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溪山匪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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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溪山匪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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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崇欣并不是没有以前的记忆, 只是两世的记忆加在一起数量太过庞大, 她每次一想就头疼所以不大愿意回想而已。疯子也是懂得规避痛苦的, 她之前一直在县里游荡,也未尝没有在村子里太容易被勾起过去记忆的原因在。

    其实也不怪她之前总是发疯, 唐僧念紧箍咒的时候你看孙悟空暴不暴躁?这个时候要是再有人在你旁边bb, 不管她说的是什么, 是好心还是恶意, 你看哪个能控制得住情绪。她那日跟吃了炮仗似得一点就爆,差点儿怼了自家夫郎,也是因为这。

    只是现在马上就要去跟匪盗们solo了, 她总不能过去再见机行事吧!随便在山上找了只野猪, 沈崇欣冲着拳头哈了口气, 准备开始回想了。头疼的时候运动一下,有助于分散注意力,尤其是这种干架的时刻,效果最好。

    是个狠人!

    让手下把能装下两个沈崇欣的野猪拖走, 整个人都陷在羊毛毯堆里的文鸯开始艰难的往外挣扎……挣扎……

    “没点儿眼力见儿!不知道扶我一把吗?”眼睛一瞪文鸯的呵斥声吓得正在给沈崇欣包扎的小不点儿手上一抖, 鲜红的颜色立刻透过布条渗了出来。

    “对…对不起。”小不点儿手足无措的看着沈崇欣, 却完全不敢对上沈崇欣的视线。

    “……”没有回应, 沈崇欣感觉不到疼一样盘膝坐在地上,冷漠的目光看的文鸯心里都是一紧。

    “你吓到我们的小宝贝了。”文鸯在手下的帮助下离开了‘毛绒绒的海洋’,她整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懒散劲儿, 比起山中匪盗更像世家大族中出来的纨绔。她曾经也的确是, 只是摊上了一个爱抄家的皇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她就是那个沈崇欣认识的从北地逃出来的人,其他逃犯都留在了溪山北面为匪,也只有这个奇葩跑了这么远,在溪山南边扎了根。

    “吓到他的是你。”沈崇欣终于动了动眼皮,跟这个人待在一起特别容易被传染懒癌,偏偏她把你传染的一睡一天,她自己的事情却是半点没耽搁。看外表你也许想不到,文鸯是一个只要对她的利益没有损害,再麻烦也愿意花费时间维持关系的人。

    她出事的这些年,唯一还跟村里保持着交易关系的就只有文鸯的寨子,村里能撑到今天靠的也是文鸯手里的货。而对文鸯来说,把用不上的东西换成金银,也一样是只能堆着好看,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假装没有听到沈崇欣的控诉,文鸯揽着小不点儿的脖子把人撇到一边“笨手笨脚的,赏你们了。”

    “是。”手下表情无奈的扭着小不点儿的胳膊把人带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姐妹喜欢这样的小哭包,没有的话养三个月,确定没怀孕就卖了,老大也真是的,非处子不碰,这么讲究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有自己的娃娃,男儿初夜的怀孕几率很低的。

    “亏来亏来亏来,让我给你包扎一下。”搓搓手,文鸯看着沈崇欣笑的一脸灿烂。

    “你笑的太猥琐了。”沈崇欣冰着一张脸直白道。

    “猥琐个球得,你长得是挺巴适(好看)但是我也不差啊~”文鸯一甩头,乌黑油亮的长发从沈崇欣眼前划过,不论长相,单看头发沈崇欣输的很彻底。

    “听不懂。”说话就说话,突然说四川话那个能受得了,她又不是四川人,莫不是要逼我跟你讲东北话哦~看谁能带跑谁,沈崇欣在心底哼了一声。

    “几年不见,你真是一点儿没变。”拍了拍沈崇欣的肩膀,文鸯在沈崇欣旁边席地而坐整个人看起来正经了很多。“去取点儿止血的药来。”

    “你这次的带来的礼物我收下了,下次别再带了,都是自家姐妹,没必要这么见外。”解开被血染红的布条,文鸯看着沈崇欣身上不知是被石头划的还是树枝刮的伤口心中有些感慨。

    一个人赤手空拳的解决了一只野猪,疯了这么些年,沈小四不止没退步似乎还长进了不少。以前就不好惹,如今疯了竟更不好惹,恕她直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沈崇欣这样的疯子。

    “有的时候,我真怀疑你是真疯还是装疯。”说她疯了,她给人的感觉比以前更深不可测,说她没疯,从眼神到行为都能察觉到沈崇欣的不正常。

    在文鸯的帮助下上好药穿好衣服,沈崇欣不太开心的扯着自己的衣服,这是她家夫郎给她做的,她才穿了多久就弄坏了。虽然寨子里的男儿们帮忙补过了基本看不出来,但是坏了就是坏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噘嘴,不开森……委屈的想打人。

    “别扯了,再扯开了线又得让我的人给你缝。”文鸯一边整理用剩的布条一边抽空瞥了一眼浑身散发着暴躁气息的沈崇欣,虽然没看见过沈崇欣犯病,但本能在提醒她不妙。

    “……”沈崇欣乖乖的放开了手,看向文鸯的目光满是无辜。

    “……”突然怀疑自己的判断,这样的沈崇欣真的靠谱吗?文鸯抽了抽嘴角,想把之前觉得沈崇欣深不可测的自己塞回父君肚子里。

    不过就算现在的沈崇欣不靠谱,她也只能选择相信。马匹生意是暴利,若是可能的话她们也不想断掉交易,但是蛮族是禁止马匹买卖的,虽说有需要就有市场,但是她们人少力微根本吃不到肉。

    之前有小四牵线搭桥,她们虽然冒着极大的风险,每趟都有损失,但是收益足以弥补一切。而小四忙了一通却基本不碰马匹生意,每趟只意思意思牵走一两匹,她们也愿意把存在手里的货当做添头半卖半送的交给溪口村。

    小四出事之后,她们也试过撇下小四自己干,但是单个寨子的力量太小,根本就是连边都搭不上。而联合起来,她们却根本就谈不拢,谁也不服谁,勉强走了一趟,赔的血本无归不说,还搭上了不少姐妹。

    自打那次之后,她们就没人再提起这事了,守着溪山打劫日子虽说过的没滋没味了一点,至少没有被人端窝的危险,往马匹生意上伸爪子,北边的可不会看在同是溪山匪盗的份上对你手下留情。

    而没了马匹生意的暴利,跟溪口村的交易就是食之无味的鸡肋,买卖的东西对她们来说用处都不大,那还费什么二遍事。若是小四没来找她,过两年她也是要撤的,不过现在她很庆幸没有像其他几家那样撤的那么早,念旧果然是个好习惯,文鸯乐呵呵的看着沈崇欣。

    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文鸯一眼,沈崇欣把用油纸包好的信拿出来放在了文鸯摆了装样子的案几上。“帮我送一封信。”

    “送到哪?”文鸯拆开油纸看着里面的信心中一动。

    “北地,流放之人的军营,具体是哪个我不知道,可能还需要你的人到了再打听。”沈崇欣突然撩开衣服看着自己身上充作绷带的布条。

    “你在看什么?”文鸯瞄了一眼沈崇欣的八块腹肌,然后悄悄的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赘肉……emmmmm

    嗯?警惕的一挑眉,沈崇欣松开手,眯着眼睛盯着文鸯“你(重音)在看什么?”

    “讲道理,是你在我面前撩衣服的,别用这种看登徒子的眼神看着我好吗?我对女人没兴趣。”文鸯一脸吃了翔的表情。

    “你吼我。”你偷看我小肚肚就算了,还敢吼我。沈崇欣满脸严肃的盯着文鸯,看的文鸯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

    “你放心,只要她还没死,我保证把信送到她手里。”这话没法儿接,文鸯主动岔开话题,虽然她要坐镇山寨不能自己跑货,但是她在北边的寨子里有自己的人,大事不能做,送个信还是没有问题的。

    “还有伤药。”差点儿就被岔过去忘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了,真是阴险。

    “成,我找人罩着她。”军营里的事她们这些匪盗插不上手,送点儿物资还是可以的,一个人用的再多又能用多少东西,至于她会不会不领情把她们给的东西给别人……命都是自己的,自己作死她们也不会对她的生命负责。

    看顾她是看在小四的面子上,死了她们也没什么不能跟小四交代的,战场无情,流放过去的能活下来是奇迹,死了才是正常。

    “谢了。”帮她送东西还能算作是文鸯的诚意,找人看顾,就是文鸯的心意了。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份心意她领了。

    “没事儿,我们的生意什么时候恢复?”不在意的笑笑,文鸯问出了她此刻最关心的问题。北边的她比不过,但是在山南,她想要成为唯一的声音,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她可不会因为一些蝇头小利放走。

    “如果你想,现在就可以。”两双打眼一看有些相似的桃花眼目光一触,同添一抹心照不宣。

    虽与文鸯达成了共识,但是山南现在毕竟不是文鸯的一言堂,沈崇欣在离开了文鸯的寨子之后,按照远近又一一拜访了山南剩余的几个寨子,天擦黑才终于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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