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哥,没事,我就想说你最近要不还是和陈辞别来学校了,先避一避,等过一段时间再来上课。”
“为什么?我和陈辞又没错,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们给吃了?”管苏脸上出现愠怒之色。
“苏哥,听我的,真的先别来。”
“是不是学校出了什么事?”管苏试探性地问。
电话那头的阮溪沉默下来。
管苏就知道一定是学校出什么事了,要不然阮溪不会这样。
“说吧,我承受得住。”管苏装作不在意地问。
“这件事闹大了,今天下午的时候我看到学校门口外面围了很多家长,都是对你们俩议论纷纷的,人很多,还有很多家长闹到保安处,指名道姓要学校开除你们俩,最后还是很多老师来协调才解决的。”
管苏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旁边的陈辞收紧抱住管苏的手,轻轻地摸了摸管苏的头。
管苏装作不在意的语气:“我知道了,没事的,那些人就是多管闲事,我自己会有权衡的,我就不信那些家长还能将我们俩给怎么着了,国还有国法呢,他们不敢乱来。”
“好吧,那明天我和贺允在学校门口等你们两个。”
“不用,别,我们两个被骂就够了,你们两个就别了,而且要是看形势不对,我和陈辞两人也好逃跑。”
阮溪犹豫了一下:“嗯,好。”
“睡吧,别总熬夜开直播了,对身体不好。”管苏叮嘱道。
“嗯,苏哥,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后管苏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往陈辞的怀里蹭了蹭,“睡吧,养足精神。”
陈辞亲了亲管苏的头发,“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两人还是照常起床,在路边各买了两个包子和一袋牛奶,边吃边向着学校走去,反正这段路程也不远,干脆不骑车了,早晨的空气特别清新,阳光也特别好。
管苏将第二个包子咬了一口,“那人怎么给我拿了一个白菜包啊,我们的不是两个肉包吗?”
陈辞将管苏的包子和自己的换了,“吃我的吧,我的应该是肉的。”
管苏点了点头,笑着说:“嗯,还算懂事有点眼力见。”
说完,咬了一口陈辞递过来的包子,还真是肉包,陈辞就着管苏还没吃完的白菜包吃了。
正喝着牛奶,就看到学校外面围了很多的人,还都不是学生,应该是家长,里三层外三层的。
两人把牛奶喝完了,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管苏转过头拉着陈辞的手,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辞浅笑着点了点头。
管苏拉着陈辞的手往唯一的马路过道走去,夏天了,两人头上都带着黑色棒球帽,衣服也穿的单薄,里面就一件短t,外面套了一件校服外套。
管苏明目张胆地拉着陈辞走了过去,一点儿也不避讳,那些家长眼睛就像扫视似的,每路过一个进去的学生,特别是两个男生一起的,就死死盯着,巴不得将眼睛都长在那些学生身上。
一看到管苏和陈辞出现了,其中一中年大妈聋拉着大嗓门吼道:“在这里,两个人在这里。”边喊还边伸手指着管苏和陈辞。
一瞬间那些家长就开始边骂边往两人扔鸡蛋和西红柿,七嘴八舌的,口中比那些学生骂的难听多了,“你妈没上学,所以才教出你个有病的。”“给我快退学,别在学校里教坏其他学生。”……
而且还将两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冲着两人吐唾沫,其中还有一个家长大吼:“你弟跟你一样烂。”
管苏听到这句话咬了咬牙,到学校门口才一小段距离而已,两人身上却已经挂满了秽物不成样子,终于到了学校门口,两人看着学校里面正围着看热闹的同学,也是同样的围成山一样,密密麻麻。
才刚踏进门口走了几步路,阮溪和贺允就跑了过来,跟在两人的身后,那些学生一看到管苏和陈辞的那副狼狈样,顿时得意地哈哈大笑,那些家长追到门口来往里面又开始大骂:“你俩的妈怕是骚浪贱货吧,生了你们两个狗杂种。”“别出来丢人。”“滚出海城,太恶心了。”“和之前的那个中学老师一样,都有病,你们就该被抓进精神病院去电击关黑屋治疗。”……
那些学生边哈哈大笑,边往四人身上扔香蕉皮,西瓜皮,倒垃圾……
四人一个人也没吭声,就一直这样往前走,那群学生一直跟在四人后面边扔东西边骂,突然前方出现一个女人,话也不说,迎面往管苏和陈辞身上泼了惨渣剩羹的地沟油汤,两人赶紧闭上眼睛用手挡住脸,那些油乎乎的恶心东西顿时被泼到了两人身上。
那女人还大着嗓门怒骂:“两个恶心的玩意,竟然还敢来学校,我今天就替你俩的妈教训你们。”
旁边围观的人纷纷大声喊道:“老板娘好样的,下次就去你家吃米线。”
那女人扯着嗓子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记得来啊。”
管苏和陈辞皱了皱眉,又继续向前走,一直走到了教室门口,一班班主任和任课老师正在等着两人,一看到两人的样子和身上发出的臭味,皱了皱眉,带着两人进了办公室。
阮溪和贺允等在门外。
那些老师将两人围住,开始劝说。
“你们俩都是好孩子,学习成绩又那么好,是我们学校的骄傲,分了吧,对你们俩都好。”
“那些家长不会善罢甘休的,昨天已经大闹过一次了。”
“这样也是不好过的,还不如分了。”
“你们这是病,得治,趁现在发现得还早,趁早断了。”
“你们已经影响到学校的盛誉了,必须得分。”
……巴拉巴拉一大堆。
“凭什么?我和陈辞没做错,是那些家长和学生有问题,他们三观不正,凭什么能接受男女,不能接受男男,现在不是婚姻自由恋爱自由吗?你们不是老师吗?你们平时不是总在说吗?怎么现在反倒这样针对我们,你们对得起你们的良心吗?”管苏不服气地说。
“那些同学和家长三观不正?就针对你们?你们自己怎么不想想那些人为什么就针对你们?那么多人为什么就针对你们?难道是那么多人错了就你们两个对了吗?”其中一个男老师愤怒地说。
“管苏,告诉我,你妈对待这件事是什么态度?是同意还是反对?”一班班主任厉声质问。
管苏不咸不淡地说:“关你什么屁事。”
“你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我找你妈谈过了,她说一切事情都由我们来办,她是不同意你和陈辞的,她还说她没这样教你,只要不开除你继续让你高考她都随便。”一班班主任又说。
“我妈就是迂腐,没上过几年学,所以思想封建。”管苏说。
一般班主任被气笑了,“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到底两个人要不要分开?”
“不分,我又没做错,学校只是学习的地方而已,别多管闲事。”管苏说。
陈辞也坚决地摇了摇头。
“好好好,那就去找校长开除吧。”一班班主任说。
那些老师带着两人又去到了校长的办公室,在总目睽睽之下管苏和陈辞还是拉住了手表明自己的态度。
到了校长办公室,校长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两人,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地中海,笑嘻嘻地说:“多好的两个孩子啊,这次高考一定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管苏和陈辞不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校长。
旁边站着很多老师。
校长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怔了一瞬,笑着说:“两个大男生牵手也没什么的,平时打打闹闹相互照顾也是应该的,不过发展成进一步关系就不太行了。”
管苏和陈辞不说话。
校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看着两人身上已经被扔得不成样子,摇了摇头惋惜地说:“就是这身上怎么这个样子呢?一天两天还可以去洗洗,忍一下是吧,但是时间长了怕是不行,会很痛苦的吧,每天被骂,被言语侮辱,还被扔这些乱七八糟的垃圾,怕是不太行吧。”
管苏和陈辞还是不说话。
“海城虽然小,但是有一间精神病院,你们不知道吧?”
“你直接说吧,别绕弯子。”管苏不耐烦地说。
“直性子,我喜欢。”校长看着管苏笑着说,“那我就直说了。”
“你们两个这样是算做有精神病的,得送去那间精神病院治疗,即使不送去治疗,你们俩这样也得被强制退学,参加不了高考,一辈子岂不是毁了?”
“可笑,凭什么说我们两个有精神病?你们有什么权利把我们开除?”管苏义愤填膺地质问。
“这个嘛,当然是能的,开除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校长笑着说。
“呵,你敢把我们开除,我们就去教育局告你,告你侵犯我的民主权利,要是敢把我们抓去精神病院,我们就去报警。”管苏冷声说。
“管苏啊,你这孩子脾气很倔啊,是根好苗子,陈辞嘛,是个天才,我今天浪费时间与你们说这些,给你们分析利弊,目的你们老师应该已经跟你们说过了,现在就一句话吧,学校的声誉也耽搁不起。”
“不分,别再问了。”管苏直接说。
“我喜欢管苏,不会分开的。”陈辞也说。
校长笑着说:“这样吧,给你们一点儿时间考虑,星期五早上九点准时在这里告诉我答案怎么样?我也知道一下子分开可能有点难,但是这事关学校声誉,也只能给你们这么短时间考虑。”
“说不分就是不分。”管苏临走时撂下这样一句话。
出了校长办公室,那些任课老师又在旁边开始劝导两人,管苏和陈辞没搭理,自顾自地走着。
来到教室,直接走了进去,全班同学抬起头来看了两人一眼,没多说又继续低头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