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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御撸了下胡子,眼珠一转,嘴角再次上扬起来,伸手拍向了叶秋白的屁股,那身白衣还未沾染过黑渍的地方,终究留下了印记。

    赖御按住叶秋白软和的屁股蛋,将他推到门前,笑道:“我说,小孩,你快去开门吧。”

    说完摸完,赖御心满意足的收手,小跑着冲下了楼梯,扔下一句:“好好休息。”

    叶秋白背对向一众开着门,始终不敢回头,因为脸已经滚烫的骚红了大半。

    紧绷多年的性子全因赖御崩塌了。

    身后几个随士强忍着笑意,目光难从叶秋白下袍那一个手掌印上移开。

    等开了门,大家心照不宣的绕开了叶秋白的脸,忙活着收拾起行李。

    叶秋白自个儿一间,关上门后一阵轻叹,兀自念叨了一句:“巧合吧,不可能,他绝对不是……”

    楼道里,赖御神清气爽,吹着口哨下了楼梯。

    看到楼道口的三道先生时,哨声戛然而止,赖御收敛起笑意,沉默着等三道开口。

    三道背立着手,朝赖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枯瘦如干柴的手指向二楼,厉声道:“我们客栈可不养闲人。”

    赖御没回话,眼神有些飘忽的望着三道那双泛旧的鞋子。

    三道气恼的跺了下脚,逼得赖御移开了目光,语气更重道:“我们客栈更不收虎狼之人!”

    赖御眸子一抬,蓦地望向三道,略有不悦道:“人家救了我,我留人家几天不碍事的。”

    “呵!”三道瞪道,“这么多年了,头一次听到你还需要人救。”

    赖御听毕,转了笑脸:“这么多年了,头一次听你夸我。”

    “你别跟我嬉皮笑脸!”先生依旧严肃着,“这荒芜之地少有人知,那宝座上的人为何派人来此,你该好好留意。”

    “我留他在这儿,正是此意。”赖御笑意不减,眸子黑亮了不少。

    听赖御说毕,三道顿了一顿,紧绷的表情松懈了不少,语气也转了软:“你做事向来有数,只是太重感情了,这次,还是小心为妙。”

    “放心。”赖御伸手拍了拍三道的肩膀,三道经受不住赖御的力道,身子向前蹙了几下,脊梁骨绷不住弯了下了。

    摆了一眼赖御,三道双手背立在后,重新直立了腰板,又与赖御齐高。

    “快把后院补上吧,要不然那玩意又来了。”三道迈步离开,顺便说了一嘴。

    “下次他再来,我非扒了他的皮。”赖御朝三道的背影气愤地喊道。

    三道没回话,晃悠着去了后院。

    这一下午,客栈几个都没停下,补墙补到了天黑。

    店里没了猪也没了菜,丁禧便烙了几张饼给大伙吃,饼子干巴巴的没点油水,就水都难以下咽。

    几个还是凑了两桌,随意对付几口。

    三道观了天象,故意在桌上大声宣知,明儿风沙将停,可以进货,也可以走人。三道嘴直且毒辣,又絮絮叨叨说了一通,什么客栈不养白客,明天风沙都停了,还不走的有何目的?

    尽管和赖御聊了,三道还是放心不下,非得撕破脸。

    多亏了叶秋白脾气好,压制住了他们一伙才没干起来,一顿饭也就不欢而散。

    客栈又陷入了死寂。

    屋外却消停不下,狂风卷着砂子不断拍打着厚重的墙壁,一声一声磨损着耳壁。

    空旷荒芜的大漠里,客栈尤显孤寂。

    “秋白,已过丑时,今晚应该不会有事,早点睡吧。”展鸿从椅子上站起来,望向倚在窗沿上的叶秋白。

    脱去白衣,叶秋白换了一身黑衣,将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已是深夜,叶秋白的眸子没有一丝困意,目光紧盯着一旁散落的画卷。

    狂风卷过的黑夜,无一丝云翳,月光澄明,即使不点灯,也瞧得一清二楚。

    画卷里是一张眉目舒朗,棱角分明的脸,笑意悉堆眼角,亲和又不减英气,仅是看过画像,便使人印记于心。

    卷尾落款,题写了几个飞扬大字——骁战将军。

    仔细观望,大字一旁,一行墨迹很新,字迹娟秀的蝇头小楷。叶秋白紧盯的正是这行小字,嘴中喃喃道出上头的二字:“阿束。”

    “我不困,你先睡吧。”叶秋白从画中抽离出,低沉的回了展鸿一声,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小瓦房。

    房中静的,只有风过的痕迹。

    展鸿轻叹一口气,又坐了回去,这小公子没睡,他哪儿能松懈。

    叶秋白年纪轻轻,却格外的沉稳话也及其的少,外人很难窥探他的心思,也很难向他诉说心思。

    沉默一阵,展鸿正困的眼皮打架,窗户忽然吱嘎一响,叶秋白消失在窗口。

    登时,展鸿困意全无,又怕惊扰了他人,蹑手蹑脚来到窗口向外观望。

    黑夜里,一前一后的身影跳出刚补好的墙外,直至彻底消失在风沙中。

    估量着追不上去,展鸿只能站在窗口干着急,气恼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群灭无尾案4

    第四章

    凌厉的风沙扑面而来,前方漆黑一片,与安逸的客栈简直是天壤之别。

    叶秋白头一次来大漠,对此毫无经验,出了客栈才认识到大漠的疯狂。

    灌来的风沙迷住双眼,叶秋白双手紧护住鼻翼才稍得呼吸。

    双腿艰难的迈合,叶秋白吃力的跟上前方人的步伐。

    叶秋白十分的笃定,那人就是慕青。

    慕青甚至连衣裳都未换,看似瘦弱的身子在狂风中健步如飞,向着更深出迈进。

    叶秋白吃力的跟了几里路,忽而风沙全数散去,叶秋白还未睁开眼睛,耳根先被一阵吼叫唬住。

    吼声咆哮而来,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叶秋白徐徐睁开眼睛,顿时一股凉意袭上心头。

    此时他正身处一片幽林中,冷风从林中冲击而来,硕大的风口幽深而空洞,看不到尽头,那吼声就是从洞口里传来。

    从客栈寻到此处,叶秋白心绪起伏跌宕,此刻,叶秋白觉得,还不如去受风沙的侵袭,也好过这死寂的深林。

    跟着慕青一路来此,慕青不见了,这儿又无其他路径,看来只能进洞寻觅。

    叶秋白握紧剑柄,逐步向洞口靠近。

    平坦的脚步忽的向下一陷,叶秋白一个踉跄,单腿跪在地上,幸得阿束剑支撑才没扑倒在地。

    跳出坑底,借着月光,叶秋白绕着大坑观望一圈。

    手指在空中稍作比划坑洞的形状,画完一圈,叶秋白顿在原地。

    突兀出现在深林入口的大坑绝不是天热形成,这形状类似于兽的脚印。

    儿时听阿束讲过,世有四象,其形高于人之倍数,或其貌与人无异,或二者兼并,变化莫测,世人见之却不知,故,无人知。

    叶秋白望着坑洞沉默良久,握着阿束转了身,再次扎进了漫天的风沙中。

    直到东方显了鱼腹白,叶秋白才回了客栈。

    日上三竿,叶秋白还在熟睡,被风沙拍了一夜,叶秋白感觉身子快要散了架。

    展鸿见叶秋白疲乏,便没多问,想等他歇息过后再商议。

    平日以叶秋白为首,但展鸿总觉得他还是个孩子。

    虽在大营里早早磨去了孩子气,但抵不住年纪轻,展鸿服侍过叶家两代,亲眼看着叶秋白的成长和转变,对他也愈加心疼。

    外头同往日一般艳阳高照,展鸿守了叶秋白几个时辰,突然反应到,接近晌午了,客栈怎么连点动静都没有。

    正欲出门搞点吃的,外头响起了一阵摔锅摔碗的噪杂声,而后是赖御的叫骂。

    沉静的气氛瞬间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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