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十安年轻的时候是疯玩过几年,跟着赵大仁,泡明星,睡模特,怎么荒唐怎么来。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就觉得自己有面子,爽到就行了。
“好,你承认就好。我再问你,刚才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人是不是童彦?”
许十安大方承认:“是,他是我请来的设计师,他的作品非常优秀,比我以前见过的任何设计师都优秀,他设计的服装卖得很好……”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许运生打断他,“我问你,你说他是你请来的设计师?这么说你们是纯洁的雇佣关系了?”
“当然!”许十安脱口而出。
他们确实上过床,但是童彦完全不记得,在他眼里他们就是纯粹的雇佣关系。
许运生眯起眼睛和儿子对视,眼里充满了失望与不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啪”地一声甩在茶几上:“那你告诉我,这些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许十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比刚才望着父亲的背影时还要厉害。他弯腰拿起照片,目光落下,脑子里便轰地一声。
从许十安在酒吧门口捡到烂醉的童彦,再到他和童彦去酒店开房的视频截图,真相赫然在目,任谁看了也不会相信他们两人关系纯洁了,而且,这照片就是事实。
“事情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童彦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许十安还欲辩解,被父亲的一声暴喝吼得哑了火。
“无耻!”许运生眉毛一立,训他道:“自己能干出来的事,就别不敢承认。我以为你就算再不成器,起码有个男人样,敢作敢当,没想到你越活越抽抽,连承认都不敢承认,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孬种!”
事实摆在面前,许十安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你睡女明星,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你现在居然睡起男人了!我们老许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如果你还想姓许,还想当yg的继承人,就让这个设计师滚蛋!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儿子变成别人眼里的笑柄!”
“爸,我们之间不是您想象的那种关系,您做服装这么多年,为什么就不能看看他的设计,看看他来之后我们的销售数据?”
“我不想看一个把我儿子带坏的人设计出来的衣服!”许运生站起来,手指戳着许十安的胸口说,“你记清楚,你姓什么,是什么身份,你的钱都是从哪来的!”
许运生下完通牒,甩手走人了,只剩许十安一个人留在空落落的办公室。
他和童彦的关系确实始于那个混乱的夜晚,如果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可能就不会把童彦从酒吧带走了。他有些后悔,他的顽劣放纵让童彦成了父亲眼中的那种人,他替童彦感到委屈,不平,他们明明没什么,起码,在童彦眼里他们是干净的。
他可以帮童彦在舆论层面洗白,但是在父亲眼里却永远没办法洗白了。
许十安仰头靠在沙发上,攥起拳头使劲捶了捶额头,他恨自己,恨自己不能严丝合缝地保护应该保护的人,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公司,处处要受到父亲的掣肘。他浪费了太多时间在毫无意义的人和事上,以至于真的需要他抗事儿的时候却显得那么力不从心。他必须赶快变得强大起来,而且,绝对不能让童彦离开,更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许十安的脑子转得很快,分分钟心里就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但是他缺钱。现有的资金只够维持公司的日常运转,他爸是绝对不会再给他钱了,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思来想去,许十安心一横,拨通了赵大仁的电话。
赵大仁好像正在吃饭,周围一片盘碗叮当的嘈杂之声,他嘴里依旧没什么正经:“呦,安子,最近你上新闻了,微博上面都是你,还有好多女孩管你叫老公,看得我这叫一个乐。”
许十安开口求人,自然不能再卖弄清高:“大仁哥,你别取笑我了,我正烦这事儿呢,我们家老爷子刚过来训了我一顿,你们都一看一乐,他可当了真,以后我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老爷子也真是的,没事儿养养花逗逗鸟多好。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家就你一棵独苗,那个小设计师的事儿估计是吓着老爷子了,你让他断子绝孙,他能让你有好日子过吗?”
许十安皱眉,他不想在别人面前谈论童彦,干脆直接切入正题:“没有那么严重,大仁哥,我最近公司事儿太忙,也没空去金港了,我那几辆跑车放着也是放着,不如你帮我卖了吧。”
“什么玩意儿,大牛你都舍得卖啊?那可是你小媳妇!”赵大仁嘎吱嘎吱嚼着一条龙虾腿,呸地一声吐在桌子上,“你要是缺钱哥借你,犯不着卖车,反正你也借不了多少。”
要说舍不得,确实是有点。可他现在分得清孰轻孰重,卖自己的东西比跟银行贷款划算多了,他不能总当那个抱着玩具不撒手的小男孩,不停交易才是一个操盘手应有的样子。
“那几辆车我真的没时间开,放着浪费,哥你帮我问问有没有朋友买,我要是真需要借钱的时候肯定会跟你打招呼的。”
“你小子,行吧,你把照片和报价发我,我给你问问。”
“谢谢大仁哥!”
许十安这边刚挂断电话,办公室就有人敲门。他应了一声,一个黑色的身影推门进来,正是童彦。
作者有话说:
许十安:为了大老婆,只能先卖了小老婆了~童彦:?搭嘎新年快乐!咱们明年见了!快去看跨年晚会吧,别玩手机了![██▓??]2019好运加载中
第20章 熟女的力量
“alex,我可以进来吗?”童彦问。
许十安收拾了一下表情,当然,扑克脸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他起身走向门口,几步路的功夫也把心情调整了过来:“可以,进来吧。”
童彦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我看你……董事长走了,就想过来看看你。”
许十安挑了挑眉,虽然刚才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可这会看到童彦关心的眼神,心里一下舒坦了不少:“担心我?”
童彦抬头问:“是不是董事长误会你了,你有没有跟他解释清楚?”
许十安看了看门外探头探脑的tina,手指一勾,把门关上了:“我们坐下说吧,别在门口站着了。”许十安抬抬手,示意童彦坐下聊。
童彦坐在沙发上,双手绞在一起,一只手用力捏着另外一只,眼睛却盯着茶几上没有动过的茶杯发愣。
茶叶已经全部沉入杯底,东倒西歪,杂乱无章。他的直觉告诉他,许十安的爸爸一定是看了网上的消息才来质问许十安。那么他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他会觉得自己是被许十安包养的情人吗?会不会因为网上的那些说法觉得自己非常下作呢?
“想什么呢?”
许十安的声音唤回了童彦的神志,童彦嘴角勉强弯了弯,问道:“没想什么,董事长到底有没有为难你?”
许十安把腿随意搭在茶几一脚,双手交叉在腹部,随口说道:“为难了,他说我除了乱搞男女关系,别的什么都不会,我就是一个败家子儿。”
“不,你不是。”
童彦的表情马上急切起来,比他自己受了委屈还要愤愤不平。许十安觉得有趣,问道:“噢?那是什么?我觉得我爸说得没错啊。”
童彦咬了咬嘴唇:“你不是这样的,记得你在工厂里跟我说过的那些话吗?我不相信一个胸无大志的人能说出那样一翻话来。你对这个行业有自己的理解和想法,你希望做一些事情,带来一些改变,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罢了。”
自己在童彦眼里居然是这样一个伟光正的形象吗?许十安简直不敢相信。不管这是恭维也好,安慰也罢,听到童彦笃定的回答,许十安觉得自己心里那点憋屈和不痛快都可以烟消云散了。
“还是我的大设计师会说话,心里舒坦多了。”这是实话。
童彦低头,躲开许十安过于闪亮的目光,问:“董事长没说别的吗?他……他有没有说我?”
“说了啊,”许十安心情变好,就想逗逗童彦,“说你不错,让我好好待你。”
“什么好好待我?”童彦猛然抬头,眼睛眨巴了几下,这句话很容易让人想歪啊,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不,不是吧,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许十安绷住笑容,继续胡说八道:“他说我身边一直没有一个内行人盯着,自己瞎折腾早晚得把这个公司折腾没了,有个人帮衬着总比一个人强。”
“啊?”童彦简直一头雾水,“不,不,不是,董事长……董事长真的这么说的吗?你有没有解释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
童彦脱口而出:“包养关系啊?”
许十安更来劲儿了:“怎么了,觉得我配不上你啊?”
童彦有点着急:“不是,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是我们根本就没有……”
看着童彦不知所措的样子,许十安终于忍不住了,一手支着下巴笑个不停,童彦这时也恍然大悟,许十安原来一直在逗他。他随手拿起一个抱枕,朝许十安身上砸了过去。
“好啊,你耍我!”
捡起抱枕,依旧是笑,什么时候童彦就成了他的笑容开关了呢?只要跟童彦在一起,他的表情管理就会彻底崩坏。
童彦也被这少见的笑容晃了眼,齿牙春色不过如此。
笑够闹够,许十安忽然一本正经地说:“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过去了,我们做一个发布会,发表新一季的商品,同时招商,开发一些二线城市的代理,你回去跟周沫好好准备一下 。”
“要开发布会吗?”童彦吃惊地问,对于很多品牌来说,时装发布会都是一件赔本赚吆喝的事。
许十安摆正身形,把名贵的西装抚平,肯定地说:“要做,而且要做得特别大,等你的主题确定了,我们好好选个场地。你记住,这不仅是一场发布会,也是你的反击。什么黑幕,抢手,包养,都是狗屁,他们以为躲在网络后面说话就可以不负责任了吗?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他们说你什么,用你的设计,用你的衣服,反击回去,我要你给他们好看!”
童彦听呆了,许十安是不是个好商人另说,这鼓动人心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棒,几句话就把童彦说得热血沸腾。没错,他的设计就是他的武器,他要给这个操蛋的世界响亮一击。
就在这时,门响了,tina进来对许十安说:“alex,上午的采访发布了,网上的负面内容也都删干净了。”
许十安点开tina发给他的链接,内容没有问题,这篇文章已经被很多大v转发过多次,也有水军开始扩散,做正面解读。毕竟考虑到童彦的感受,采访内容都是点到为止,那些直白的解读还是让“网友”去做吧。
“你要看看吗?”许十安问童彦。
童彦摇头,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现在都不想看了。
“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的新闻、我的新闻都关系到公司的声誉。”
“这我知道,其实你原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只要我离开,anna-x还是anna-x。”
“这你就错了,原来安只有一个壳,没有心,你来了才让他活了过来,变得有血有肉,所以,无论如何你不能走,你是这里的灵魂。”
童彦不敢仔细琢磨许十安这段话里的措辞,那些细微的区别就像只有他俩才能破译的密码一样,他很怕一旦真的解读出来,眼前的一切就如镜花水月一般散了去。
收回飘忽不定的思绪,童彦问道:“我的事情澄清了,那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娱乐圈的事,几天不提就没人记得我是谁了。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