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和原家又不同,沈家在柠城的地位高,更多的是因为沈老爷子当年从政,省一把手是沈老爷子推上去的老部下,对方感念沈老爷子,总会给沈家诸多方便,如今中央介入柠城建设,人人自危,沈家背后的人也不敢轻易动作,如今的沈家,再耍不起当年的威风。
时代在变化,社会也在进步,当年柠城的小霸王沈大少爷,终究也到了不得不怕的时候。
顾陵川回国是在原易彬回到原家三月之后,风清云朗的日子,柠城各界要人都来迎接这个为世界带来变革,如今衣锦回乡的柠城人。
一群人在礼堂翘首以盼,原易彬和原父也在其中,原易彬到底没敢把沈千澄说的话告诉原父,在他身边,有一个身形丰满的年轻女子,女子挽着原易彬的手臂,姿势亲昵,原易彬维持着僵硬的微笑,低头和年轻女子说着话。
“呵。”一声冷嘲传来,原易彬一僵,他眼看着沈千澄从身边走过,沈大少爷神情嘲讽,还好对方只冷哼了一声,没多言。
原易彬忐忑不安,好不容易等到门口一行人出现,原易彬赶忙和女伴说了一声,抬头看过去。
第16章 被污蔑的学神(十六)
年轻女子也抬头看,她本不以为意,国外归来的富豪大多都是大腹便便秃顶的老头,就算现在回柠城的人是别人口中的年轻才俊,大约也比不上同样出国留学归来的原易彬,觉得自己未婚夫天下第一帅的女子,一抬头就看到了一群人中最引人瞩目的年轻男人。
那人高大伟岸,一身合体的西服,冷硬锐利的下颌,微微含笑的薄唇,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文质彬彬中又透着一种抓人眼球的张扬。
“好帅啊!”
女子对着原易彬道,她猜这个英俊高大的男人可能是归国富豪的保镖或者助理,却没看到众人翘首以盼的归国富豪的身影。
原易彬愣住,他单知道当年的顾陵川很帅,却不知道他事业有成之后能蜕变的如此迷人,他下意识地去看沈千澄,正好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迷恋。
原易彬心头一跳,忽然明白了什么——怪不得沈千澄恨不得掐死他,竟然不仅仅是因为原家和沈家因为他迎来了顾陵川的报复!
沈千澄竟然对顾陵川怀着这种心思。
原易彬低下头,双手攥紧,指甲深深地抠进掌心。
顾陵川跟着接洽的市领导,眼看到了自己高中时的学校会堂,有些懵,后来反应过来国内的某些传统,这是要他上台讲话?
顾陵川穿越前后都没适应国内这种作风,多少有些懵,会场上围着很多省里,市里甚至是面向全国的报社记者,顾陵川琢磨一下,心道是有必要谈一下国内高新行业的发展前景,给国内的科研人员透个底。
顾陵川在组织活动的领导开场之后,很快就被邀上台,对于自己熟悉的领域,顾陵川侃侃而谈,全程脱稿,整个人自信张扬,彻底吸引住在场听众的注意力。
在事业获得成功后,顾陵川去过几所大学演讲过,对于演讲流程一清二楚,简述完高新技术现状和发展前景,到了提问环节,顾陵川一一回复记者提问,温文尔雅的姿态,出色的外貌,一场枯燥的半学术演讲却吸引住了所有人。
顾陵川没有故作高深,讲话深入浅出,一场演讲全是干货,即使不懂高新技术的人,听完他的演讲也能明白一二。
将记者提问详细解答完毕,顾陵川走下主席台,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祝贺你。”一个人影摩西分海般穿过人群,走向顾陵川,出言恭贺。
顾陵川垂眸,看到和过去截然不同的沈大少爷,露出温文的笑:“都是大环境使然,比起别人我只是恰好运气好,不足为贺。”
眼看英俊的青年嘴角勾起却没有丝毫笑意,眼神冷漠,表情从容优雅,仿佛遇到的不是当年给他带来苦难的人,而是眼前落下了一滴雨,飘过了一朵花,那沉静的面容,让重逢后心头血液滚烫的沈千澄一下子浑身冰凉。
他自以为的深情,对方从来没看到过眼里,他为对方带去的苦难,也没有在顾陵川生命里留下丝毫痕迹,这个人,渐渐活到了和他完全平行的另一个世界。
都不在同一个世界中,对方自然再也看不到自己。
这一瞬间,沈千澄感觉巨大的绝望和愤怒席卷上心头,他年少时的任性疯狂,彻底成了一个笑话,他以为他在对方生命里算是浓墨重彩的一笔,但是最终却成为从他眼前吹拂过的冷风。
“为什么?”即使知道场合不对,沈千澄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逼近顾陵川咬牙问道。
顾陵川眼神淡漠的转过头和沈千澄对视,两人身高相差无几,身形一样,即使如此,沈千澄却有一种被俯视的错觉——这个人的姿态,还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一如既往地高傲冷漠,让沈千澄心脏皱缩。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本该针锋相对的气氛,在顾陵川毫不在意的风轻云淡下,彻底消弭。
高大的青年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你究竟想知道什么?我不明白。”
沈千澄宛如受到重击,他胸前一滞,紧缩的心脏仿佛要枯萎,血液从躯体被抽干一般,在对方淡漠的视线里,英俊的青年忍不住会退一步。
沈大少爷狼狈的转身离去,眼眶微红。顾陵川抽身离去的时间,整整四年,他日日夜夜不停歇的思念着眼前人,思念让他的感情彻底变质,他没有一刻能忘记这个人。
最初以为是少年时的任性妄为,最后却成长为了心上藤蔓,他被自己编导的深情困住,整个人活成了一出黑色幽默——还是自编自演的独角戏,悲剧落幕。
这一刻,知道对方从未将自己纳入眼中的沈千澄,终于从那时的魔怔中清醒,看清了事实。
但是已经晚了,整整四年,想着对方的日日夜夜,这个人,已经彻底扎根在了他的心里,剔除不掉。
在沈千澄狼狈离开后,顾陵川很是莫名其妙,他思忖,除了最开始猜到对方是主要剧情人物,为了崩剧情有过撩他的念头,撩了两回就收手后,根本没和对方发生任何感情纠葛,为什么沈大少爷一副被渣男抛弃的伤心人模样?
他有做什么吗?没有吧?
就算是想弄倒沈家,沈大少爷也犯不着带着那种委屈绝望的神情质问自己吧。顾陵川想不通,有点脑壳疼。
“宿主宿主,你看指示灯,变色了喔!”哈姆雷特兴奋地说道。
顾陵川低头,果然,右手中指上的指环变成了淡绿色,这说明剧情被崩的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击就可大功告成。
指环彻底变绿他就能收集愿力,回到自己的世界救下沈静夫妇。
顾陵川几年来人一直在国外,远离剧情发生地,这几年手上的指环一直坚定不移的显示着粉红色,顾陵川回国,和沈千澄只打了一个照面,指环就变色了,可喜可贺。
“宿主,又有怨念转化为愿力了,我把崩过的剧情原文传给你吧!”哈姆雷特兴奋地说。
顾陵川拒绝了哈姆雷特的提议:“不用,只要崩剧情的大致方向正确,按照这个方向继续就好,别浪费愿力,将愿力都收集起来。”
哈姆雷特一呆:“可是不知道原剧情的话,出现偏差,不能将原作剧情完美崩坏怎么办?”
“别担心,原作主要角色都集齐了,沈千澄和原易彬两个没有家族支撑,受到惩罚是早晚的事。只剩下一个主角受,不知道如今的主角受有没有矫正自己危险的思想。”
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本身没能力,造不成威胁,没有沈千澄和原主包养,他就是一只小鸭子,而解决这类工作人员——
“警察叔叔才是最可靠的人啊。”
在当初知道主角受的身份后,顾陵川随手举报了主角受的工作场所,这类特殊类型的服务工作者,被抓获后会接受思想教育,不知道主角受孟悠思想觉悟有没有提高一点。
原作中的主角受孟悠,此时正被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搂在怀里。
男人一手搂着孟悠的细腰,另一手伸进孟悠半敞的衣襟,揉掐着孟悠细嫩的皮肉,孟悠强忍着呕吐的感觉,陪着笑脸,给男人递上一杯酒,语气甜腻的劝诱道:“王哥,来,我喂你喝一杯。”
主角受的思想觉悟当然不会被一朝一夕改变,当初即使被拘留进行了思想教育,孟悠放出来后,很快重操旧业。
孟悠没有被沈大少爷包养,彻底堕入风尘,他的母亲机缘巧合下听到了孟悠给恩客打电话调情,孟母这才知道儿子为了给自己凑医药费做了什么,眼前一黑,差点厥过去。
孟母觉得是自己害得孟悠走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在医院护士没注意的时候,悔恨绝望的孟母离开医院回到家,直接一瓶百草枯喝下去,静静地躺在床上离开了这个世界。
孟悠大哭一场后埋葬了母亲,却没有依照孟母遗愿堂堂正正做人,依旧干着老本行。
说到底,是孟悠自身好逸恶劳害怕背负债务的想法作祟,不然,在母亲生病后,孟悠的第一想法就不会是出卖自己的身体。当今社会,孟家有房屋土地,将之抵押后贷款完全可行,哪怕向亲友借钱也能挽救孟母,但孟悠却选择出卖肉、体。
已经尝到了出卖年轻身体获取金钱的便捷,孟悠哪里还会好好找个营生养活自己,他本就没任何长处,在埋葬母亲哭了一场后,擦干眼泪就联系上曾经捧场的恩客,一番哭诉,打动了恩客,孟悠遂被对方包养起来,过上了金丝雀的生活。
剧情发生变化后,包养孟悠的不再是沈千澄,而是一个有家室的中年男人,男人婚后才发现自己对男性更有好感,看孟悠乖巧,就背着妻子将人包养起来。
作为主角受,孟悠在某方面似乎有点天赋,很快抓住了男人的心,男人在孟悠的软磨硬泡下,没招架住,把孟悠安插进了他和妻子一起创办的公司中,还一步一步将孟悠提拔成了公司高层。
孟悠什么技能都没有,在公司就是个混日子的,时不时借着工作便利挑逗金主,包养他的男人的妻子又不是傻子,一来二去发现了猫腻儿,她收集证据 ,直接把丈夫和孟悠告上了法庭。
第17章 被污蔑的学神(十七)
孟悠和自己的金主没有丝毫掩饰的包养关系曝光,金主赠与孟悠的金钱住宅都被法院收回,孟悠什么都没得到就被扫地出门。
孟悠名声尽毁,后来辗转于几个金主,关系都没长久,最后到了一家有特殊服务人员出没的同□□,成了一个专门推销酒水拿提成的酒水推销员。
虽说是推销员,但是这样的酒吧,来往的又都是来猎艳的男人,孟悠的工作当然不仅仅是推销酒水这么简单。
遇到有意向顾客,带着孟悠出门春风一度的事情也经常发生。
原剧情中,那个对此世界的“顾陵川”高贵冷艳,矜持自重一心只想着沈千澄的主角受,早已经面目全非。
酒吧内,孟悠王哥调笑着到了一家小旅馆,开好房后,两人解开衣服钻入被窝,搂抱在一起正干柴烈火,旅馆门被破开,一群警察冲进来,将赤、裸的孟悠和王哥抓个正着。
“呦,我去,两个男的!真是抓□□什么人都能抓到。”小警察将赤、身luo体的两人押在一边,拍了照做记录,然后询问孟悠和男人的详细情况,最后将两人都带走。
警车里,小警察正和同伴聊天,指指身后抓住的两个人:“这两个是不是傻?一直在一个旅馆交易,这不就被察觉不对劲的旅馆老板给举报了么。”
同行警察笑:“你新来的,还不知道情况,这小子缺德大发了,卖yin气得重病的母亲喝农药自尽了,只怕拖累儿子。人倒好,打着卖身救母的名义,勾了好几个男人,后来借着母亲死了哭惨找了个金主。”
小警察目瞪口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所以啊,这就不是人,就是个畜生。后来东窗事发,这小子也被金主的老婆告了,就被扫地出门喽。这小子已经被抓好几回,都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上次是在另一个旅馆,这一片的旅馆老板都知道他的名声,看他带人来就知道是干什么的,去的一勤人家害怕,就报警了。他换了好几个旅馆,看这个旅馆老板不认识他,才一直带人过去,这不人旅馆老板终于反应过来了吗?惯犯了,这回再被抓回去,碰上这关键时期,能关上几年了。”
“理解,人老板好好开个旅馆,哪里知道两个男的过来也是卖yin的,别说老板,就是我也真是开眼了。”小警察异常感慨。
年长一点的警察摇头:“年轻人啊,你是见得太少,等抓的多了,你就发现这都是小场面,他们这些人啊,啧,因为是男的,没有相关法律,判的轻就抓住漏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