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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究眼神不变。

    兰漱突然意识到他再次算漏了:“原来祖父也是很早便知道了吗,哎呀,真的是只有我一个人把此事当做秘密呢。”

    李究淡淡的道:“小辈的事我从不过问。”

    兰漱俯身与沈灵献平视,道:“我唤你一声爹,你告诉我星晷怎么用?”

    沈灵献摇头:“我倒是没有兴趣帮别人养儿子。”

    兰漱苦恼的道:“啊,那你都帮人家养老婆了,养个儿子不过分吧,这都算做慈善了。”

    沈灵献突然很认真的道:“小九,你忘了我上次跟你说的吗,你既然是这个位子,便无可厚非要负起责任。难道你还想让宗里有‘禁勤奋、禁助人’的规矩吗,难道师兄弟们赢获美名你不开心吗?”

    兰漱觉得这个逻辑很是神奇:“得美名的又不是我,我高兴什么,我有病啊?”

    沈灵献:“……”

    兰漱觉得没希望了,便朝内室喊道:“四当家的,您自己来吧,我可是没法子了,他不告诉我用法,我还怎么救人啊?”

    赖尝沉着脸出来,看向沈灵献,虽一只手断了,却不减妇人的狠辣:“沈灵献公子,许久未见。”

    沈灵献颔首道:“我也没想到下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赖尝感叹道:“当年你我算是半个知己,不知你可否帮我一回,告诉我星晷怎么用,到时候我一定重谢。”

    沈灵献拒绝:“四当家的重谢沈某人受不起,便算了。”

    赖尝脸色阴沉:“不知好歹!”

    兰漱劝道:“消消气,大不了揍一顿,或者等我娘来了,我把她揍一顿,你总该告诉我了吧?”

    沈灵献笃定的道:“她绝不会向你低头。”

    沉默起来。

    兰漱承认被他刺激到了,他知道秦炽绝不会因为他而让步,否则不会在他尚未恢复记忆前和他那么交代,让他不得不去游猎。然后和李伏天他们里应外合的逼他使出破怖剑法,又不知用了什么计谋,让他不得不和赖尝同流合污,他此生再也摘不干净,死不足惜。

    宗里留下来的人大多是不知道此事的,但有一个人却很可能参与其中。

    兰漱回到寑殿,却没发现金仪。

    他想起那日问金仪的问题,金仪和他说可以去威胁秦炽,让她帮助自己达成目的,突然觉得就连他看到秦炽同沈灵献的事情,也都是有意安排的。

    看来秦炽走之前早将金仪送走了。

    赖尝带了不少人来,他便不操心宗内的事情,听说连三位家臣都被赖尝控制住了,连门都不能出。

    兰漱很满意,便好好的睡了一天一夜。

    等他十分清醒时,赖尝便来找他,警告道:“他们已经回来了。”

    见他不说话,继续道:“你想怎么办?”

    兰漱道:“我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帅下去。”

    赖尝摸着他的头发,道:“真是可爱,若不是五爷快要醒了,我还真想……和你在一起呢。”

    兰漱想起了被她压制过的赵秋衡,问出了这些天来唯一一个正常的问题:“赵秋衡同你比,如何?”

    赖尝道:“你说剑术?”

    兰漱道:“不然呢?”

    赖尝道:“你这小鬼头注意多的很,我才不信你那么好心只问剑术。”

    兰漱苦心的解释:“你想多了,这次我真的只是想问剑术。”

    赖尝心情好,自然也认真回答:“我自是比不过他的。”

    兰漱一颗心跌到了谷底。

    李淮誉带着人进了散心宗,发现除了宗廷之外,哪里都被赖尝的人守住。

    他气极了,便要去找兰漱,可他还未派人,却见兰漱同赖尝已经过来了,两个人脸上是十分病态的满足的笑容,像是北方的蛮子,狠厉中带着极致的温柔。

    他一瞬间不知该如何谴责,不知该怎么问话。

    兰漱首先道:“爹,娘,你们怎么才回来?”

    秦炽已经不想同他说话,一种怜悯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压倒了她,她根本不想看见今日发生的事情,可是没办法。

    崔政胥笑道:“四当家为何要同李兰漱在一起呢,难道不知此人是追鸠一派的叛逆之徒?”

    赖尝道:“崔政胥,我没空和你打哑谜,你想说什么直说,再拐弯抹角的信不信我阉了你?”

    崔政胥唇角抖了抖,摇着扇子别开脸。

    李淮誉道:“兰漱,你怎么能和她……你快过来!”

    兰漱思考了一会儿,道:“过来让你杀死吗?”

    他慢慢将目光移到赵秋衡身上:“衡儿,你过来好不好?”

    赵秋衡愣了愣,已经提了剑,可是手被李伏天死死拽住。兰漱自然也看到了,可是他连赖尝都能敌过,何况是一个病弱女子。

    他有些失望了:“衡儿怎么能这样呢?”

    赵秋衡沉默很久才道:“对不起……我……宗主对我有恩,这些年护我周全……”

    兰漱顿了顿,摘了一片蔷薇,长叹一声,道:“是吗?很好……”

    他又看了看李伏天,道:“长姐呢,我在谷底救你一命,你可要同我一起,是否愿意和我携手抗敌?”

    李伏天道:“小九,你收手吧,好不好?父亲绝不会杀你……”

    兰漱大笑起来,道:“是吗,真不会吗?”

    他看着李淮誉,李淮誉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谁都知道,他不得不死,他若不死,散心宗永无出头之日。

    沈蜚英开始担心了,他想要过去和兰漱说个清楚,可是张买诚拉住他,训道:“当初我说不让他去,你们非让他去,现在结果又不敢承担吗?”

    一句话便让沈蜚英停了下来。他也没有资格去指责别人,因为他是凶手中的一个。

    当时他只是……他只是很在意赵秋衡和他在一起,一时冲动,可现在……

    李伏天道:“小九,你……”

    兰漱道:“既然我会这剑法,还是和大家比一场的好,长姐说呢?反正我觉得挺好的,要不我就和长姐比吧,毕竟你受伤了,我的赢面大一些。”

    “……”

    李淮誉怒道:“孽子,你怎么能当众欺辱伏天?”

    兰漱抬手道:“小点声儿,不知道还以为我干了什么呢,你自己戴你的绿帽子,别管我们年轻人的事儿。”

    李淮誉:“……”

    他实在没忍住,当即拔剑冲上去,兰漱抬眼的功夫,那剑已经到了自己跟前。

    他抬了抬眼皮,道:“咦,不厚道啊,你都这么老了,欺负年轻人,欺负手无寸铁的我,好意思吗你?”

    李淮誉大怒道:“你休管我,便和我比一场。”

    兰漱道:“那我杀了你怎么办?”

    李淮誉又偏开一剑:“你杀的了我再说。”

    兰漱笑了笑,道:“我当然是杀不了你的……”

    他已经将剑拔了出来,同李淮誉打起来,但眼睛却一直在赵秋衡身上,口无遮拦道:“谁想以真心换真心,还不如把心挖了的好。”

    边说边接着李淮誉的招式。

    这是一种羞辱。

    他不用心也不会被李淮誉伤到。

    不仅羞辱了李淮誉这个人,更是羞辱了整个追鸠一脉。

    崔政胥面色一变,腾空而起,已成无剑之人,人剑合一,剑光横冲直撞的劈在兰漱身上。

    他本想躲开,可李淮誉另一剑堵在他身后,便不曾躲开。

    这一道剑光多强大,看李淮誉的剑都震了三分就知道了。

    兰漱皱着眉,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败了,他下意识的想为自己找一个鸣不平的人,可是又惧怕看到无动于衷的眼神,便自取其辱的看着赖尝,重重的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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