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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偌大的京城里, 还比不上一个实权官员, 想要寻个背景深厚的靠山并不容易。
谁让阮家前几代都没有出色的后辈, 仅能守住伯府这份家业而已。
诚意伯是个有雄心壮志的,汲汲经营,纳了如花美妾,生下貌美的女儿,绞尽脑汁利用联姻的法子, 也不过用嫡女和淮阳侯府攀上关系。
他运道不错,一路爬上工部侍郎这个职位,只是这官位是暂代的, 坐得不稳, 据说某位皇子想将安插心腹在这个位置上。
诚意伯差点没急上火。
“张氏不错!”
诚意伯非常满意张氏这次的自作主张。
虽说没有和某个皇子搭上线, 但也搭上了温家嫡系。
四女儿是个有造化的。
临近傍晚,诚意伯从府衙回来, 直接来了澄心园。
“四娘, 听大郎说你和温公子单独说了话,温公子对你可好?”
阮溪瞅着和颜悦色的伯爷爹, 暗暗无语,伯爷爹真现实。
她佯装娇羞的点头:“温公子的态度很温柔,还说要送女儿一位教养妈妈。”
阮溪故意将这事透露给伯爷爹, 增加自己的筹码。
温公子越是重视她, 聚在她身上的目光越多, 嫡母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感情亲情都会有变质的时候, 只有利益关系才是最可靠的。
结合原主的记忆, 阮溪知道,伯爷爹是个利益至上的人,原主在四姐妹中,最美貌,颜色最好,所以哪怕她没了生母,有伯爷爹关注,有老太太盯着,只要不妨碍到嫡母的利益,原主的日子并不难过。
现在出了意外,嫡母怕是容不下她了,阮溪准备借温公子的势。
府里也有姨娘暗示拉拢,最受宠的林姨娘更是用一支珍贵的百年人参和她交好,抛出橄榄枝。
阮溪不傻,她现在这么风光都是因为她攀上了温公子,只是虚假的风光罢了,所以她没有和林姨娘抱团对抗嫡母的意思。
林姨娘受宠,膝下有一子,看似和嫡母势均力敌,但嫡母张氏有一个已经长大读书还不错的儿子,还有一个颇得老太太欢心的女儿,地位稳固。
况且,以阮溪根据原主记忆对伯爷爹的了解,伯爷爹并不糊涂,应该还是个——官迷。
只要嫡母没有踩到他底线,没有损害伯府的利益,她依然是诚意伯夫人。
所以要改善自己的处境,只能从温公子和伯爷爹那里下功夫。
至于老太太……
阮溪深思熟虑后还是放弃了,抢阮三娘在老太太心里的位置,抱老太太的大腿并不是好事。
诚意伯大喜,心潮澎湃,他压下心底的激动,如阮溪所料,他对四娘这个女儿更加重视。
“好好,还是温公子考虑周到,温家高门大户,规矩严,有温家的教养妈妈教导,爹也放心。”
“四娘,你可要好好学,万不可丢了伯府的脸面!”
诚意伯高兴的抚了下蓄着的短须,仔细叮嘱道。
阮溪恭敬点头:“是,父亲。”
诚意伯看着听话的四女儿,眉头舒展,十分满意。
“你现在也有十四了,我得和你母亲说说让你学习掌家事宜。”
“嗯,还要给你寻个宫里出来的妈妈……等入了温家可以有个帮衬。”
诚意伯一边说一边踱着步,四女儿除了容貌,各方面都平庸,这样不行,得请女先生来教导。
阮溪嘴角微翘,嫡母知道伯爷爹的打算后怕是要气吐血。
她一点都不讨厌伯爷爹的安排,只有有价值的人才会得到家族的精心培养,她可以趁这个机会多学点东西。
除了嫡母,她对诚意伯府印象还行。
“还有,你现在是温公子的未婚妻,平日多和温公子书信往来或者相约出府游玩,银钱不够直接从账房支取。”
诚意伯在这方面非常舍得下血本。
阮溪嘴角抽了抽,伯爷爹好开明,这是准备让她攻略温公子的节奏。
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她垂下眼睑:“一切听父亲安排。”不就是写写信吗,她会,如果温公子约她出去,她也不会拒绝,难得有出门的机会,可以出去看看。
诚意伯对阮溪的听话满意到不行,他想起嫡女院子的仆从众多,十分热闹,四娘的院子却过于安静,于是诚意伯再次大手一挥。
“四娘,我刚看你院子有点冷清,爹让你嫡母送些下人过来,嗯,还要多加几个护卫。”
阮溪:“……”
不,她一点不觉得冷清,况且人多眼杂,容易出事。
“爹,这不合规矩。”
诚意伯皱眉,“这伯府的主人是爹,规矩爹说了算。”
阮溪:“……”她是想得到伯爷爹的重视,可是这重视明显超出预期。
嫡母到时就不是气吐血,是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
阮三娘估计也会心生膈应。
诚意伯见四女儿蹙眉,似乎担心什么,一脸恨铁不成钢:“四娘,你是温公子的未婚妻,这般瞻前顾后,胆小如鼠,以后怎能当温家主母。”
被胆小如鼠的阮溪:“……”伯爷爹想的真长远。
他压根儿不知自己的四女儿唯一一次被迫“出风头”,就搭上了一条命。
“爹,您听女儿解释,女儿一个庶女,待遇却比三姐这个嫡女还好,外人知道后不知怎么编排女儿。”
“说不定会说女儿一朝得势便猖狂,温家知道了说不定会退了这门亲事,到时女儿就成笑话了。”
阮溪尽量给诚意伯讲道理,尤其加重温家会退亲的可能性。
诚意伯听了四女儿的解释,心里一凛,这样的情况是有可能会发生。
诚意伯眉头皱紧。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被人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外人只会说伯府苛待你。”
阮溪见伯爷爹有松动的意思,连忙趁热打铁,打消伯爷爹送仆从的念头。
“爹,您给女儿寻宫里出来的妈妈,给女儿的院子增加护卫,外人不会说您苛待女儿。”
“只是少些仆从而已,仆从少,是非少。”
诚意伯被阮溪说服了,他深深的瞅了一眼四女儿,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这个向来中规中矩安安静静的女儿。
窗外,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有雨滴落在廊檐发出轻响。
阮溪一愣,响午还是蒙蒙细雨,她小憩了一下雨就变大了,隐隐还有湿冷的风从窗边的小缝吹进来。
阮溪掀开身上的被褥下了床。
听到内室传来响动,在外间绣荷包的素玉和素珠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笸箩,端来温水服侍小姐梳洗。
“小姐,您歇息的时候,老太太身边的妈妈带了一个老大夫过来,得知您在午休,便说迟点再来一趟。”
素珠一边用给小姐梳发一边说道。
阮溪微微一笑,看来老太太很关心她的身体呢。
“嗯,我知道了,还有别的没有?”
这一回是素玉回答:“还有一事,夫人派人过来通知说明日开始让小姐您学习管家事宜。”
阮溪眼神微凝,暗叹一声,嫡母不愧是嫡母,在被受怀疑的时候做出这样的决定,她还以为管家的事会拖上一些时日,不过可以正式学习管家,她还是很高兴的。
“三姐明年就要出嫁了,这回也跟着一起学吗?”
阮溪随意问了一句。
素玉摇头:“奴婢不知,没有打探到三小姐学习管家的消息。”
那就是没有……
阮溪蹙眉,怪不得阮三娘有心思折腾做生意。
嫡母……竟然也由着她……
阮溪难以理解,但不妨碍她提高警惕。
梳洗完后,阮溪刚吃了点心垫胃,老太太身边的妈妈收到四小姐睡醒的消息急急忙忙带着大夫过来了。
这位过来的妈妈姓陈,老太太的心腹妈妈,看得出老太太对阮溪十分重视。
老大夫仔细给阮溪把脉,连望闻问切都用上了,老大夫的问话,阮溪如实回答。
这一番详细的诊脉,足足花了半个时辰。
阮溪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旁边的素玉和素珠也焦急起来。
“刘大夫,四小姐的身子……”陈妈妈忍不住问出声。
老大夫收回手,看向紧张的四小姐,捋了下胡子笑着道:“不用担心,老夫来回确认了几次脉象,四小姐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阮溪轻吁了口气,整个人陡然放松下来,她还以为原主在这之前不小心遭遇过暗算呢。
这一放松,阮溪猛地发现自己的担心似乎没有必要。
原主在书中可是连女主都羡慕的好命女配,出嫁前应该好好的。
阮溪:“……”
“那就好,那就好,刘大夫,四小姐的风寒已经好全了?”陈妈妈敏锐的抓住重点问道,若她没有记错,大前天大夫说四小姐伤了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