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臣熙笑着:“不过我倒是无所谓……”
正嬉皮笑脸,下一秒就被邬棋强行一把拉进怀里圈起来,捂住他耳朵。
“听也不许听。”
……
屋外下了许久的雨,此时淅淅沥沥,有要雨停的趋势。
屋内,焦臣熙靠在抱枕上,正仰头对着天花板。拇指按住鼻翼,不让鼻血流下来。
一边止血,还一边不住嘴,声情并茂地发出感叹。
“说真的,我家小老板真是太有男子气概了!一下把我拉进怀里紧紧抱住。看看!幸福的我都流鼻血了……”焦臣熙边说边煞有其事地朝天花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这边邬棋拿着一盒新开封的纸巾返回来,一瞧焦臣熙和天花板聊得正投缘。
怕不是撞到一下,撞出了幻觉。
事情就是发生的就这么巧。任谁也没想到,焦臣熙被邬棋拉进怀里的时候,一个不小心鼻梁撞到他的胸膛,当即鼻血就流下来了。
邬棋愧疚地挠挠头,都怪自己太莽撞了。
可焦臣熙非但没怪他,还非说是自己年轻火力旺,一个没克制住才让鼻血流了下来。
无聊仰头的焦臣熙一眼瞥到邬棋回来,赶紧伸出手掌竖在他面前。
顿时戏精附体:“好汉!好哥哥!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留我一条狗命,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我再也不敢瞎说了。”
邬棋顿时心急大于羞愧,把纸巾盒塞到他手上。
“别贫了,快把鼻血擦擦。”边说边抽出纸来给他擦。
焦臣熙手按着鼻子,扯脖看了一眼邬棋,后者也关切地看着他,眼底满满的愧疚感。
他最看不得这种,于是伸手盲拍了两下邬棋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不就流鼻血嘛!年轻人血气方刚难免有时会爆发一下,这真的没什么!”说罢,松开手指,草率地揉了揉鼻子证明自己没事。
邬棋眉头紧锁表示怀疑。
伸手扳过焦臣熙的下巴,曲指用关节在他鼻尖下轻轻刮了一下,确定真的没再流血才肯放开。
听他说些不着四六的话,邬棋轻轻叹了口气。
邬棋:“别太累了,明天你什么都不用做,放着我来就好。”
闻言,焦臣熙愣愣地盯了邬棋几秒,然后咯咯一乐。
轻轻敛起笑意:“哥,我觉得……你变了。”
“?”
焦臣熙莞尔:“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邬棋淡淡笑了一下:“你知道我以前什么样?”
“不知道。”焦臣熙老实摇头,然后笑了笑:“不过我猜以你的性格,一定没说过这种话。”
邬棋似乎回想了一下,继而轻叹:“是啊。在遇见你以前,我都不知道怎么去爱别人,包括对我父母。”
一想到过世的双亲,邬棋又垂下眼眸:“对不起。”
“要想学会爱别人,你得先学会爱自己。”焦臣熙伸手轻轻握住他的双手,视线落在邬棋眼眸:“你觉得现在,已经做到足够爱自己了吗?”
邬棋沉默了片刻,才轻轻摇头。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现在你并不孤单,有我陪着你呢。”焦臣熙把邬棋轻轻拥入怀,顺着背抚了抚。
不知这个姿势持续了多久,焦臣熙动了动发僵的腰。没来由得想起之前邬棋发病最严重的那次,他还能清楚的记得,当时邬棋的眼底是一片空白。
那是一种,对生活失去希望,又不知该怎么挽救的无助感。
“哥,你之前说你是为了妈妈才选择治疗,那为什么后来,这个希望又支撑不下去了呢?”
邬棋缓缓直起身,对视焦臣熙的眼睛。
“还记得我们去看我爸妈那天吗?”
焦臣熙点头:“记得,那天走得匆忙,你连杜阿姨都没来得及见上一面。”
当天杜雪松和房宁一起到场,因为关心继子的病情,把手头临时来的紧急工作推掉,就为了见到邬棋和他好好聊一聊。
谁知道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反倒是后来得知房宁跟医生的抱怨被邬棋听见。还为此对自己儿子发火了一通。
邬棋当下病情还没完全稳定,事后焦臣熙只能将他的情况转告给房宁,让他们不用担心。
“在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妈妈了”邬棋缓缓说。
“她说,她想我了。”
“……”焦臣熙微微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臣臣。”邬棋轻声呼唤。
焦臣熙抬头看他。
“我那段时间,真的以为自己坚持不下去了,所以才会一直闹你,和你提分手。对不起。”邬棋看着他比较去年消瘦了许多,心疼不已。
大手抚上焦臣熙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两下。
焦臣熙双眸凝视着邬棋,抬手覆上他的手:“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不是不爱你,我只是怕你会后悔和我在一起,反正早晚都要离开,还不让我把你推开,让你走得远远的,远到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能偷偷地瞄你一眼,就很好了。”邬棋抿了抿唇角,把当时的想法与焦臣熙一五一十地说了。
“但是现在,我不会再这么想了。”邬棋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给过你机会离开,是你自己不珍惜,那以后,也别想着要跑。”
四目久久对视,目光逐渐柔和。
焦臣熙单手撑起上半身,缓缓靠近邬棋,另一只手轻轻攀上他的肩。
邬棋眼睛紧盯他的嘴唇,自己也慢慢迎了上去。
刚好在差一点就能贴上的时候,焦臣熙身子一偏,刚好躲过。
“哎?外面雨该停了吧?我去看看!”
然后得逞一笑,撑着邬棋的肩膀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明知他是在故意挑逗,望着他的背影,邬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低头把脸埋进手掌上,耳根红了大半。
今夜,注定无眠——
第27章 ch 27
次日一早——
焦臣熙全身酸痛,像刚跟人打了一架似的。
扶着腰坐起来,可着卧室看了一圈,没见着邬棋的影子,被子里那头也是冰冰凉凉。
“起得这么早?”
焦臣熙小心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揉了两下发酸的后腰,起床穿衣服,下楼。
洗漱完毕后,满屋子也没有邬棋的动静,焦臣熙杵在客厅正纳闷着,一打眼看窗户外面。
前院里,邬棋正拎着小水壶,给花浇水。
焦臣熙勾唇笑了笑:“还真把我的活都干了。”
这会儿也不觉得腰酸背痛了,三步并作两步跨上窗边的椅子。趁邬棋低头的功夫,轻轻拉开窗户。
“哥!”猛地一喊。
“!”
小花匠邬棋被吓了一跳,瞠目看向这边。始作俑者反而得逞地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邬棋无奈微笑:“你醒了?怎么起得这么早?”
焦臣熙跪坐在椅子上,支肘在窗台,单手托腮,可怜巴巴地看着邬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