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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换做阿绝的男人神色复杂地看着茵厌:“你不该如此, 我说过, 我不想这样。”
咦?这个人莫非就是茵厌的恋人吗?不是说他已经死掉了?那么现在这个阿绝也是鬼咯?等等, 他的恋人也是男人?!
他居然被茵厌关进葫芦里, 他不是自己想要夺舍和茵厌双宿双飞吗?
西泠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阿绝,你说过要和我不离不弃……”茵厌哭道。
据说是茵厌恋人的男人长长叹了口气, 蹲下来, 勾住了茵厌的手:“小厌, 我没骗你, 和你相爱一世, 不离不弃,我做到了。可是现在我已经死了,你就让我安安心心去投胎转世, 不好吗?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
“不好!不好!”茵厌嘶哑着嗓子大声吼道。
阿绝摇头:“但是我真的不想永世为鬼。”
酉念插嘴道:“那你就赶紧滚去投胎, 再过十天你就没机会了。”
茵厌绝望大叫:“不!!”
阿绝对酉念点了点头:“我这就回梵海宫, 找无常大人了。”
他朝酉念行礼,然后就纵身离去, 竟然自始至终再没有回头看茵厌一眼。
阿绝一走, 酉念即刻收了网, 把茵厌装进了先前那个葫芦里面,揣在腰间, 对知鹤道:“我也走了, 此间事了, 这次多谢你。”
知鹤点点头。
姜昭游啧了一声:“不是应该谢我吗?”
酉念瞟他一眼:“呵。”
一个挑衅的语气过后, 酉念突然又嬉笑着凑上来:“谢你谢你,不过,你真的不能把你的猫送给我吗?”
姜昭游退后一步冷冷道:“滚。”
能对鬼界之主喊滚的只有男主了……
知鹤也劝诫地唤了一声:“酉念。”
酉念唉声叹气,他不舍地看了西泠一眼,突然“咦”了一声。
姜昭游蹙眉睨他:“怎么?”
酉念哎哟哟哟了几声,用手不停指点着姜昭游道:“你这人真是奇也怪哉,单你这里,就有三样我鬼界之物。”
姜昭游面色一变,想起了方才茵厌所说,鬼界的武器,忙追问:“哪三样?”
知鹤也不由看向酉念。
酉念老神在在扳起手指:“这一嘛,就是这只黑猫。”
姜昭游脸色一黑:“他不是鬼界之物!所谓鬼界使者的过去,都是过去了。现在他是我的猫。”
酉念不置可否,姜昭游想起了什么,忽的转向他腰间葫芦,狐疑道:“鬼界人都喜欢猫?那为什么他怕猫?”
“你说茵厌?”酉念道:“他变成鬼以前是条鱼灵,小时候被一只母猫咬掉了尾巴,有心理阴影。那只猫恰好也是黑猫。”
腰间的葫芦忽然“砰砰”被撞了两下,里面发出闷闷地声音:“啊啊啊不要提不要提,娴姒!那只该死的黑猫!”
酉念重重拍了葫芦两下:“老实点!”
西泠着实还有点好奇那只黑猫是什么样的,毕竟他穿成猫以后一个同伴也没见到过,可惜这个话题不太吸引人,姜昭游只是点了点头,便接着刚才的问道:“那么另外两样呢?”
知鹤突然插话道:“第二样,是你手上的悲骨离魂刺。”
姜昭游遽然看向知鹤。知鹤也回视他:“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
姜昭游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答道:“捡来的。”
知鹤眯起眼睛:“说谎。”
酉念也气道:“少胡说八道!这东西是你说捡就捡的?!”
姜昭游哼道:“就是我捡的,你不信也没办法,这东西又怎么厉害了?不就是跟短棍子,有什么了不起?”
“你你你!”酉念被这话激怒了。
西泠完全理解酉念的情绪,这可是神兵利器啊!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东西,酉念追逐了这么久,在姜昭游这里简单一句捡的,没啥了不起的短棍子就概括了,还不气死酉念了。
不过话说回来,知鹤也当真是见多识广了,竟然认出这悲骨离魂刺。
姜昭游还在火上浇油:“用起来也就那样,不怎么趁手,不如树枝木叉来的好使。”
西泠听出来了,怕是姜昭游自己还吃不透这悲骨离魂刺,见酉念有信息,想空手套白话呢。
可惜酉念和知鹤都没有上当,避而不谈,而是追问他:“你到底从哪里得来的。”
知鹤道:“此乃妖鬼邪物,岂可出现在归元剑派,你若不说实话,我就要秉公将此事告知掌门了。”
姜昭游眉头一皱:“我说了峰主就不秉公?”
知鹤道:“你先说说看。”
姜昭游撇撇嘴:“我也没骗你们,和捡的也差不多,是一个老妖道给我的,他想当我师父,给了我见面礼,我只当是什么破烂,他随手给,我随手收的,这来头,我的确不知。”
知鹤颦眉不展,而酉念哼哼了两声,道:“可惜,这东西已经认主,我想夺也夺不走了。否则有你什么事?”
“认主?”
“哟,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认主!西泠也吓了一跳,已经认主了吗?
仔细一回想,明白应是方才起杀心时沾了茵厌的血,于是便……
竟然这么快就认主了,这可糟糕了,这一定会促使姜昭游体内妖丹异动的,他千求万求就是想钻系统漏洞,不希望姜昭游觉醒妖丹黑化,好不容易躲过了流落妖界那一劫,怎么留在归元派,反而愈发加速了原书进程呢!
“这破棍子……还认主?”姜昭游问。
“当然,这神器在你手上真是亏了,发挥不出其实力之万一,他认了主,会跟着主人实力的提升而提升,你若觉得他是跟破棍子,只能说明你自己不行。”酉念道。
姜昭游脸色十分差劲了。
西泠用小猫爪拍了拍男主,以示安慰。
知鹤突然道:“你刚才说有三样,其三呢?”
姜昭游也看向酉念。
酉念哈哈笑了一声,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瞥着知鹤:“总算有你不知道的事了?哼。这其三嘛,也不怪你看不出来,你这高高在上的……的玄华峰主,哪见识过这等鬼界下三滥的伎俩。”
知鹤颦蹙道:“到底是什么。”
西泠感觉到姜昭游抱着自己的手变紧了,大概是在紧张,谁知酉念陡然指向了他,说道:“这第三,便是你家猫身上的纵心蛊。”
此话一出,西泠简直呆住了。
纵心蛊!!他知道啊!那不就是书里男主给猫下的蛊毒,用来控制他的吗。没想到姜昭游已经下手了……他果然还是收回前面的念头吧!什么错怪男主,不存在的!遇人不淑,所爱非人啊!!
酉念说完,几乎是同一时刻,姜昭游和知鹤同时动了,姜昭游是突然出手探向酉念脖颈,而知鹤却更快,先他一步扯住了他的衣领,将他制住,呵斥道:“你给他下纵心蛊?!”
上次看见西泠的伤口,知鹤本来就对姜昭游心存疑虑,如今想来,也没有别人有机会干这个事啊。
没想到知鹤对小动物这么有爱心和正义感,西泠简直感激涕零,只求知鹤这次不要被姜昭游花言巧语糊弄过去,想办法帮他解了这可怕的蛊毒啊!
而姜昭游一把打开知鹤的手,指着酉念道:“我倒还要问他,纵心蛊是怎么回事!”
知鹤盯着姜昭游,似在判断他话中真伪。
酉念看热闹不嫌事大,呵呵一笑,问姜昭游:“你真不知道?这可是你的猫。”
“我不知道!”姜昭游没好气道,“这蛊到底怎么回事?”
姜昭游满脸交织着复杂的情绪,质疑、震惊、不解……他似乎真的不明白,为何突然之间身边有这么多鬼界之物。
酉念见他的确不知,知鹤又也情绪不佳,便解释道:“纵心蛊有子母两蛊,子蛊在他身上,给他下蛊的人可以用母蛊控制他,如若那个人不是你,谁闲的没事下了这蛊却没有控制他?谁又闲的没事给一只没用的猫下这种蛊?”
西泠:……
先前还说黑猫是小宝贝,得不到就说猫没用,都是鬼话!
“我真不知道……”姜昭游怔然低头,仔细看着西泠,半晌,蓦地喃喃:“是他,一定是他……”
“谁?”知鹤和酉念同时问。
“就是那个,给我离魂刺的妖道!这猫……曾是他的猫。”不等酉念和知鹤作出反应,姜昭游便匆忙上前一步追问酉念,“这蛊可有破解之法?”
酉念道:“必须要找到持有母蛊的人,从那人身上将母蛊剥出,然后杀死母蛊,子蛊与母蛊失去感应,自然就死了。”
姜昭游道:“既然母蛊可以剥离,为何子蛊不能?”
酉念白他一眼:“子蛊依赖性极强,难以剥离,就算你杀了这只猫,子蛊也能继续在他身体里活很长一段时间。”
酉念说完自己咋舌:“这纵心蛊已经好几百年没见过了啊,你说的那妖道到底是什么人?他和鬼界又有何关系?”
而知鹤先问西泠道:“你主人说的可是实情?那蛊真不是他下在你身上的?你放心说,不必怕他,我替你做主。”
西泠看了看姜昭游,又看了看酉念,犹豫良久,弱弱写了个:我也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也真有点懵,按说书里的情节,就是姜昭游用蛊控过猫,怎么会出差错呢。但姜昭游此时说的一脸认真绝对,就算在说谎,酉念还发现不了那源自自己鬼界的母蛊吗?
所以真的有可能,母蛊不在姜昭游这里。至于为什么,西泠也傻了。
总归是不幸中的万幸……
酉念还在那里着急:“说呀?那妖道是什么人?”
姜昭游道:“他是一散仙,只是一身歪门邪道,又暗中和妖鬼二界有勾……”他本想说勾结,一想鬼界之主就在面前,便改口道,“有联系,做些黑市倒卖的生意。”
所谓散仙在《问魔》里并不是仙,只是修仙者的一种称呼,像老道人那样自己一人云游修仙的,就叫散仙。那老道人修了这么多年仙,也没什么成就,倒是成天醉心于发财,发横财。
酉念摸了摸下巴:“你说的这么一号人,我似乎听过。那道士叫什么?”
“梁元青。”
酉念一打响指:“是他?”
姜昭游和知鹤登时疑道:“你知道?”
酉念气道:“他窃过我梵海宫的东西,被鬼界追捕,后来似乎是逃去妖界了,哼。居然是他,那么他有纵心蛊也不奇怪了,不过这离魂刺却……难道他和妖界极乐之都里的什么人还有来往?”
西泠默默给酉念点赞,对啊,就是荻凫啊。猫猫知道,猫猫却不能说。猫猫心里苦。
要是有一天他死了,可能就是被憋死的吧。
姜昭游忽然指着那铃道:“那东西,定然就是禁地所镇压的宝物,这只鸟,一定是看守钟铃的保护兽,我去把那铃铛摘下来,你自己多加小心。”
西泠点点头。
姜昭游死死盯着鸟,小心翼翼往铃铛处移动。
可那只鸟仿佛真的服帖了,叫声都小了,一直在原处盘旋。姜昭游大胆了一些,走上去伸手去够铃铛,可就在这时那鸟陡然尖啸一声,拍打翅膀,一道蓝光射向冲姜昭游,姜昭游及时张开结界挡住,但还是被余波击中,后背撞在了墙壁上,猛吐出一口淤血来。
“喂喂你不要攻击人!停下停下!”西泠跺着脚冲那鸟高声喊。
巨鸟的眼珠朝西泠一转,吓得西泠腿一软,慌忙摆手:“不不不我是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你能不能不要杀我们呜呜……”
那鸟扑扇两下翅膀,朝西泠俯冲过来。
西泠“呜呜呜”地抬手挡在自己面前,他心里想着“走开走开”,不曾想手心真有一道光芒迸射而出,重重击打在巨鸟的背上,鸟嘶叫了一声翻滚坠地。
西泠惊呆了,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姜昭游道:“刚才……它似乎不是要伤害你,是想亲近你?”
西泠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姜昭游一咬牙,再次去摘那只铃铛,这次他终于摸到了铃铛,可是任他如何使力,都无法撼动那花铃分毫,里面的铁蕊也一动不动,铃一声不响。
西泠鬼使神差走过去道:“我来试试?”
他伸出手,还没有碰到那花铃,铃铛陡然散发出剧烈的光芒,使得姜昭游遮住眼睛转过头去。
可西泠身处其中,竟茫然不觉光芒之盛,他呆呆探手,摸到了铃铛,触碰到的一刹那,地上那只巨鸟高鸣一声,化作一团光芒消散了。
铃铛竟然自己坠了下来,沉甸甸落入西泠手中,并发出“叮”地一声清脆声响。
西泠恍然低头看着铃铛,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其中缓慢而坚定地流入了自己的体内,他的身体轻盈充沛起来。
姜昭游慢慢回过了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西泠。
光中的美人似牡丹花艳丽,衣袂与发丝无风自舞,顾盼流转皆动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姜昭游问。
讲道理,我难道不是你的猫嘛……西泠握着花铃,露出一个愁肠百结的表情,忽然眼睛一闭,倒头栽了下去。
姜昭游跨上前两步,用臂弯稳稳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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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发生了什么,西泠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自己醒过来时,归元派像变天了一样。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围在自己的身边,见他一醒,立即有人喜悦道:“掌门!他醒了!”
掌……掌门?
又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走进来了,而那人身旁,西泠总算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西泠撑着床榻坐了起来,茫然冲着一屋子唯一一个认识地人求助道:“知鹤峰主……”
知鹤上前扶了他一把,捋了捋他的背脊:“别担心。”
虽说知鹤对他,是一贯的慈爱,但这一次,知鹤的眼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让西泠有些惑然。
“你醒啦?”
西泠仰头一看,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叔对着他笑地一派温良。这个大叔就是《问魔》里归元派的掌门孟枕石吗?书里形容他“内峻外和,善气迎人”,竟然比想象中还要春风和气呢。
孟枕石摸了摸他的头:“你就是那只唤醒了圣铃的猫族精灵啊?真是一表人才,不愧是……”
“咳,”知鹤忽然伸手按了按孟枕石的肩,“掌门,他才醒,还是先别急着说这些。”
“圣……圣铃?”是说那个长得像牡丹花一样的铜铃吗??说他唤醒了圣铃是什么意思?他只是顺手把铃铛摘下来了呀。
西泠胸中疑惑万千,很快又发现自己居然还维持着人形。他这次并非借助外人的灵力幻化,而是自己体内的力量。好像自从摘下了那个奇诡的铃铛,他就有一种灵力充沛丰盈的感觉,那铃铛莫不是什么惊天外挂吧?!
“知鹤峰主,掌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呀?”西泠一脸无辜地看着知鹤。
知鹤微笑着摊开掌心,赫然是那只铃铛,不过已经化成了很小的一只,就静静躺在那里,知鹤示意西泠接过:“此物名为幻花铃,如今你唤醒了它,它就是你的了,拿着。”
西泠呈痴呆状接过了那铜铃:“幻花铃?”
他迅速在脑海中检索了一遍,并未记得《问魔》里有提过此物,而他又为何能够唤醒这么一个,一看就非常牛x的东西呢……
他就是一只小猫咪啊……
然而知鹤似乎不打算继续为他解释了,西泠将目光投向了孟枕石,孟枕石同样也不打算再说什么。
西泠只好先压下心中困惑,总之没人追究他闯禁地的责任就很好!
但是不知道姜昭游他怎么样了?
西泠赶忙开口问道:“掌门,姜昭游……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他呢?”
孟枕石道:“他擅闯禁地,已扣押下牢。”
“别啊!”西泠急道,坐着了身子,不安地扭了两下,“求掌门放他出来,他不是故意进去的,是我,是为了救我。”
“你又为什么进那里?”孟枕石问。
“我,我总觉得那里面有东西在呼唤我,我忍不住,就进去了,请掌门恕罪!”
西泠一边请罪,一边悄悄观察孟枕石的表情。掌门既然一开始就没为难自己,听了如此说辞应该也不会太揪住不放吧?
西泠又偷偷拽了拽知鹤的袖口,希望他开口帮忙说两句。
知鹤瞥他一眼,心中一软,叹了口气,果然转面对孟枕石道:“掌门,禁地结界,是因西泠而松动,那姜昭游应非有意闯入,恐怕他甚至不知道那里我门派禁地,何况那孩子是个踏实的人,此事,不如算了罢。”
西泠傻傻问了句:“因我松动?为何因我松动?”
知鹤耐心道:“是看守幻花铃的圣兽感知到了你的存在,为你张开了那结界。”
说来说去,就是不肯说出真相啊!西泠撇了撇嘴,但念及姜昭游,暂时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知鹤更进一步,将姜昭游此前为长老揪出鬼界作乱之人、和被师父齐鸿文欺压险些丧命的事简单说了,又说他现在犹在洞庭苑代行苑主一职。
孟枕石对此前那两件事都有所耳闻,此时才恍然:“原来是他。”
西泠连声附和:“是他,掌门啊,他真是为了救我。您就念在他救人心切,发发慈悲吧?”
孟枕石笑了笑,招手叫来旁边人:“行了,把那个姜昭游放了吧。”
“多谢掌门!”西泠总算松了一口气。刚懈怠下来,忽然又听到孟枕石转头过来问知鹤:“距离临江午桥会,还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