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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辈中的继承人一代,私生活混乱到一塌糊涂的数不胜数,和他们比起来,一早就上了位的许逸城,简直可以用禁欲两个字来形容。

    他不玩女人,性向成谜,既没有包养过明星,身边也没出现过与之暧昧的同性对象。

    他很疼爱养在本家的一个表弟,有生意上的伙伴曾在海城的办公楼里见过那小孩,生得一副好模样,一见难忘,傲气的很,也不知是不是许逸城给惯出来的。

    这份谈资不胫而走,倒给了某些有资本的追捧者曲意逢迎的机会。

    起初,送到许家的那些年轻男孩连许逸城的人都见不到,就被原封不动的退回到原主手中了。

    一个接一个,总有人跃跃欲试,不惜撞破了头也想许主席枕边能有个自己送上去的小人儿,能为他美言几句,甚至互通消息。

    可他们这些心思,连许逸城身边的心腹一关都过不去,就差不离全数夭折了。

    海城真真正正成为众人眼中的铜墙铁壁,他们费尽力气,都安插不进一个陪床用的玩意儿。

    许逸城几乎就是他们眼中,站在云端上的人了……

    偏偏是在快放弃的关头,海城下面一个很不起眼的原油供应商送去了一个男孩子,出身极清贫,最是普通的一个学生仔,在与许逸城有过短短的见过一面后,居然奇迹般的没有被退回。

    许逸城把他留了下来。

    那是个很青涩的小孩,穿着朴素,肩背因紧张而有些发抖。

    送他来的人说已经有十九岁了,单亲,家里面欠了债,他是出来抵债的。

    许逸城对这套说辞不感兴趣,他无视做牵线的亲戚,目不斜视从少年身侧走过,就要穿过大厅之际,少年清朗声调,谨慎地从背后叫了他一声。

    “许总,留步好吗?”猫一样的低唤,明明是害怕的,扔硬着头皮请求他留下,“……许总,我叫纪叠。”

    许逸城很绅士的停了下来,或许是男孩的声音还算好,他停住了,略回头,向着声音所在淡淡地看了一眼。

    只一眼,一瞬间。

    他以为他看到的是许卿。

    第66章 番外三 【因缘】

    许卿第一次正式走入老宅,是在病愈一段时间后。

    这一天休息,他却起的很早。

    周伯在楼下煮粥,他盥洗好了下来,汤药已经煎好放在桌子上。

    许卿拿起来喝了,周伯给他盛粥,侧身关掉蒸笼下面的火,“有枣窝窝,早起做得的,我再给您拌个菜。”

    “不用,坐下一块儿吃吧。”许卿坐下来,拾起汤匙舀了一勺粥。

    周伯将点心摆上桌,也跟着坐到桌前。

    许卿吹凉热粥,一勺一勺喝着。

    早晨的粥是很养身的十米粥,放了新鲜莲子和芡实,纯净水泡一晚上,再小火熬两个多钟头才煮成。

    许卿并不挑食,但是格外喜欢汤水一类的食物。

    周伯也是无意间才发现的,后来他想起,郁筠在彦家住的那一年,彦家饭桌上也是逐渐多起来了一些南方的汤粥和糕点。

    许卿吃的不多,却很是文静,坐在那里舀粥时,总给周伯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长的如他妈妈一般美貌,可举手投足间,一颦一笑,都像极了曾经傲气凌人的彦家大少。

    “今天陪我去一趟老宅吧。”许卿吃完了,勺子轻撂进碗。

    周伯端着碗,神思还来不及回转,听到他话,便迅速点点头。

    .

    到了老宅他才知道。

    一月二十一,是郁小姐的忌日。

    十年前的这天,郁筠亡故。

    那时他也在彦家,形影不离的照顾着病入膏肓的彦则之。

    郁筠去世的消息在几日后传到老宅,彦则之听了,没有说一句话。

    他躺在病榻上,对此绝口不提。

    从那一天起,彦则之不吃药,不进食,不休不眠。

    一月不足,他随郁筠而去。

    彦则之气绝的那一夜,北京下起大雪。

    .

    许卿站在厅堂前,望着这一室依旧华贵的装潢和摆设。

    他的目光停驻在北面墙上,独悬于壁的那一张黑白照片。

    启开皮制的手提箱,里面躺着裱好的,系着黑纱的,郁筠的遗照。

    许卿踩着脚凳,在彦则之相片旁,将郁筠的照挂了上去。

    周伯想上前扶他一把,才挪动脚,看到许卿立在那二人的遗照前,很轻地说着什么。

    他离得远,没能听见。

    其实许卿是叫了一声,爸爸。

    他在说,我回来了,爸爸。

    他在问彦则之,当年,为什么不能再勇敢一点?

    他告诉郁筠,妈妈,你见到他,就把他欠你的,全要回来吧。

    .

    烧纸钱的时候,下人们支好火盆,搁了碳,许卿叫他们都下去。

    金纸和元宝都是早备下的。

    许卿拈起一把,撒在了燃起的炭火上。

    他从手提箱里拿出最后几个物件,是几张单据,已有些泛黄,边角也磨旧的不规整了。

    他一直收着的,收了十几年。

    于郁筠而言,彦则之留下的东西,便是她此生最珍贵的宝物。

    而对于许卿来说,在他窘迫童年里,这些泛黄单据的给予者,那个遥远的、不曾谋面的陌生人,是给了他一线希望,让他和妈妈能维持生计,活下去的人。

    许卿曾迈着小小的步伐,将这一张一张的汇款单,无比小心地揣进怀里,带回去给妈妈。

    他是个很早熟的孩子,从不会问关于爸爸的事情。

    可他知道爸爸是谁,知道爸爸叫什么。

    于是当他看到汇款单上,那个与爸爸的名极其相似的名字,他心里充满疑问。

    即便疑惑,他也没有去问妈妈。

    他不想让妈妈再哭了。

    他还是个小孩,却有些偏执的认为,汇款单上的这个人,说不定比爸爸和他的缘分还要深。

    他不一定就是个好人,因为那个叫彦家的地方,只做好人,是活不下去的。

    瘦小的男孩把每一张汇款单据都仔细收好,整整齐齐地放在他的小铁盒里。

    他知道只要他活着,终有一天,能与这给予他一线生机的人……相见。

    .

    保镖一早就送了消息,彦堂之从商会出来,便直接来了老宅。

    他进门的时候,祭奠已经全部做完了。

    炭盆熄灭了有一会儿,彦则之和郁筠的牌位下,摆上了新鲜水果和现做的贡品。

    彦堂之远远地走进来,见了许卿,唇边很浅地带上一点笑意。

    许卿打正位上站起来,迎着光亮,向彦堂之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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