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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迷的事暂且不想,那阮颜殿的灯火和烟气让三道有丝晃神。

    这般场景,三道也曾遇见过,可又不敢往那儿去想,仅是想就让三道痛苦,那是毁了他一生的噩梦。

    毁了我,还毁了你自己。

    锦素溪,你的报应还没完吗?

    忽的思绪拉回到眼前,三道急忙起身来至盆架前,望向那盆浑水中自己的模样。

    蜡黄的脸上满是褶皱,刻薄尖锐的模样让人见了便不愿多看一眼,何时变成了这般,何时变成了这般!

    双手捂住了脸,三道也不愿多看自己一眼,倒退着回到桌前坐下。

    颤抖着的双手缓缓拿开,一张坚决的模子露出,三道兀自念道:“锦素溪,我成了这般是为了何?决不能让事态重演!”

    “找齐玉玺,找齐玉玺……”又念叨着,三道无力的爬上了床。

    微弱的月光打进屋中,看见五迷幼嫩安详的睡颜,三道心绪平复了些。

    揽过五迷的身子,三道渐渐入了眠。

    这份情感,在不觉中已演变成了相互依赖,三道未察觉到,只因觉得五迷还太小,不足够动以情,却不知就这样失了守。

    这边睡了,那边赖御和叶秋白喝了杯暖茶,暖和过来,掌着灯闲聊。

    叶秋白将夜探书房的事说与赖御听。

    赖御听毕,先未分析叶秋白提出的疑惑,双手交叠支撑住下巴,笑道:“你就这样背叛了你爹。”

    “没有!”叶秋白急忙辩解,“我只是觉得他跟我们找玉玺的任务有关,才跟你说的。”

    说毕,心虚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早忘了自个的爹与赖御水火不相融,一心赶着回来分析那几瓶罐罐。

    “嗯。”赖御半撅着嘴点了点头,认真了三分道,“这么一听,老叶收集的那些东西与我们任务之地有关系。”

    叶秋白放下茶杯,望着陷入思索的赖御,反正他只能想到这层了。

    “你说老叶这次离府,会不会是去了火岩岛?”赖御直截了当说出叶秋白心底的疑惑。

    叶秋白默不作声的肯定了赖御。

    自己父亲这般偷偷摸摸的办事,叶秋白也放不下脸来。

    “不过这还只是猜测。”赖御打了个哈欠,边向床榻走去,边道,“没有更多的消息,做不出判断,还是先睡觉吧。”

    说毕,一头扎进了柔软的被褥上。

    叶秋白边脱着外袍边往衣架上挂,问道赖御:“那就不管了?”

    赖御转了个身,面相叶秋白躺着,道:“你老爹还不知何时回来,我们明儿早又急着离开,时机不对,再说我们找齐玉玺的地方还没完呢,他如果真如我们所想,定会赴后尘的,不着急,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就好。”

    “守株待……兔。”听闻,叶秋白笑出了声,“若是父亲听到你这般说他,得更恨你一分了。”

    “他对我的恨已经满了,估计不能再多添一分了。”赖御一蹬脚起了身,来至叶秋白身后,凑近与他道,“他怎样我不管,只要他儿子与我好就行。”

    听毕,叶秋白的脸色迅速涨红,耳根子发了烫。

    赖御那脸皮厚的还赖在身后不走了,将叶秋白堵在衣架与身子间,更加重了叶秋白的羞赧。

    还没完,赖御又贱嗖嗖的向叶秋白的腰间伸了手。

    “噔噔噔……”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响彻了整个屋子,打破了其中沉寂的氛围。

    叶秋白趁机避让开了赖御,将他往身侧一推,前去开了门。

    赖御倒退了几步,站稳脚跟后不耐烦的喊了了一句:“大晚上的谁啊?”

    叶秋白回头望了一眼赖御,也是好奇,迅速打开了门。

    “怎么是你?”

    ☆、不速之客67

    第六十七章

    “怎么是你?”叶秋白惊诧的顿在门前,随即半跪下去,改口道,“皇后娘娘,不知深夜来此做甚?”

    深更半夜,六宫之主身着黑衣,偷摸着来此可不是什么善事。

    钟陵婉摘下帽衫,也是一副惊诧的望着叶秋白,问道:“怎么是你?”

    “我?”叶秋白缓缓起了身,又是一脸疑惑,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赖御的卧房,那……钟陵婉是来找赖御的!

    “难道走错了?”钟陵婉嘟囔一句,又转头问道叶秋白,“你快告诉我骁战将军在哪个房间?”

    “啊~谁找我阿?”未等叶秋白回复,赖御打着哈欠来至门前,脑袋熟练的往叶秋白肩上一搭,懒散的抬眸望向眼前的人。

    “这不是锦锐的妻子吗?”第三脸惊诧,赖御向前一凑,借着月光仔细打探去。

    黑罩衫掩盖住了钟陵婉一身华衣,赖御还真要好好确认一番。

    大晚上的,来,干,吗?

    钟陵婉瞪大眼睛,望着相贴的两人看了一会儿,深更半夜,孤男寡男共睡一间房,现又以如此暧昧的姿势出现在眼前,钟陵婉不想歪都难。

    又仔细打量起叶秋白,平日里只远远的见他跟在赖御身后,今儿算是仔细瞧了一番。

    程亮的月光下,叶秋白着一身紧贴肌肤的亵衣,身姿挺拔,多年习武所得,那张脸最让人心动,眉目清明,薄唇鹰鼻,月光的柔波大概都碎与其中了吧,赖御醉心于此不无道理。

    此刻,三人各怀心事。

    叶秋白眼珠转了一番,暗自想着,这赖御也是宫中“老人”,难道曾与钟陵婉发生过什么,惹得她不顾危险,半夜来敲房门。

    越想越觉得其中有猫腻,若真发生过什么,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不能再继续下去,得断了钟陵婉的念想!断了这层关系!

    叶秋白神色忽而一定,推开赖御挂在自己肩上的脑袋。

    赖御不明所以,捂着脸望向了叶秋白。

    叶秋白随即抓过他的手,手心一转,滑过赖御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赖御更加迷惑的望着叶秋白,不敢有大动作,任由他拉着举到钟陵婉眼前。

    “皇后,你已为国母,该做好自己的本分,掌管好六宫,侍候好皇上,不该有旁的杂心,我与将军心意相通,早就定了终生,他不会再与你有任何瓜葛,你快些回去,今晚就当作什么也未发生过。”叶秋白极为严肃极为认真的说与钟陵婉听。

    “你说什么呢!”钟陵婉一脸疑惑,“你和将军的心意不用与我说。”

    钟陵婉一头雾水,今夜被两人莫名吓了一跳不说,为何还要硬给她表心意。

    一旁,赖御知晓了一切,紧捂着嘴巴,笑得浑身颤抖。

    叶秋白见钟陵婉没有他想的此意,急忙抽手。

    赖御紧紧一攥,将叶秋白的手禁锢在手心里,与他耳语道:“都心意相通了,牵个手怎么了?”

    更何况还是叶秋白自己钻进来的,赖御可不会轻易放开,牵一晚上都行。

    叶秋白耳根熟透了,别过脸去,不再理叶秋白。

    钟陵婉翻了半个白眼,无视着两人,问道赖御:“你觉得锦锐为何要娶谢香梅?”

    谈到谢香梅,赖御神情转了认真,不再逗叶秋白了,回道:“自然是喜欢。”

    一石二鸟,既不驳了谢香梅的面,又逼着钟陵婉道出她所知。

    “不是!”果然,钟陵婉上了勾,紧忙反驳道,“锦锐是另有所图!”

    “哦?”赖御面上平静,淡然道,“锦锐是皇上,他想要什么还得不到,对香梅能有什么意图。”

    “真的有!”钟陵婉急了,跺着脚道,“谢香梅自嫁了锦锐,便被他安置进了阮颜殿,这么多天了,半步未出,而且殿周遭加多了守卫,我虽不知为何,但我观察过,那阮颜殿每日每夜都在冒着烟气,根本不是一个嫔妃该有的院殿样儿,谢香梅不知在殿里做着什么勾当!”

    越说越气,钟陵婉逐渐哭诉起来:“自从谢香梅来了后,锦锐再也没来过我房里,每夜都往阮颜殿钻……”

    “咳!”受不了钟陵婉的哭腔,赖御咳嗦了一声,打断了她,“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说毕,赖御直接关了门,心里乱的很,顾不得旁的了。

    “我还没说完呢!别关门!”钟陵婉在门前不走,又朝门缝里赖御最后的身影喊道,“你不是和谢香梅挺好吗?就不怕她在殿里遇到什么……”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耳蜗终于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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