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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桐花了。”白誉邪看着一旁的女孩,“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偷偷跑出来,一个人在这里呆上好几个时辰,我喜欢这里的味道。”

    秋千降到最低处,白誉邪用脚尖蹬了一下。

    “不过今年不是一个人了。”

    “我也喜欢这里。”女孩道。

    “是嘛,那我们每年都到这里来好不好。”

    女孩点点头,秋千又荡到了最高处,几朵白色和浅紫色的花飘落在他们身上。

    白誉邪闭上眼睛慢悠悠道:“北宋有一个叫陈翥的人,他写过西山桐十咏,其中桐花那一篇我最喜欢。

    “吾有西山桐,桐盛茂其花。

    “香心自蝶恋,缥缈带无涯……”

    白者含秀色,粲如凝瑶华。

    紫者吐芳英,烂若舒朝霞。

    第6章 天欲孰飞升

    白誉邪驾着马车回去的时候,兄长正在转角等他。

    白誉邪看到兄长那张乌云密布的脸,忽然有些不安。

    “小祁。”

    白誉邪住了马,静静地和兄长对视。

    “父亲有事找你。”

    ……

    还是那个来过无数次的禁闭室。

    一股发霉的阴暗腐烂气息。

    白誉邪拖着两条鲜血淋漓的腿,想努力找个不难受的姿势坐下。

    没用。

    她的事,被父亲知道了。

    白誉邪一直不明白,他明明藏的很好。

    可是还是被发现了。

    白誉邪眼前又浮现出最后的场景。

    几个家仆推搡着她,毫不留情地把她赶出了白府大门。

    “什么人都敢往我们这里进?!滚吧!”

    就像那天,她被赶出戏班时一样。

    白誉邪不顾其他人阻拦,挣扎着喊道:“你记好了!我叫白誉邪,单字一个祁!千万别忘了!我会找到你的!”

    白府的大门猛然关上,发出震天巨响。

    从此,再也没见过。

    “小祁,你吃那么少,身上的伤还想不想好了?”白落钟在一旁坐下,看着剩下的大半碗粥直皱眉。

    白誉邪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了,不过他能明显感觉到,以前一点小伤小病的过两天就能好,这次恢复的却跟乌龟慢爬一样。

    “兄长,你说她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被人贩子拐走啊?没有人照顾怎么吃怎么睡啊?”

    “别想着她了,祝她能安好吧。”白落钟叹了口气,“师父让我带话给你,这两天落下没学的,赶紧补上。”

    “知道了,我这就去练武。”白誉邪慢吞吞爬下了床。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几年。

    人们都说,白家白落钟迟早是要飞升的。

    白落钟可能是白家几辈以来最出色的后代。

    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白玉无瑕。

    习武奇才,学识奇才,天赋异禀,优秀到简直不是人。

    是啊,他可是要飞升的啊。

    公羊家终于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威胁,可长子公羊慈整日把自己关在家里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对外不帮忙接待来宾,对内武艺丝毫不见长进,再过几年可能大家都不知道有这个人了。

    次子公羊申还好一些,但也比他哥强不到哪里去,与闷在家里的公羊慈不同,公羊申整天游山玩水,十天八天的才回来一趟,每次带点特产回去,家里的下人们倒是乐坏了。

    而老三公羊冥,资质虽不比白落钟差多少,品行却尤其恶劣。

    每次白落钟出门,基本都会看到公羊冥坐在不知谁家的墙头上,手里揪着只死耗子的尾巴甩来甩去:“你们白家的这些废物就不要痴心妄想了,只有我才够资格飞升。”

    要想飞升,一看机缘,二需修道。

    修道亦分许多种,妖魔之辈且不提,凡人修道最常见的两种便是文武道和心正道。

    诸如白誉邪一干人等,修的皆是文武道。

    白家人家教甚严,若干年过去,白誉邪已长至十九岁,脾性竟也收敛了许多,再也不天天半夜跑出去鬼混了。

    一天夜里,白府中遭刺客,白誉邪以一人之力将十多人全数擒住,白落钟不禁叹道:“看来小祁也并非像旁人说得那么不堪,依我看来,已经有飞升的潜力了。”

    白誉邪倚在一边的石头上捏起一只蚂蚁:“兄长玩笑了,我不过是比较熟悉他们逃跑的路径罢了,毕竟我可是积攒了多年翻墙钻洞的经验。”

    兄长连连摇头:“小祁,你真是……”

    “哎兄长,”白誉邪吹掉那只蚂蚁:“你们一个个的整天嚷嚷着飞升,飞升到底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多活几年吗?”

    “人人都想永葆青春,只是你还年少,无法体会那么深刻。飞升当然不只这一点好处,你可以做到许多原来不能做到的事情。”

    白誉邪接着问:“比如说我想找一只彩色犄角的鹿,这样的鹿世间只有一只,可能隐匿在任何一个地方,飞升之后,找得到吗”

    兄长笑问:“这算什么?”

    “能不能?”

    白落钟想了想:“我不太确定,但是既然飞升了,便可以施展仙术,或许能够找到吧。”

    “哦。”白誉邪点点头:“那好,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白落钟问。

    白誉邪笑着滑下石头,转身离去,对着身后的兄长摆手道:“折腾那么久都快天明了,我好困,兄长你也快去睡吧。”

    ……

    白落钟发现,白誉邪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一次,他夜间听到了凌厉的破风声,便推门出去查看,发现白誉邪正在院中练武。

    “兄长!接着!”白誉邪凌空抛来一个东西。

    接过来感觉软糯糯的,摊手一看,是一颗熟透了的柿子。

    又一次,他推门进书房,险些被漫天砸来的书埋进去。

    白誉邪从东一坨西一块的乱糟糟书海中抬起头,笑嘻嘻道:“我找本书,一会就把这些收拾好哈。”

    又又一次,每隔三月一届的比武大会上,千年老二的公羊冥竟然被刷到了第三。

    白落钟接过榜单去看,第二甲上赫然写着白誉邪三个字。

    酒楼的雅间中,白落钟看着对面胡吃海喝的白誉邪,微微笑着。

    白誉邪左手鸡翅右手鸭腿,百忙中之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说好了我请客,放开吃啊。”

    白落钟满脸欣慰地笑着,在白誉邪看来,有那么一瞬间像个慈祥的长辈。

    “我在这个年岁时,还不如你呢。小祁,真是好样的。”

    白誉邪撕了一块鸡肉塞进他嘴里:“明人不说暗话,兄长,我早就看那公羊冥不顺眼了。”

    兄长嘴里还塞着鸡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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