼看着她从手里掏出的红色手帕竟与老板交于铅华的一模一样,铅华手上的那个已经被老板烧了,那现在这个?女鬼惊讶的看向画像上的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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