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烦躁,想打人。
方瑜扒拉了一口米饭,在愤怒已经压不住的情况下,他突然想起了昨晚打绝地求生时遇到的那个菜鸡队长。
现在很适合再玩虐一把那个队长,以解自己心头之愤怒。
想法虽然很不合逻辑,但是方瑜觉得爆头菜鸡队长就是绝佳的发泄方法。
于是,他默默掏出手机,登上绝地求生账号,在早上刚拒绝对方之后,又主动发过去了“添加好友”请求,顺便发了条私信过去,“明晚八点吃鸡,约吗?”
柯林在方瑜身边坐下,他咬了口鸡腿,继续刷帖子,口齿不清道:“我靠方哥,这个alpha怎么这么骚,长得是很帅,但是怎么让人看着那么欠揍呢。”
方瑜将手机摁灭重新放回口袋,他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了口水,扫一眼屏幕说,“所以我在看到他第一眼时就一拳糊上去了。”
“这就是你两打架的原因?”柯林一脸“就这?”的表情看着方瑜。
“嗯,超级烦人。”方瑜点头,他拧着眉说,“他就坐我前桌,我都不想去考试了。还有三场考试,明天下午才能考完,我不知道他接下来会不会又搞什么幺蛾子。”
柯林眨眨眼,他盯着方瑜看了一会说:“方哥,我认识你以来,这是你第一次跟我抱怨说你特烦一个人,还说了这么多话。”
方瑜没工夫跟柯林瞎扯,他看了眼时间,一点了,考试在两点半,下午考数学,为了能保持高效答卷的精力,方瑜再三犹豫下还是决定回教室睡觉。
只要32号不作妖,他就能安稳睡一个半小时。
第7章
跟柯林在食堂门口分开,方瑜提心吊胆地回到教室,他先朝里头瞧了一眼,32号位子上没人,他这才松了口气,万分庆幸地在座位上坐下来,趴桌子倒头就睡。
与此同时在校长办公室,迟淮嗷嗷直叫,“妈!妈轻点,我错了!”
淮母拧着他耳朵训斥道:“和同学打架,扰乱考试秩序,不尊敬老师,第一天你就把学校搅得鸡飞狗跳,迟淮,你挺能耐啊你!”
“母上大人您息怒,儿子耳朵拧坏了没啥,可别把您手拧疼了。”迟淮讪笑着道歉,他端了杯茶递到淮母面前,“妈,您喝茶,消消气。”
淮母冷哼一声,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喝了口茶说,“我已经和你们考场的监考老师说了,接下来的几场考试你都在我办公室里答卷,不准再回考场。”
迟淮张口正要求情,淮母脸色一冷,他乖乖闭嘴,可怜巴巴地看着母亲,欲哭无泪。
语文考完,他还没看到安排表上31号的名字就被母亲扯着耳朵揪到了办公室,本来打算下午考数学前瞅一眼的,这下好,没机会了。
方瑜这一觉睡得异常舒坦,醒来后去厕所洗了把脸,顿时神清气爽,重新回到考场,同学都来得差不多了,都在认真“临时抱佛脚”。
目光落在自己前桌,方瑜一愣。
空的?32号一直没来?难怪他能睡的那么安稳。
方瑜在自己位子上坐下,看了眼时间,两点十分,离考试还有二十分钟,对方是午睡睡过了吗?
想了一会没想明白,方瑜索性不想了。
爱来不来,对方考不考试跟自己有屁关系,自己也真是闲的蛋疼,32号没来烦,反而贱兮兮地担心起对方来了,果然跟智障打交道,自己也成了半个智障。
而那位智障32号同学这会在校长办公室里一连打了好几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
迟淮咬着钢笔揉揉鼻子嘟哝,“哪位小萝莉妹妹又想我了?”
“好好答卷,我办公室里监控开着,你的考试录像我最后要交给阅卷老师的。”淮母从办公桌上抬头看了眼儿子,冷声训斥。
“是是是,”迟淮低头飞快地在草稿纸上演算题目,“你儿子的成绩你还不放心?从小到大我年级第一的奖学金拿到手软,这一次分班考试闭着眼睛我也是第一。”
淮母微微笑了笑,这倒是的确,迟淮虽然平时爱臭贫,但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一直以来,儿子都是她的骄傲。
数学考试两个小时,迟淮四十分钟就做完了,淮母不让他提前交卷,迟大少爷只能趴桌子上摧残着一盆蝴蝶兰出神。
也不知道那个31号答完卷子了吗?最后这道关于圆的函数题挺难,31号十有八九肯定不会做。
迟淮揪了片蝴蝶兰的叶子叼在嘴里,手上的笔漫无目的地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他没发现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31号那张嚣张乖戾的模样。
脾气跟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初中肯定是学校里不好好学习的校霸,啧啧,可惜了,长得挺帅,只可惜学习不行,威胁不了自己“万众敬仰”的位子。
不过以后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不打不相识嘛,惹他炸毛还挺好玩。
迟淮想着想着咧嘴乐了,手搭在桌上撑着下巴,笑得像个二傻子。
走神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等自己手下压着的试卷被淮母抽走,迟淮才回过神来,一低头,草稿纸上赫然映出一张人物素描。
男生微扬下巴,眼角下压,英挺的眉紧蹙,头顶一撮卷毛支棱着。
嗯,够嚣张。
“淮淮,收拾东西,跟妈回家。”淮母将儿子的试卷放进考务袋。
“哎,好。”迟淮点点头。
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下“31号”,迟淮将草稿纸塞进书包,站起身跟着母亲出了校长办公室。
回家路上,迟淮百无聊赖之下猛地想起了那位被自己“冷落”的小萝莉,当下他掏出手机点开了绝地求生app。
一条对话框弹了出来。
【god拒绝了你的好友申请。】
迟淮顿时石化,早上刚信誓旦旦地说对方肯定同意了,而现在,这句话却“啪啪啪”地打着自己的脸。
他脸色有点难看,要不是隔着手机屏幕,他都想钻进去揪着对方衣领怒问一句为什么。
想跟他组队的吃鸡好友数不胜数,迟淮光拒绝的申请都点到手疼,他从没想过有人会拒绝自己的好友申请。
正不甘心时,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god请求添加你为好友,拒绝?同意?】
迟淮被这一波操作给整蒙了,他捏着手机,一脸黑人问号。
这闹哪出呢?先是拒绝,然后又主动加回来,跟自己玩过家家呢这是?
点了同意按钮,迟淮轻轻皱眉,盯着对方的id思考着他这么做的原因。
啊是了,对方肯定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拒绝他是欲擒故纵,主动发好友申请是夺回主动权,打一巴掌再给一甜枣,对方这么大费周章跟自己弯弯绕,肯定是对自己有意思。
想至此,迟淮眉开眼笑,他舔了舔薄唇,眯眼浅笑。
人生最得意之事莫过于中意的小萝莉对自己也有好感。
迟淮拍了拍胸膛,亏得自己心理素质够强大,就冲这过山车一样的心理落差,搁旁人保不住当场就心脏病发作。
果然能一枪爆自己头的妹子很与众不同。
刺激。
迟淮勾唇,他向后仰靠在车座上,盘算着明天晚上八点的吃鸡时怎么给妹子炫技。
第8章
两天的分班考试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下午四点十分,方瑜考完最后一科理化综合,背着书包跟着人流挤出了综合楼。
太阳悬在西边天空,将落不落,将金色的光洒了满地都是,梧桐树影子被拉的老长,几只蝉扯着嗓子叫。
方瑜在林荫道上立定,伸出挡住仍是有些刺目的阳光,浅浅地呼出口气。
32号在语文考完之后就没再来考试,自己忙着复习物理化学,没功夫去注意那个见第一面就打起来的alpha。
日子又回到了平淡乏味的轨道上,仿佛第一天的打架斗殴、扰乱考场秩序都只存在于自己的想象中,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八月了,仲夏过去了三分之一,迎接三年高中生涯的军训就要开始了。
“ we had joy we had fun wu had seasons in the sun……”
耳机里传来westlife的《seasons in the sun》,西城男孩的歌旋律总是很清新悠扬,抛开这首歌背景故事不说,方瑜很喜欢歌词里传达出来的那种来自年少时光的自由洒脱。
静立着听完这首歌,方瑜回过神,他从书包侧边掏出手抄线圈本,翻开,用笔划掉“分班考试”,匆匆浏览了一遍,今天还剩下两件事——去东郊杰哥的工作室配音和晚上八点吃鸡。
关于约吃鸡,昨晚上他登账号,帅炸天际一连给自己发了三十多条消息,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话说了一大堆,烦的方瑜差点以为对方是哈士奇成了精。
于是,在今早考英语的时候方瑜就后悔了。
发泄就发泄,怎么一时冲动就加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为好友,还约对方一起吃鸡呢?约了就约了,怎么时间还匪夷所思地定到了第二天晚上?谁发泄愤怒还挑时间?
方瑜被自己的无脑智障行为逗乐了,他合上手抄线圈本,抬腿朝校门外走。
活了十七年,做事讲究逻辑的他头一遭“随性”了一回,感觉似乎蛮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