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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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十一回家, 穆婉丽更是憋足了劲, 加上小芸一直想好好谢谢邱哥,非要从薪水里拿出来几百元,叫穆婉丽加菜请他,穆婉丽从采买到烹制,足足弄了七八个菜。

    可饭盒实在装不下那么多,只能带了四个菜来,香煎带鱼、东坡肉、山药木耳,清炒芦蒿,颜色配得也好。

    阮轻暮看了看秦渊的脚:“你去餐桌那儿坐着吧,我稍微热热,就端出来。”

    秦渊没动,和他并肩站在操作台边:“我的脚真没事,早上还发了照片给龚校医看,他说就是扭到筋了,三五天就好。”

    看了看外面桌边的拐杖,他慢吞吞地道:“先说好,上学后,我不会用这个的啊。”

    “呵呵。”阮轻暮悻悻地嗤了一声,“敢情就是我自作多情呗,巴巴地送来,不用拉倒。”

    秦渊打开了微波炉,把带鱼蒙上了保鲜膜,放了进去。

    “嗡嗡”的电器转动声中,他低声说:“并没有自作多情。”

    微波炉声音大,阮轻暮忙着分盘,没听清,大声叫:“你说什么?”

    背后没声音了,秦渊笔直地站在那里,专心地看着微波炉里的灯光。

    透明的观察窗里,浅浅的橙红光芒映照着,他脸色有点微微的红。

    ……

    电饭锅里的米饭香气四溢着,秦渊打开盖子,盛了三碗饭出来,面不改色:“听说你要来,我临时做的饭。”

    阮轻暮瞧瞧他:“哦,不是面条?”

    他抱着小哑巴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把他放在椅子上。

    宽大的橡木餐桌上铺着蓝白条纹桌布,旁边放着素雅的马蹄莲,阮轻暮身边坐着小哑巴,对面是秦渊。

    餐桌上摆着他带来的四个菜,还有邱哥买的卤牛肉,颜色酱红,肉香四溢,面前是雪白的大米饭。

    阮轻暮咳嗽了一声,看着对面秦渊正襟危坐的样子,忽然挠了挠头。

    “这么坐着真他妈的奇怪。”尴尬下,他爆了句粗,“像是电视剧里那些……”

    看了看秦渊和小哑巴,他拼命把某个奇怪的念头压下去:“哈哈哈!”

    秦渊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带鱼,先放到了小哑巴碗里:“像什么?”

    阮轻暮飞快地比划了一下:“就那种嘛,豪门恩怨狗血剧,咳咳——一家三个兄弟,老大腹黑阴险,老二天真善良,还有个收养的孤儿。”

    他当然没看过这种玩意儿,可是前几天牛小晴正好在班级群里分享了一个什么泰剧,说是太带感了,各种家族关系匪夷所思、错综复杂,他匆匆瞅了一眼简介,好像大意就是这样。

    秦渊斯文地吃着鱼,把鱼刺吐在一边的小骨瓷碟上:“腹黑阴险的老大,说的是你自己吗?”

    阮轻暮一愣:哎呀,还真不知道他和秦渊两个谁更加大一些。

    都是同龄人才能报名上同一个年级的,说起来,整个高二的学生们,也就都相差不到一年。

    “肯定你大。”他嘟囔着。

    上辈子,这人和他互换生辰八字时,就明明比他大半年呢。

    秦渊看看他:“我二月十八生日,我生的那一年正好农历是除夕,挺好记的。你呢?”

    阮轻暮低着头,不说话。

    一瞬间,他心里酸楚像是潮水,压制不住地翻滚着。

    竟然和上辈子分毫不差,这辈子,他也比自己大了半岁呢。

    使劲忍住了眼中忽然泛起的热意,他不敢抬头:“瞧我说得对吧,我生日是八月份。总之你是那个腹黑阴险的老大。”

    “我觉得不像三兄弟。小桩那么小。”秦渊扒了一口米饭,指了指小哑巴,淡淡地道,“像是一家三口吧。”

    ……

    一顿饭吃完,幸好不用洗碗,洗碗机轰隆隆地工作,客厅里开着电视,调成了静音状态,喜羊羊和灰太狼追逐打闹,无声地搞笑。

    小哑巴津津有味地看着,时不时地张着嘴傻乐,面前是一大串玻璃脆葡萄和明黄的枇杷。

    在阮轻暮的一再示意下,小家伙终于敢自己伸手去抓了,一会儿一个,偷偷摸摸的。

    过了一会儿,阮轻暮从书房探出头,看看他乖巧又安静,感慨地摇头:“他倒好,看电视不吵人的。”

    秦渊眉头微蹙:“他的耳朵去检查过吗?到底是什么问题?”

    阮轻暮苦笑:“芸姐说生下来就是聋的,小时候应该去看过病吧。”

    农村的孩子,亲妈一根绳索上了吊,当爹的又病死了,十有八九是没有去过什么大医院做治疗。

    “就算是全聋了,也可以上特殊学校,他这个年纪,去上学刚刚好。”秦渊沉吟着,“难道就这么把他放在你家店里?”

    阮轻暮沉默了,半晌才说:“没办法。她姐是个盲人,就挣那么多钱。”

    这世间的穷苦人多了,还不是都挣扎活着。芸姐能养活他就挺吃力了,残疾的孩子没有好命的话,哪里上得起花销不菲的特殊学校。

    他隐约听过他妈和邱哥聊过这事,也打听过,特殊学校一年学杂费最低也要五六万,要是好点的,那还得更贵些。

    秦渊没有再说话,半晌才点点头:“行,那做题吧。”

    书房有二三十平米,侧边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好胡桃木打就,上面摆着不少参考书和课外书,还有些和年纪不太符合的摆设。

    根雕、铁艺、刺绣,看着有点古色古香,没有男孩子常见的手办和动漫书什么的。

    向阳的大落地窗前,是一张超宽的书桌,和书架是一套,黑胡桃木的暗花纹漂亮优雅,线条凝练冷肃,试卷铺在上面,雪白一片。

    书房里还有一张电脑桌,上面摆着秦渊平时用的台式电脑和ipad。

    阮轻暮坐在书桌前:“那先做数学?”

    秦渊坐在边上的电脑桌前,应了一声:“好,你先做,我帮你把英语卷子对完。”

    十一期间的作业简直是多得惨绝人寰,而且各个不同程度的教学班试卷还不一样。秦渊所在的三门竞赛班,更是充分考虑了优等生的水平,发的卷子更是难度大、题量多。

    就算是秦渊这样的试卷王者,不老老实实沉下心来做个两天,怕是也拿不下来。

    阮轻暮趴在书桌上,坐得有点歪。一会儿扭过来,一会儿扭过去,手下的笔倒是飞快,秦渊安静地对着他和阮轻暮的英语试卷,不时地做个标记。

    半晌抬起头,他轻声规劝:“坐直了,这样对脊椎不好。”

    阮轻暮恹恹地应了一声,坐直了身体,又开始埋头刷。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伸出手从旁边拿了张草稿纸,开始折纸玩。

    秦渊淡淡瞥了他一眼:“刷题就刷题,别分神。”

    阮轻暮这一次理直气壮:“就在做题啊!”

    秦渊探过身子,看了一眼他面前的试卷。——几何,选择题。求一个三角立方体内某边中心点到另一点的距离。

    他拿起笔,随手在卷子的三角体上添了两条辅助线,略加计算算出了答案,再一看,阮轻暮的选择竟然也是对的。

    可是试卷和草稿纸上,都没有解题痕迹。

    阮轻暮得意扬扬:“怎么样?”

    秦渊疑惑地盯了他一眼:“那接着做。”

    阮轻暮做着做着,没一会儿又开始摆弄草稿纸,还趴下来,拿眼睛对着折出来的东西平行着看,又拿着尺子比画。

    比画完了,就志得意满地选了个答案。

    秦渊皱皱眉,抓过他面前的卷子,一看,果然又是立体几何。答案依旧是对的!

    他盯着那皱巴巴的草稿纸,看了几秒,忽然心里一动,明白了。

    这两道题都是简单的多边体,对长度计量衡敏感的话,按比例大致折出来,现场找距离,拿尺子量、用眼睛估算,的确有可能得出正确答案。

    但是这得目力好、控制准,不然万一答案中有数值接近的干扰项,还是容易会错。

    “你这种歪门邪道的做题方式不行的。”他皱起眉。

    阮轻暮撇了撇嘴:“你管我怎么做,反正是选择题,我把答案找出来不就得了?”

    “那要是大题呢?要解题过程的。”

    阮轻暮瞪着他:“那就不做了呗,现在有办法拿分,为什么不要?”

    秦渊定定地看着他,扭头把对好答案的英文试卷拿过来:“要现在看看吗?”

    “看看就看看。”阮轻暮这回倒听话,老实地浏览了一遍,目不转睛地把秦渊找出来的几个错题默记了一遍,“ok了,谢谢。”

    秦渊心里默记着他的时间:“真记住了?”

    阮轻暮托着腮,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有多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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