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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钟离天的不和,又是父皇一手造就,在他和钟离天之间,父皇的天平永远偏向钟离天。

    钟离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皇宫的,只是单若雨带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去,漫天白绸,满眼缟素。

    钟离天跪在灵前,钟离戟进来了,就说:“我想着,该让你见一眼父皇的最后一面,毕竟父皇养你这么多年,也有恩与你。”

    钟离戟看了他一眼。

    “父皇把你捡回宫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你是私生子,没有人怀疑,但我知道不是,因为你跟我们一点都不像。”钟离天自顾自的道。

    “你就是父皇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从死人堆里扒回来的。但是凭什么你能夺走父皇所有的注意力?如今父皇仙逝,再也没人会护着你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钟离枫那小子让我不要杀你,你自己走吧。”

    钟离戟忽然就想通了,原来是这样。

    单若雨瞧了钟离戟一眼,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以为先皇护着的是他?他护着的是你啊。若不是他护着你,你早死了不知几次了。”

    “阿若。”钟离戟的眼神动了动:“我们走吧。”

    单若雨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看到钟离戟越发冷锐的容色望着他时,染上一丝迷茫。

    “嗯。”

    “喝酒吗?”单若雨当夜就提着酒推开了钟离戟的门,但这次不用他说什么,门一推开酒味扑鼻,也不知钟离戟及喝了多少,但是那双冷锐艳丽的眸看向他时,却又是清明的。

    “下盘棋吧?”钟离戟忽然起身坐到软榻上,摆上了棋盘,单若雨这次拿了白子。

    “你不是一贯喜欢黑子么?”

    “这次让你先行。”单若雨说。

    之前的每次,不管是去铁云还是去天机阁,他都没有给钟离戟半点机会,先行了太多次,这次他想陪着钟离戟,不管钟离戟决定夺位还是决定一走了之。

    “好。”钟离戟接了黑子,落子时才说起那些从来没有跟单若雨说过的往事。

    “我小时候,父皇总逼着我学,每天白天背书习兵书,晚上就跟父皇的龙卫打,背不出来就不让吃饭,打不过就一直打。”

    “但是给我擦汗的是他,给我擦药的也是他,就好像打了一巴掌的是他,给了一颗枣子的依然还是他。”

    “我奇怪于父皇的偏心,但是原来,我就不是父皇的儿子,只是他亲自磨出来的一把戟。一把对南齐忠心耿耿的戟,成为这把戟的资格,还是午夜魔兰给我的。”

    父皇把扳指交给他的时候,说:“你姓氏是钟离,你既然得了南齐摄政王的位置,就不要辜负南齐。”

    他以为那是父皇的信任,接过扳指的时候说:“我钟离戟此生,定不负钟离。”

    却不知道那是戟到了开封的时候。

    “平局。”单若雨看着钟离戟:“还要再来一局么?”

    “不,我输了。”钟离戟说。

    他一开始就输了,因为下棋的人要他输。

    “我此生确实不负钟离。”钟离戟把扳指取下来,放在棋盘上。

    “嗯。”单若雨起身坐到钟离戟怀里:“所以想好去哪里了吗?”

    “去哪里都好。”钟离戟环住单若雨让人靠在他身上,“只要有你。”

    “啧。”单若雨却撑起身,抬手勾住钟离戟脖颈,想说什么但是没能说出来,于是把自己拎来的那坛酒传过来喝了一口。

    “你又喝假酒?”

    “这次是真的。”单若雨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钟离戟一字一句的说:“离,做吗?”

    钟离戟大脑轰然空白。

    怀里的人突然就变得滚烫起来,钟离戟什么情绪思绪都没了,满脑子只剩了两个字:做吗?

    “不要?”单若雨在钟离戟耳边轻轻吐了口气,还在一力扛起明日所有的后悔。

    “你就是想要了我的命。”钟离戟抱着怀里的人向床走过去。

    第37章 结局

    单若雨做了一个梦,梦里又回到小时候练轻功时从顶峰往下跳,只不过梦里不会轻功,所以摔了个粉身碎骨。

    等醒来的时候单若雨觉得自己可能梦游真的去跳了个崖。

    钟离戟见到单若雨醒来一瞬间破碎的容色低低笑了,然后连着被子把人裹住往外抱。

    “不带什么?”单若雨的声线不飘逸了,哑得厉害。

    “我这辈子需要带的,都在怀里了。”钟离戟直接把人抱进马车,然后跟南一说:“走吧。”

    南一不敢多看,也不敢多问,但是不得不说了一句:“去哪儿?”

    “剑宗。”单若雨说。

    “喝水吗?”钟离戟一手伸进被子里给单若雨揉腰,面不改色,但是压不下去的唇角暴露了所有情绪。

    单若雨问了句:“我嗓子怎么这么哑?”

    钟离戟就又笑了,然后还收不住,最后直接含住单若雨耳垂说:“□□。”

    “······”单若雨双眼一阖,深觉自己太过于草率。

    “如今又去剑宗做什么?”钟离戟漫不经心地问,单若雨昏昏沉沉有些困,听见钟离戟问就说:“养老。剑宗不是欠我一个承诺吗,浮生是用不上了,那我讨一处幽谷住着就好。而且你把南一南三笙笙带走,总不至于带着去游历江湖吧。”

    “好。”钟离戟深深觉得能摸能看不能吃简直就是在考验他忍耐力,但是说什么也不能再折腾单若雨了,至少在单若雨好之前,不能再折腾。

    浮生听说她师兄去了剑宗,然后一咬牙就去寻她师兄。

    竹寒一转眼感应不到浮生的气息,微微叹了口气,就问了声:“哪个方向?”

    剑匣震了下,竹寒就往一个方向走。

    “师兄把小白接过来了?”浮生看到猫的时候愣了下:“怎么更丑了。”

    “仿着你长的。”单若雨道。

    “······”浮生眯了下眼:“师兄,你看小白又黑又白的,难道不是放着你和钟离戟长的吗?”

    这样看来,似乎有些道理。单若雨惯穿白衣,钟离戟惯穿黑衣,二人在剑宗甚至被人称为黑白无常。

    “你许久没回剑宗了,不去你院子看看?”单若雨看到钟离戟端了碟葡萄往这里来,于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浮生:“了不得,嫁出去的师兄泼出去的水,这就开始嫌弃师妹了。”

    单若雨眸中潋滟了一点流光,浮生直接溜了。

    他以前从不曾了解过浮生的想法,也不曾了解过浮生的生活,如今时时来这里,才觉得这个红衣丫头跟自己想得颇不一样。

    浮生每每都把他照顾得很好,他总以为这丫头是个会照顾人的,来到这院落才知道,浮生照顾自己简直是一团糟。

    屋子里随处可见的各类书本,还有各种东西到处都是,尤其是榻上,有一半的位置都放置着各种小玩意儿,什么东西都有。这丫头给他收拾屋子的时候那么得心应手,可是自己的屋子却这么乱,但是无偿没有动。

    似乎从这些痕迹里,能拼出那个丫头点点的生活习惯和一贯他从不了解过的模样。

    “谁在里面?”熟悉的声音响起,无偿惊了下,捏了一个隐身诀。

    浮生怎么回来了?

    “我在外面呢。”又一道声音响起,浮生头也不回,直接推开了屋子的门,竹寒就跟了进来。

    “你怎么每次都能追到我?”浮生意外发现自己屋子这么久没住人竟然还挺干净,一尘不染的样子,想来是雪仙仙的功劳。

    “能闻着味儿。”竹寒说。

    “······”浮生直接坐在榻上,无偿就在浮生旁边坐着,浮生这一坐可没把他惊了一跳,就见竹寒似有似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把浮生拉起来自己坐在浮生刚才坐的位置上:“我是客,不招待一下?”

    浮生懒得搭理这个人,就去寻自己的茶具被褥一干生活用品,竹寒扫视了一圈屋子,才拿起旁边很近的一块人形木头,似乎是木雕,雕了一半,竹寒侧头看了无偿几眼,依稀可以看出是比着无偿刻的,于是竹寒把它挑着放在一边,然后又从半塌的杂物里挑出了三个无偿木雕半成品,把四个放在一堆,才问:“这是什么?”

    浮生瞅了一眼,才道:“木雕啊,看不出来?”

    “刻的谁?”

    “一个故人。”浮生找到了被褥,才对着竹寒道:“你让让,我要铺了歇息。”

    “哦,故人。”竹寒起身,直接伸手把浮生手里的被子抱过来:“你只睡半边?”

    “以前小,半边就够了。你替我收拾收拾吧,我去找点吃的。”

    “好。”竹寒看着浮生拐出去,才看向隐身的无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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