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琦却不领情,还把火气都撒到无辜的人身上:“不用你扶我,走开!”
苏晏在不远处吹口哨,坏笑着高呼:“一路走好,我们忙着拍戏,就不送您了!”
吴琦实在没脸,跌跌撞撞坐上车,飞速离去。
苏晏拍了拍手里并不存在的灰尘,挑眉道:“蠢货。”
肖漫顺手搂住他,笑着说:“你不该叫苏晏,应该叫苏怼。”
苏晏推开肖漫,笑吟吟对剧务说:“拍摄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说罢,还朝身后的肖漫指了指。
剧务小哥心领神会,抄起扫帚就赶人:“快走快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肖漫说:“我是你们投资人的朋友。”
剧务小哥铁面无私:“你就算是我们投资的人男朋友,也不好使。”
肖漫嘀咕:“说不定将来就是了呢……”
经此一战,苏晏与剧组的友谊愈发紧密,大家都很佩服他的为人。
谁又能想到,传说中的“演技毒药”、“软包子”,不仅演技超群,还有以德服众的品质。
吴琦玩“宫变”的事情,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早就破口大骂了。苏晏却不急也不恼火,更没有刁难工作人员,笑吟吟地就把危机化解。
这人格魅力,一般的富二代还真比不上。
很快,新一周的收视率反馈过来,再创新高。与此同时,《九鼎殷墟》的口碑也节节攀升。
苏晏兴冲冲计算回报比率,才算完,心便凉了一截。
因为吴琦和肖因联手搅局,耽误了至关重要的第一周,后续口碑再好,也只是挽回败局。
协议时间已经过去三分之二,去除前期投资资金,也只能赚到100多万。
一时之间,苏晏的心沉到谷底。
他甚至在考虑,要不干脆收拾细软,拿着100多万浪迹天涯。但转念一想书中的设定,以肖家的势力,躲到哪里去,都得把自己绑回来按头结婚。
“哎——”
苏晏趴在书桌上,闷声长叹。
书房的门被人敲了三响,苏父推门进来:“苏晏,肖因找你。”
苏晏头也没抬地回应:“咱们不是说好了,一个月之内不提订婚的事情吗?”
苏老先生加重语气说:“你先抬头看看。”
苏晏没由来地觉得头皮发麻,一抬眼,便看见那人正遥遥凝望自己。他黑沉沉的眼眸像是深渊,午后的阳光也洒落不进眼底。
苏晏防备地问:“你怎么来了?”
肖因唇角扬了扬,眼底却没有笑意:“好久不见。”
苏老先生主动自觉地离开,还贴心地关好书房的门,为两个小辈创造二人世界。
书房里安静到近乎诡异,苏晏与肖因大眼瞪小眼,神情各异。
肖因知道苏晏并不欢迎自己,但他认为,这些抗拒都是无谓的挣扎。
他站定在书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晏:“还有一周,期限就到了。我想,光凭那点收视率,不足以让你赚到200万。”
原来,一切都在肖因的监控之下,苏晏暗自心惊。
“1个月的期限还没有到头,肖总现在就找上门来耀武扬威,不太合适吧?”
说他嘴硬也好,说他不甘也罢,苏晏只知道,自己绝不会向他们低头。
肖因拿出戒指盒,放在书桌上:“我只是来提醒你,不要忘记订婚的日子。”
苏晏皱眉:“这是什么?”
肖因微微倾身,将戒指盒推到苏晏跟前:“订婚戒指。”
苏晏当即拍案而起,因为愤怒,胸膛不断起伏:“你这是什么意思?”
肖因站直了身体,好整以暇地回答:“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苏晏冷声问:“还有谁?”
肖因神情微变,眼底透露出戏谑的意味:“苏老先生已经亲自选定好日期。”
原来,所有人都不认为,他能在1个月内赚到200万。
苏晏压着怒火说:“请你出去……在我说脏话之前,立刻出去。”
肖因置若罔闻,又问他:“难道,你不想知道订婚日期吗?”
苏晏深呼吸,而后流露出讥讽的笑容:“不想,因为这个婚,根本订不了。”
听到此话,肖因的脸色变得微妙:“这件事,你做不了主。”
他的身影拢在苏晏身上,像无法化开的阴霾。
苏晏火冒三丈:“肖总说错了,应该说,你做不了我的主。”
然而,肖因只是不无嘲讽地说了两个字:“是吗?”
“或许比起伴侣,我更适合做你的主人。”
肖因唇畔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可眼中的光点像凝结的冰棱。
苏晏暗自攥紧拳头,反唇相讥:“那我们就试试看。”
“现在,带上你的戒指盒,离开的我视线!”
肖因兀自转身出门,并没有带走戒指盒。在他看来,苏晏早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书房的门砰然关闭,苏晏看着肖因离开的方向,怒气冲上脑门。
戒指盒越看越碍眼,他冷笑一声,用力砸出去。
第29章
二十九、困境
订婚的日子就定在合约结束后的第二天。
原来, 苏老先生只把儿子立志赚大钱的事情当笑话, 从没觉得,他有能力在1个月内净赚200万。
苏晏感受到轻视与背叛的同时,也深知想要改变一个人的观念, 是多么的困难。
戒指盒送到跟前时,苏老先生直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晏直言:“爸, 你违约了。你为什么要在合约期内, 找肖家重谈订婚的事情?”
苏老先生反问他:“还有一周的时间, 就是整整一个月了,你赚到200万了?”
苏晏咬了咬下唇,顿时气短:“没有。”
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苏父又问:“目前净赚了多少?”
苏晏回答:“100多万。”
苏父流露几许赞许的神情:“对你来说, 已经很不错了。”
苏父话锋一转,又表示:“但合约早就定好,赚不到200万就得订婚。还有, 下周开始, 你得和肖漫断得干干净净。他频繁出入剧组探班, 你以为瞒得过我?”
姜还是老的辣,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苏晏恼火至极,说话也不再客气:“事情不到最后一步, 谁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 您不要把话说得太早。”
苏父眉宇紧蹙,冷声责问:“你这脾气,究竟跟谁学的, 怎么变成这样?”
苏晏挤出些许笑意,满是嘲讽:“当然是你们教的——我如果继续软弱下去,只会被送到肖家,做肖因的玩物。”
苏父怒问:“这是什么话?送你去肖家,是为你的将来做打算,让你有个依靠!”
苏晏不住地发笑:“想要立足,唯有自强。父亲纵横商场多年,这点事情都看不透吗?”
苏父从没想过,自己也有被长子说懵了的一天。他指着苏晏半晌,手指颤颤巍巍,却无话反驳。
“仰承鼻息,譬如婴儿置于股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