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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城现在是我的了,”许逸城深深地望着许卿,眼神像不设防般,虔诚的像一个信徒,他说:“我可以完全庇护你了,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逸城。”许卿缓缓地开口,“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许逸城的指尖顿在了许卿脸颊上。

    他连声音都暗哑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许卿浅浅地笑起来。

    他笑着对许逸城说:“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再给,我就要还不起了。”

    “如果我就想要你还不起呢?”许逸城在问这话时,眼中的专注近乎能让人沉溺进去。

    可是许卿没有,他始终是清醒的那个。

    “你不会的,”他用这世上最美好的语言,残忍而决绝地切断许逸城最后那一点希望,“因为你爱我。”

    几乎有那么一瞬间,许逸城的心如坠冰窟,可当他回缓心神,眼前映着许卿苍白面容,他突然懂了,这话里的含意。

    因为如履薄冰,因为步步为营,因为你说你爱我。

    从来都是他谋划好结果。

    却只差一件。

    许逸城干脆不再去思考,他想亲口听许卿说,就算输,他要输个明白。

    “我爱你,你不用赌,那彦堂之呢?你倾尽所有赌的那个可能性,你赢了吗?”

    可惜,他没能得到许卿一个答案。

    ——许卿哭了。

    没有半点预兆。

    就这样与他面对面的坐着,安安静静地看着,眼睛都没有红一下,眼泪却流了出来。

    .

    他这样年轻,却已过尽千帆。

    二十岁,许卿的真实年龄,他只比曾经光芒万丈的彦龄,大了不到两岁。

    可他从未有一天如彦龄一般,生活在阳光之下。

    二十年不见天日的日子,尽管那些始作俑者,一个一个的深埋黄土,可谁能还给他一个原本的人生,谁能弥补给他一个不这样满目疮痍的二十年。

    关于许卿,正因为知情,所以许逸城心如刀割。

    而当这些秘密一件件浮出水面,完完整整地呈现在彦堂之眼前,他沉默了良久,寂静无言。

    出院那天,在回紫荆庭的路上,彦堂之给袁祁打了一通电话。

    袁祁当时正跪在老袁家用来供奉灵位的孝思堂里,膝盖落地,软垫被撤了去,衬衫背部皱得很是显眼——袁老将军气急,当着他父母的牌位前用棍子打的。

    他让袁祁把秦楚放出来。

    袁祁没立刻回答,彦堂之说,老爷子那边,他来办。

    .

    一段时日过去,许卿从青瓦楼搬去了新房。

    彦氏开发的高层住宅,许卿将两层打通,从非主体结构的阳光房下延出了一截楼梯。

    许逸城离开了北京,海城需要他坐镇,他没能带走许卿。

    秦楚在许逸城离开前一天,回到了彦氏大楼。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人也疲惫,他带回了交接彦氏所必须的文件,每一张上都有印章和签字,把这些东西交给许卿,许卿便真正成为了彦氏的主人。

    冬至这天,京城下起第一场雪。

    彦氏经过一场大换血,管理团队换上了很多更年轻的面孔,许卿的工作强度大,忙到半夜是常有的事,这些个名牌大学走出来的年轻人也需要考核,他没空料理的时候,这种事情就落到了秦秘书的头上。

    彦家早些时家宅生变,虽有人只手遮天,掩盖了内幕,但彦氏易主的事,还是在地产界掀起了几波零散的风浪。

    审慎如许董,一番安排后,他从分公司提拔上来一个与彦家并没关系的彦姓员工,为他伪造了履历,扶到幕前以董事长的身份替他出面。

    他自己则仍留在董事的位子上,原先几位被踢出局的元老所留下的职权被重新调配,很大一部分资源他交到了秦楚手里。

    秦楚顶着个秘书的职位,实际上行使的却是仅次于许卿的职权。

    这二人在集团事务上的效率和能力简直卓绝的超乎想象。

    手下团队的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六岁,仅凭彦氏地产的股价还在缓慢爬升这一点,在京城这块藏龙卧虎的地盘上,已实属万分不易。

    原是年关前难得的一次短假。

    冬至不算节,但碰巧赶上了,许董以慰大伙辛劳,每人都包了个红包,他做东在熙孟楼摆了宴席,请客吃饭。

    席间喝了些酒,吃过饭,有人提议到边上的裕廊酒吧续摊。

    许卿不是会扫兴的那种老板,大伙儿都有兴致,他也随同,在裕廊一层开了卡座,刷会员卡开酒。

    这一晚他喝得确实多,除去手下人敬酒,他坐在那里,不与人交谈时,一杯一杯喝下去的也算不少。

    酒劲上来,头晕倒还好,只是心口憋得紧,坐在封闭环境里,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掏卡上v2一层,同贵宾区调酒的酒保重点了一瓶威士忌,许卿找了一处清净的角落坐下来,面朝窗外,一个人独自酌饮。

    有人说有心事的人最易喝醉,这话不好辨真假,但半瓶酒续下去,许卿的脑子的确慢慢变沉了起来。

    他穿一身修身款式的西装,领带解了扔在车上,场子里暖风打得很大,酒气散热,他解开衬衫上边的两粒扣子,露出一段很漂亮的锁骨。

    随后许董便无防备的昏睡了过去。

    他前一晚几乎没睡,此刻酒精落胃,借着酒力,困乏之意越发地上头。

    裕廊二层的休息区是很安静的一块区域。

    许卿很快睡熟,远处似乎是有人在讲话的,可那声音离他有一段距离,他陷在梦里,不想睁眼去看,也不想醒来。

    迷迷蒙蒙中,像是陷进云层,身体一轻,落进一个带着体温的胸膛。

    他的意识逐渐沉了下去,鼻息喘息间,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木调香。

    他变得更加不愿醒来。

    .

    第60章 上

    紫荆庭一切如旧。

    庭院里留一盏石灯,映着青石板路旁零落的几株月季。

    值夜的佣人守在厨房,安安静静地在煮一煲薏米淮山羹,小桌上摆着两碟小菜,很是家常,都是寻常夜里很容易做的菜色。

    然却有淡淡的药味混在其中。

    年迈的管家捧着只炖盅立在楼梯口,满脸担忧状。

    许卿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都泡在温热的水里。

    他并没有醉到人事不省,这间浴室,这个地方,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包括此刻,半蹲在浴缸边上,用湿毛巾为他擦身体的这个人。

    长睫缓缓眨动,许卿睁开眼,转过头,眼里带着水汽,对上那人深邃眼眸。

    分明是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界都不怕的人,偏偏在这样一个时刻,面对这样一个人,仅一个眼神,心窝都要被刺穿的感觉。

    许卿望着他,寂静以对,容色神情,坦然的令人作痛。

    他曾千方百计的想要刺痛这个男人,殊不知,就在刚刚这一瞬间,他又成功了一回。

    “彦堂之。”指尖上覆着水珠,细弱臂膀划破了水面,他突然抚上那人的脸,水流顺着腕骨淌下来,打湿了衣领。

    彦堂之静静地看他。

    许卿笑起来,手指触到彦堂之的耳后,他靠近过来,在微渺的距离里浅浅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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