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 城主府的厨房正有序的准备饭菜。
一群人都低着头干活, 就一个大胖子, 坐在凳子上,盛气凌人的吆喝着:“干活麻烦点!”
这大胖子是城主府管家的儿子约里芬, 有个好父亲,就有一个好位置,占着茅坑会放屁,做着监督厨房的位置,除了大声使唤人外, 什么都不会干, 还经常监守自盗。
几个人端着盘从约里芬面前走过:“你们停下。”
“大人。”
约里芬打开一个盘子的盖子,是只烧鸭,约里芬高兴的直接上手吃起来。别人也司空见惯的样子,约里芬经常借职位之便, 吃厨房里的东西。他砸嘴道:“这鸭子做得太咸了,重做。”
“可是……”端盘的人想说点什么, 被约里芬一个瞪眼给吓了回去。
“是。”
约里芬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 他就有两只烤鸭吃了。哎呀, 他真是太聪明了!
“砰”的一声,约里芬像是一只铅球一样滚了出去。
他惨叫着,旁边的人上前扶他, 四个人抬着他, 也拉不起来。约里芬摔得屁股疼, 他愤怒的想看是谁踢他的屁股,他一抬头,猪头脸变得更加恶心,他贱兮兮的笑道:“克洛怡。”
克洛怡又给了他一脚,把他踢回地上,她不满的说道:“谁允许你叫我名字了?”
约里芬是个欺软怕硬的人,遇到克洛怡,什么话也不敢说。
克洛怡看着约里芬的样子就来气:“约里芬,送牢房的菜放在哪里?”
约里芬摸着屁股,不解的看着克洛怡:“克洛怡小姐,你问这个干嘛?”
“你管我!”克洛怡很嚣张的说道。
约里芬缩成个球:“不敢不敢。”
他指了指角落那一堆寒酸的饭菜道:“那里,是给牢房士兵吃的菜。”
克洛怡走到菜前,拿出准备好的药粉,撒到上面。
克洛怡看到约里芬又在偷吃东西,又给了他一脚:“那里的东西,你不准吃!”
约里芬嘟着嘴道:“那种猪食,我还看不上呢!”
克洛怡看了他一眼,来了一句:“你以后还是多吃点猪食吧,省得肥肉太多,死得早。”
克洛怡嘴巴很毒,约里芬左耳进,右耳朵出,不在意的吃着他的肉。
中饭时间,牢房的士兵围着一桌的饭菜,抱怨道:“又是青菜豆腐!”
“喂兔子啊!”
“你就知足吧,我们还有饭有菜的,你看那个犯人,只能啃冷馒头。”
“是哦。”
正在啃冷馒头的花某人。
这么一比较,那个士兵心理平衡不少,吃起青菜豆腐也有滋有味的,吃了两口,那人就倒了下去。一个士兵放下碗筷:“你怎么了?”
然后,他也跟着倒了下去。一时间,牢房的士兵纷纷倒下。
花珞珞还有努力啃发冷的馒头,她牙都快咬断了,还没咬下一口:“这什么玩意?”
她一抬头,看见全部倒下的士兵,更加懵的说了一句:“什么玩意?”
“克洛怡?”克洛怡光明正大的从牢房大门口进来。
克洛怡进来,嫌弃的看了一眼花珞珞手上那个馒头,她熟练的从士兵身上摸钥匙。
“你是来救我的?”花珞珞不可思议的说道。
克洛怡翻了个白眼:“不然呢?”
克洛怡找到了正确的钥匙,将花珞珞牢房的门打开。
“为什么?”
“你不是说,你知道我母亲的线索吗?”
花珞珞道:“我的意思,和萨妮一模一样。”
克洛怡眼睛微张,沉默住了。
“我只信眼睛看到的,所以你光说无用,拿出点证据给我看吧。”克洛怡认真的说道。
“好。”花珞珞喜欢这个能好好沟通的克洛怡。
“你的父亲带走了艾斯莱。”
“我看见了。”
“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花珞珞问。
“不知道。”
花珞珞活动活动手脚道:“我想我应该知道,让我带你去看看吧,我的证据。”
哈罗德带着艾斯莱进到他的书房中,他改变书的位置,书架移动,一扇门出现:“走吧。”
艾斯莱跟在哈罗德后面,四周都是石墙,艾斯莱感觉周围的温度很奇怪,很热又带着一丝丝渗人的寒。他看似不在意的往哈罗德手上的杜兰达尔看了一眼。
艾斯莱和哈罗德遇上一道石门,哈罗德拿出一张符咒,上面印着一个土系魔法,贴在上面,符咒化成棕色的光点,石门消失。
艾斯莱震惊的看着这里的一切,多少具的尸体?
整个空间被尸体占满,尸体重重叠叠,像是垃圾那样丢弃在这里。他们身上没有血迹,也没有伤痕,像是一个活人一样。可他们的神情,睁着眼睛,满是恐惧,那微张的嘴巴,像是在向人呼救,又或是在喊——好痛,好痛。
艾斯莱觉得恶心。
哈罗德的眼中闪着诡异的光:“他们是为了创造更美的事物而死的。”
又是一道石门,艾斯莱进到一个新的房间,这个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魔器。墙上挂的,架子上摆的,每一样魔器被仔细的分开,这种整齐和外面尸体的摆放,截然不同。
这些魔器和哈罗德用的大刀一般,器身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古魔法文。比起那个满是尸体的房间中,这里更加冷,是一种钻心刺骨的冷。
哈罗德满意的看着这些魔器:“你们看,它们多美。”
艾斯莱不得不认同他这句话,每一把魔器都被打磨的很好,巧夺天工。元素附在器上,散发出美丽的光芒。
“你知道吗?魔族有一种魔法,可以将人的灵魂抽出,放进魔器中,成为魔器的器魂。”哈罗德兴奋的说道。
艾斯莱冷道:“这些魔器,都是用那种方法制成的?”
“不错。”哈罗德承认道。
哈罗德情绪高涨的说道:“多年来,我一直在研究这些。”
“你为什么执着于这种邪门歪道?”艾斯莱都忍不住发问了,以哈罗德的天赋,再修炼个一百多年的,真的有可能炼出神器。
“邪门歪道?”哈罗德哈哈大笑。
哈罗德激动的说道:“这才是正道!”
“神器,生来就带器魂的魔器,骗人!骗人!全是骗人的话!”
“这些,全是天人两族的遮羞布。那些所谓神器,全都是将灵魂提炼出来,制作而成的。就连那高贵圣洁,悲天悯人的光明女神,也做着和我一样的事。”
哈罗德神色狂热的看向艾斯莱:“你不信是吗?”
艾斯莱冷冷的看着他,哈罗德被这种目光刺激到,他举着杜兰达尔,念了一个魔咒,杜兰达尔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不只是杜兰达尔,整个房间的魔器都开始颤动,像是无数的冤魂在向艾斯莱求救。
“刚才的魔咒,会让魔器紧束器中的灵魂,让灵魂痛苦不已。这些颤动的魔器,都是被这种痛苦所扰,所以才会发出悲鸣。”哈罗德将高举杜兰达尔。
“看到了吗?这把剑也是一样的。”
哈罗德的魔咒只对魔器中的灵魂有效,而对杜兰达尔,这个魔咒也生效了。那么就说明,杜兰达尔这一把神器上的器魂,也是用别人的灵魂炼成的。
所以,哈罗德的话并不错,杜兰达尔是光明女神用来杀掉黑暗神的剑,也就是说,光明女神和他一样,也将别人的灵魂制成了器魂。
如果是像丽娜丝那样的忠实信徒,听到这个消息,情绪一定会非常激动,可艾斯莱不是。
“杜兰达尔是一把好剑,但还不够,这些魔器也是,都还不够,还不够!”哈罗德的情绪不定,一直处于一种亢奋激进的状态。
哈罗德盯着艾斯莱道:“我需要最完美的。”
艾斯莱在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
哈罗德和艾斯莱再往里走,还有房间,这里摆着哈罗德炼器的用具。还有一张较大的书桌,摆放着一些炼器的书籍。
艾斯莱扫视一遍,这个房间看起来正常多了,没有尸体也没有诡异的魔器。但有一处令他在意,这里的墙都是青灰色的,只有一块地方,颜色很深。
哈罗德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拿出那本材质老旧的书。别在哈罗德身侧的杜兰达尔开始剧烈的颤动,哈罗德按住,那剑却不肯消停。
“这是怎么回事?”哈罗德怒道。
“我怎么知道?”艾斯莱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杜兰达尔抖得实在厉害,哈罗德只能将它卸下来,他拿在手上,杜兰达尔抗拒的力度把哈罗德的手都蹭破一层皮。杜兰达尔身上冒出黑雾,哈罗德吓得将它扔到了地上。
哈罗德以为是里面的器魂不老实,他又念起那个魔咒,想把杜兰达尔驯服。可等他念完,杜兰达尔愈发的狂暴,根本不受影响。杜兰达尔铮铮作响,剑从鞘出,朝着哈罗德,应该说是朝着哈罗德手上的书冲来。
艾斯莱冷眼看之。
哈罗德护着书:“艾斯莱,别忘记,花珞珞还在我手上!”
艾斯莱伸手,捏住剑刃,他的血滴到了剑上,杜兰达尔像是失去力量一般,落了下去。
哈罗德后怕的摸着书,他看着杜兰达尔猜想到,难道这剑里的器魂还有意识?
不可能啊,灵魂被剥出肉体后,不会再有情感和记忆的。
杜兰达尔停了一会后,又开始躁动起来。
你干什么?艾斯莱皱着眉。
我要杀了她!杀了她!那一个阴森的声音,只有艾斯莱一个人听得到。
你看清楚点,那只是一本书。
剑身还在颤动,可那个声音却不见了。
艾斯莱很自然的就将剑别回自己的腰间,哈罗德怒道:“你干嘛?”
“我自己的剑,我拿回去怎么了?”
艾斯莱冷笑一声:“我要动手,现在就会动手。”
哈罗德手中的书递给艾斯莱书皮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艾斯莱大致看出,这是魔族的文字,应该是某个人的炼器笔记。他翻开了第一页,他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字迹,艾斯莱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艾斯莱粗略的翻过,他就想,哈罗德一个人族,怎么懂这么多。这上面写了很多炼器的方法,每一条都很有价值。用的魔法文也很奇特,天人魔三族的都有,将灵魂制成器魂的方法,上面也记述着,大部分是用人族文字写的。
如果不是有人族文字,哈罗德肯定是看不懂,也学不会的。
笔记分成了几个部分,像是一个人在几个时期写成的。最后一个时期上面,记录着每一次实验的结论,这个作者在寻求改良炼制器魂的方法。
“灵魂制成的器魂像是一种消耗品,在与人对战时,会被慢慢消耗,最后彻底消失。”哈罗德上次的那把刀就是因为与艾斯莱相战,消耗过多,器魂破裂,魔器损坏。
灵魂和魔器的契合度不同,灵魂的强弱也决定了魔器的好坏。这是因为魔族人创造的魔法,和他们的天性一样,不考虑他人,只是有好处就做了,暗魔法中有一种可以抽离灵魂的魔法,他们稍做加工,将这个魔法改成了炼制器魂的魔法。他们不在乎死多少人,只要能造出好魔器就好了。
魔族的观念是,灵魂是为魔器生的。魔器需要什么灵魂,他们就去杀什么人。
这个笔记的作者有另一种观念,魔器是为灵魂生的。在她的观点中,炼器师应当去制造魔器容纳灵魂,器魂和魔器达到一种平衡,才能让魔器发挥出真正的力量。炼器师应当怀着为了灵魂着想的心情,去炼制魔器。
艾斯莱看了直想笑,说到底,还是要了别人的命。
艾斯莱往下看,众多数据后,有这样一句话:“我爱他,所以我要将他永远的留在我身边。”
艾斯莱一愣,他?这句话后,作者的实验愈发的频繁,从笔记中,艾斯莱都能感受到她的迫切。
后面的炼器好像都是针对某个人在炼,笔记中总会出现,那个他的喜好,魔法,愿望,根据这些,她不断的完善魔法。这个作者与其说在炼器,不如说是在画一个牢笼,将那个他永远囚禁起来的牢笼。
在一天,作者记道:“它真是太完美了,就像他一样。他一定会很喜欢的,对了,要给它取个名字……”
这页纸上有一个洞,刚好破到了这句话上,不过到这里不难猜出,这个记笔记的人成功了,她做出了她想要的东西。
艾斯莱翻到最后一页,一张纸掉了出来。
杜兰达尔又开始抖动。
纸面已经泛黄,可纸上的东西却非常清楚,是一杖戒指。艾斯莱一眼看破,上面附着的幻物魔法,这也是一种暗魔法,可以将物品放到纸上,以便携带。
艾斯莱将魔法破除,纸片消失,一杖戒指出现在艾斯莱的手上。
哈罗德看到之后非常惊奇,伸过手,想把这杖戒指拿过来。杜兰达尔自动的飞了起来,向哈罗德释放敌意:“艾斯莱,你这是干嘛?”
“是它自己动的,与我何干。”艾斯莱冷漠的说道。
艾斯莱看了杜兰达尔一眼,道:“这只是一杖普通的戒指。”
哈罗德看了几眼,这杖戒指连魔器都不是,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消了想拿过来的心。
艾斯莱摸了摸这个戒指的上端,有一点往下凹,这不是一个完整的戒指,上面的宝石没掉了。
在艾斯莱没注意的情况下,他的伤口碰到戒指,他的血流进了戒指中,戒指发亮,艾斯莱被拉进了某个空间中。
艾斯莱疑惑的看着四周的景色,青草铺满地,清澈的溪水流动着,蝴蝶们在美丽的花中翩翩起舞。
溪边坐着一个男人,他穿得单薄,胸外露,露出一种清瘦的性感。他披撒着头发,眉眼阴柔,但一点儿也不女气,形容他为美男子是最恰当不过的。
他睁开眼,那双眼,透着道不明的阴冷,看东西时没有一点儿温度。睁眼时,他整个人的感觉也变了,又狠又毒。
艾斯莱站在他面前,他却看不到艾斯莱。
艾斯莱眉心紧收,魔族的人?
黑发白眸,魔族之人。
“拉里特顿!”一个轻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男人的眸子温柔下来,可神情,还是冷冷的样子。
一个高个女人扑到了男人怀中,亲上了男人的下巴,男人冷着张脸,却很热情的回应女人。
艾斯莱有点想捂眼睛……
“拉里特顿,我爱你。”女人告白道。
“嗯。”
“很爱很爱。”女人说道。
“嗯。”
男人只有三两个字的回话,那个女人却笑得很开心,女人有着酒红色的头发,和她气质相配,美艳成熟。她的眼睛也是紫色的,颜色要比艾斯莱淡些,看起来更加透澈,像是一汪清泉。笑时,勾人心魂。
女人的眼中好像只有这个名叫拉里特顿的男人,她的眼睛总是在追随着拉里特顿。
拉里特顿拿出一杖戒指,正是艾斯莱刚才见到的那杖,这杖应该是完整的。上面镶着黑宝石,黑而透亮,大得有些过分:“卡蜜拉,送给你。”
卡蜜拉,卡蜜拉……艾斯莱重复着这个名字,血液之中,某种东西在沸腾。
这个叫卡蜜拉的女人收到礼物时,鼻头稍红,像是要哭出来一样:“拉里特顿”
“怎么了,你不喜欢?”拉里特顿不解的问道。
“不是,我……”
“我好像更喜欢你了。”卡蜜拉眼皮真诚的看着拉里特顿,那迷人的紫色双瞳中装着世界最美的景。
拉里特顿惨白的脸色有了点红润,他还是无法习惯卡蜜拉的直白。
拉里特顿跪在卡蜜拉面前,像是在求婚一样,新郎为新娘戴上了婚戒,微风拂起,两人比画还要美。
黑宝石戒指戴在卡蜜拉的手上,黑色的幽光衬着白亮的肌肤,令她的指尖都性感起来。两个人又紧紧的抱在一起,耳鬓厮磨,说着一些甜得心颤的话。
艾斯莱顶上的天空忽变,刚才晴空万里,现在乌云压顶。景物与刚才分毫不差,可给人的感觉却完美不同。
“拉里特顿,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声音嘶哑,语气中充斥着哀痛和绝望。
艾斯莱仔细看,竟还是刚才的男女。卡蜜拉眼神暗淡,戴着戒指拉着攥着拉里特顿,无声的祈求着,不要走。
拉里特顿那好看的眉毛皱了皱:“卡蜜拉,你要妨碍我吗?”
“拉里特顿,我不会妨碍你的。”
“卡蜜拉,我不爱你了。”他的眼总是冷得没有温度。
女人的睫毛煽动,紫色的眸子沉了沉,她攥着的手松开,拉里特顿不看她一眼,直接离去。
卡蜜拉独站在于溪边,她的手扶上戒指,她看着拉里特顿离去的方向,脸上染着几分病态:“拉里特顿,我爱你。”
“艾斯莱,你看完了吗?”艾斯莱神色恍惚,哈罗德出现,他才意识到,自己回到了现实中。
艾斯莱将戒指收了起来,他道:“还没有。”
花珞珞带着克洛怡转了半天,克洛怡不爽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花珞珞连忙捂住她的嘴巴,怕她惊动了士兵:“你小声点。”
克洛怡小声起来:“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花珞珞要去哈罗德的书房,原作里说,就在监狱的旁边,她以为很近,就没问克洛怡。可城主府这么大,哪有很近的地方。现在,花珞珞已经成功转晕了。
花珞珞神神秘秘的附在克洛怡的耳朵边,说道:“你父亲的书房在哪里?”
“……”
克洛怡炸毛了:“你怎么不早说!”
花珞珞又要捂她的嘴巴,克洛怡手舞足蹈的,想臭骂花珞珞一顿。
克洛怡和花珞珞走了一遍原来的路,克洛怡气道:“你刚才就是在反着走!”
“这不是你家太大了嘛。”
“……”
克洛怡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长着一张高冷脸的家伙,其实是个逗逼吧。
哈罗德书房的守备更加森严,一队人走过,克洛怡和花珞珞连忙弯腰躲下,一路下来,花珞珞就和杂技演员似的,做各种动作。花珞珞此时又开始想念起艾斯莱那便利的魔法了。
好在克洛怡熟悉这里的守备,千辛万苦下,克洛怡带着花珞珞进到了书房中。
“这里可什么都没有。”克洛怡说道。
花珞珞走到书架前,她伸了伸手:“克洛怡。”
“干嘛!”
“帮我拿下书。”
“……”
虽然百般嫌弃,克洛怡还是来帮花珞珞了:“这本蓝色的,厚点的放在第二排。”
“黄色的,放到第七排。”
“往右点。”
“……”克洛怡从小到大,还没被这么使唤过。
花珞珞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书里的剧情,有很多她也是记不清的。破书架的机关的事,是艾斯莱研究出来的,花珞珞记得应该是很简单的。
“黄色的那本,放第五排看看。”花珞珞只能通过尝试,来破解这个机关。
克洛怡怒道:“这已经是你第六次让我移动这本书了!”
书架突然开始移动,克洛怡一个没站稳,花珞珞将她扶住。
克洛怡吃惊的看着这个书架:“这……”
父亲的书房中,为什么会有一个暗门,这件事,母亲知道吗?
“走吧。”花珞珞想,前面让她克洛怡吃惊的东西,还多着呢。
花珞珞领着克洛怡走,这个空间很昏暗,克洛怡不安的往花珞珞身边靠了靠:“花珞珞。”
“嗯?”
“你有没有觉得很冷啊?”克洛怡搓了搓手臂,她觉得有一阵阵阴冷的风往她身上吹。
“是有点。”
花珞珞和克洛怡一直往前走,遇到了一道石门,克洛怡问道:“怎么办?”
“你把手伸出来。”
克洛怡伸出手,花珞珞在她手心上画了一个字:“你能念这个魔咒吗?”
“应该能吧。”克洛怡念了一遍,连土元素都没聚起来。
克洛怡尴尬道:“不小心念错了。”
克洛怡凝神,又试了一遍,还是没有反应。
花珞珞道:“不用紧张。”
“谁紧张了……”克洛怡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认识这个魔咒,第三次尝试,棕黄的元素往门缝上冲,石门开始动了。
花珞珞想,还好没记错。
开石门的方法也是花珞珞从小说里学的,花珞珞当然不认识什么魔法文。不过,小说里有一段描述,说这个魔咒像一个繁体的开字。
“啊!”花珞珞堵住了克洛怡的嘴巴,让她没有叫出来。
克洛怡害怕看着眼前的一切,尸体,尸体,全是尸体。一双双睁着的眼睛看着克洛怡,克洛怡吓得坐了下去,她想逃,腿却像是被鬼魂缚住,怎么也动不起来。
花珞珞觉得胃中一阵翻滚,尸山血海都比这里要好。花珞珞记得书上写过,被魔法抽取灵魂后,肉体会停在失去灵魂的那个状态,无法被摧毁,所以哈罗德只能堆着不管。
等到堆不下了,哈罗德会移掉。像萨妮的母亲,是堆不下了,所以被扔到了荒野外。也就是说,这房中的尸体,还不是全部,还有很多很多的人,被深埋于地底。
“你怎么哭了……”
克洛怡坐在地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克洛怡道:“我好怕……”
花珞珞握住她的手,神色坚定的说道:“死人不可怕,活人才可怕。”
克洛怡怒视着花珞珞,道:“你什么意思,你想说这些都是我父亲干的吗?”
花珞珞放开了克洛怡的手,走到尸体前。克洛怡自己站起来,快速的靠到花珞珞旁边。
花珞珞在翻看尸体,克洛怡不敢看,她闭上了眼道:“你在做什么?”
“你把眼睛睁开。”花珞珞的语气有些重。
克洛怡不情愿的将眼睛睁开,花珞珞强迫克洛怡将视线投在这些尸体上:“你看到了吗?”
克洛怡吓出一身冷汗,像活人的死人。
“他们身上,都有着一样的魔法文。”
克洛怡克服着恐惧,看了过去。确实,每一具尸体上,都有魔法文。她想起了萨妮的话,炼制器魂的魔法。
花珞珞严肃道:“有一个人,无情的将他们的灵魂抽去,制成了器魂。”
“他们并不可怕,他们现在的样子,只是在向人求救。你要记住他们的样子,要去帮他们,讨一个公道。”
“不会是我的父亲。”克洛怡不忘辩解。
艾斯莱大致的将书过了一遍:“你要我做什么?”
哈罗德陈述道:“我在追求百分百契合灵魂的魔器,我照着笔记所说的去做,可怎么样都成功不了。”
“上面写的事情,我都做了。我差在哪里?”哈罗德走了几步。
“我爱他,所以我要将他永远的留在我身边。”哈罗德将笔记上的话念了出来。
杜兰达尔不安份的震动着。
“我和她差的,只有这几句意义不明的话。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差的是一颗心。曾有人说过,炼器之道,不重修行,重诚。炼器之人应当对炼器这个过程怀着一颗赤子之心,这样,炼制出来的魔器才是好的。”从哈罗德的口中说出,听起来恶心极了。
“要炼成最适合某个灵魂的魔器,炼器师就应当有为那个灵魂爱的心,喜她所喜,忧她所忧。完全为了她着想,这样,炼制出来的魔器,才是最适合她的。”哈罗德竟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些话。
“所以,我为了我最爱的人,制造了世上最美的魔器。”哈罗德疯狂的说道。
哈罗德神情兴奋,不一会,又发起怒来:“但是,我将灵魂放进魔器后,还有一些小瑕疵。灵魂有抗拒的意识,这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它发生了。”
哈罗德翻开书的某一页,指着一段文字:“因此,我需要这个魔法,将灵魂牢牢的固定魔器上。”
艾斯莱看了这段魔法,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我看不懂魔族的文字,也不会用暗魔法,我需要你来帮我。”几年来,哈罗德一直在寻找会用暗魔法的人,在今年,萨妮出现了。哈罗德扣住萨妮,想让她施出这个魔法。
艾斯莱和花珞珞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计划,他们截走了萨妮。哈罗德以为,他要失败了。可艾斯莱,会用暗魔法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哈罗德觉得,老天都在帮助他。
哈罗德兴奋道:“你将这个魔法写成符纸,有了它,我就能完成真正的神器。”
花珞珞和克洛怡走到第二个房间。
精美绝伦的各种魔器让克洛怡看得心惊,克洛怡看得出,这些魔器是上阶魔器,莫蒂西城中,能炼出上阶魔器的人,只有一个……
克洛怡失魂落魄的走到第三道石门前,花珞珞道:“打开它吧。”
艾斯莱写了十张魔法符纸:“以我的魔力,只能写到这里了。”
“足够了。”哈罗德颤着手将魔法符纸接过。
他走向那一块颜色不同的墙壁前,这次,不是用土系魔法。火元素燃烧着墙壁,那一块墙流起汗来,然后变得透明起来。
克洛怡和前两次一样,施起魔法,土元素将石门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