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战斗是最猛烈的催化剂, 姜彩在森林里东逃西窜五六天, 灵光一闪, 隐约觉得抓住了什么。
所有特别的灵感都转瞬即逝。
机会只有一次。
在学习新知识和技能上, 姜彩总有特别强烈的兴趣。
弦月下的幽幽丛林, 姜彩眼底兴奋光点轻跳,她大胆的释放开魔力波动,在魔兽兴奋的嘶吼声中玩亡命天涯的游戏。
肆意张扬的魔力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在离开米歇拉第七天晚上,姜彩成功的激怒了一头高级别的青鳞蛇。
青鳞蛇是丛林里一种常见的魔兽, 它们没毒, 全身呈青色,借助魔植灌木隐藏身形从而达到杀敌的目的。
这种魔兽没有特别的杀招,但晋升到高级魔兽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初中级的青鳞蛇不足为惧,但大自然对所有生物都公平, 它前期弱小,进阶到高级别后成为人和魔兽都胆寒的对象。
高级青鳞蛇能够完全隐蔽魔法波动,弹射速度极快,再加上蛇皮颜色带来的视觉的隐蔽性, 使得它在丛林偷袭战里独占鳌头,战无不胜。
它紧跟在姜彩身后,时不时吐蛇信。
就像是一个耐心极佳的猎人, 会因为人类的消失莫名其妙, 但完全不慌不乱, 等待、追踪、寻找最佳的偷袭时机。
姜彩一连跑了三天, 一无所获。
明明就隔着薄薄一层窗户纸, 但她就不知道那个颠转世界的关键点在哪儿。
姜彩确认附近安全,盘膝靠着树坐下。
虽然会魔法,但还是人。
这几天,她魔力一枯竭就往水里跑,冷热交替,有点头晕脑胀的感冒症状。
她喝了一瓶魔力补充药剂,阖眼,冥想恢复魔力。
青鳞蛇从树叶缝隙间伸出头,无声的蜷起蛇身。
风声在耳边无声呢喃,脚下的泥土湿润又柔软,活跃的元素在周身肆意弥漫,接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锁定了她。
姜彩唰的睁眼,和青鳞蛇薄凉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青鳞蛇的威名人人皆知,和它对战最忌讳被锁定,它速度极快,被锁定几乎意味着一击必杀。
没有人能在青鳞蛇的手下退走,也没有人能躲开它的偷袭。
姜彩身体紧绷,进入了一个无比玄妙的状态,身侧周围的浓郁元素涌动,有规则的分束、旋转、转弯、缠绕。
魔法元素以她为阵眼形成一个跳跃魔法阵,在青鳞蛇弹出的瞬间,她高高跃起。
她刚才倚的树倒下,根部非常整齐的被拦腰斩断。
她知道了,知道隐约触摸但又总被忽略的究竟是什么了。
魔法阵。
姜彩浮在半空中,看着悬空踩在脚下新的魔法阵。
它美极了,浓郁而丰盛。
废寝忘食学习的那段记忆扑面而来。
那时候她初来高级星,不管怎么自我安慰和打气,自卑如影随形。
只有魔法阵陪着她,她能在计算点线、反推结构的过程中找到无上成就感。
怎么说呢?大概像在车水马龙的国际化大都市蓦然回首看见旧得发白的居民楼;在装潢精致的商店街看见还没刷完墙的胚房;在空气质量总处在良以下的公园,抬头看见星星遍天。
独一份的怀念、发现和无上满足。
它的每一条线条都那么精致,有被处理过的镜头感,阵线阵点很清晰,视野里的其他一切都被虚化,就像美术老师讲的虚实关系。
弹珠那些魔法阵不是刻画在金属矿石上进行使用,而是杀招。
她一直弄不清楚的魔法阵极其有可能是一个小众流的战斗魔法师传承。
而这个魔法传承里打破了水系木系魔法属性不能成为优秀战斗魔法师的传统观念。
青鳞蛇一击不中,蛇尾在地面狠狠一击,冲天而起,吐出黑色的魔力球。
姜彩瞳孔呈出寂灭的纯黑色,她思维被抽离,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计算并构建魔法阵。
魔力球撞上了一个魔法阵被反弹回,打中它的七寸。
杀!
脚底光芒一闪,她化作一道离弦的箭冲出去。
青鳞蛇在空中猛地一转,躲进茂盛的灌木丛里,姜彩身上跟着闪光,她气息瞬间消失,跟着隐进树冠里。
笔画简略不是为了炫耀知识故意构建出新的计算体系,而是满足瞬息万变的战斗需要。
唯快不破。
青鳞蛇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姜彩的攻击。
但是她刚才诡异的攻击手段让青鳞蛇十分忌惮,它没动,轻吐蛇信,耐心等待。
直到阳光洒满丛林,青鳞蛇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姜彩早就跑了。
初中高级魔法师间有巨大鸿沟,她虽然打了青鳞蛇措手不及,但如果继续下去,她百分百不是对手。
在这方面,姜彩十分识时务。
她一个人乱逛了半个月,把弹珠里不认识的魔法阵都试了一遍,在金属刻画上顺利的魔法阵要用魔力直接刻画后难度陡然加大。
她只能完成十个魔法阵的刻画,其中还有一个攻击类的魔法阵。
之所以在金属矿刻画不能起作用是因为激活短暂输入的魔力无法满足启动要求。
这半个月把她的不高兴和愤怒自我消遣掉了七七八八。
虽然临时起意,但是一路走,一边也在地图上做了标记,她打算原路返回人类驻地。
就在这时,呜呜哭声顺着风声传到她耳边。
声音不远。
姜彩不想管,她站在原地没动,侧着耳朵听。
有人在靠近。
姜彩目光顺着下垂,看见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手里的水果撒了一地:“啊——”
“彤彤!快回来!彤彤!”
接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姜彩手突然轻微的一颤。
没有魔法师,全是都是普通人,全是都是戴着驻地勋章的普通人。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摸了摸彤彤的脸,使劲打了她的屁股,“让你别乱跑,你怎么就不听话。
这里都是魔兽,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妈妈怎么活。”
“呜呜呜,我错了,妈妈,你别哭了。”
“怎么回事儿?”
“阿木,这边。”
姜彩看着一个长相亲切的男人拿着铁质长矛走近,身上是初级一阶魔法师波动。
阿木:“你... ...”
“你们。”姜彩打断,反问他,“你们为什么戴着徽章?”
“这个?这个大家都有,... ...你没有?”
“有,是个银色。”
阿木在她黑色头发黑色瞳孔上停留了一会儿,“本星球的人才是银色徽章,你不太像我们星球的居民。”
姜彩目光像是冷硬的黑玄石,弯唇,声音温和,情绪不显:“我来自f星。”
“哦,你是移民来的?为了方便区分,e星居民都是银色,你领的时候,工作人员没告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