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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

    樊烬翻身坐起, 一把将人拉过来:“小迟,我好难过, 你果真与我生分了。”

    可怜巴巴的声线听得夏景生心头发颤, 他不忍拂了眼前人的心意, 尝试着放松身子。

    樊烬感受到他的放松,登时大喜过望, 试探着去吻夏景生的颈脖。

    这时,夏景生周身一颤, 头忽然剧烈地疼痛起来。

    他呻/吟一声,痛苦地捂住脑袋, 死活不肯上床睡觉。

    樊烬只能歇了心思, 到别处弄多了一床被子,一人一床被子,好言哄劝了两句, 扶夏景生躺下。

    夜里, 两人同榻而眠, 之间却隔着楚河汉界。

    夏景生的理智告诉他,樊烬是恋人, 要尽快适应与恋人亲近,可心里却无端排斥樊烬,只要靠近, 心中便烦躁不已。

    起初,夏景生没当一回事,只当是苏醒的后遗症, 想着过些日子便能恢复如常。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景生始终无法与樊烬亲近起来。

    他不忍看樊烬失落的表情,便努力说服自己,试图亲近樊烬。

    可只要稍微亲近,他总会将人推开。

    亲近、推开、愧疚、再亲近、再推开,一整个过程如同陷入了死循环,再往后,便是又一阵头痛。

    夏景生也察觉到,樊烬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这样的变化让夏景生害怕起来。

    终于,在樊烬又一次彻夜不归时,夏景生枯坐了一宿。

    一大早,樊烬推门而入,夏景生直视他的眼睛,郑重其事道:“我们谈谈。”

    樊烬的态度却堪称冷漠,他面无表情道:“没什么好谈的,你不愿让我碰,我知道。”

    话中的意思,这一切的隔阂都因夏景生而起。

    夏景生凝视着樊烬,至今他还回忆不起关于樊烬的细节,说是恋人,却连陌生人都不如。雨兮団兑

    “我们……真的是恋人吗?”夏景生犹豫再三,还是将心底的话问出口。

    樊烬脸色骤变:“你想谈的就是这个?”

    这些日子,虽然樊烬的态度日渐冷淡,却也从未像现在这般,语气中充满阴冷与暴戾。

    “阿烬,我真的尽力了,可我还是……想不起来……”夏景生话音刚落,后颈便被人钳制住。

    夏景生被迫仰起头,耳边是樊烬失却了温度的话语:“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樊烬缓缓拉近与夏景生的距离,在即将亲吻的瞬间,夏景生却陡然清醒过来。

    这气味不对,夏景生隐约记得,他熟悉的是西洋香氛的味道。

    下意识的,夏景生又一次伸手,想将人推开。

    樊烬却早有防备,他手上用力,丝毫不给夏景生逃离的机会。

    眼看着就要亲上了,夏景生冷不丁地一拳擂在樊烬胸前。

    这一拳用了满劲儿,樊烬被那力道震得站不住脚,踉跄着后退两步,好容易稳住身子。

    胸腔上的闷疼许久缓不过来,樊烬干呕了一阵,恼恨地看着夏景生:“你疯了。”

    夏景生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方才他的本能领先于理智,扑面而来的危机感让他下了狠手。

    樊烬抹了把脸,恨声道:“我们完了。”

    寥寥四字,给夏景生判了死刑。

    夏景生忽然无所适从起来,看着樊烬决绝离去的身影,他想将人拉回来,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明明方才是他把人推开的,这会儿又想挽回,夏景生讨厌这样摇摆不定的自己。

    自那日后,众人发现,樊烬与夏景生不再走在一起,轮到夏景生下地耕种,樊烬便和旁人换班,尽量不与夏景生打照面。

    吃饭时,樊烬也一改往日与夏景生挨着坐的习惯,主动拉开距离,离夏景生远远的。

    不少人瞧出了端倪,旁敲侧击地问夏景生,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夏景生能感觉到樊烬在躲自己,即便夏景生表现出想求和的样子,樊烬也不为所动。

    那用尽全力的一拳,仿佛真的伤了樊烬的心,让他对夏景生彻底死心。

    可这样一来,夏景生在寨子里,便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尝试依照樊烬说的喜好去生活,却过得异常艰难。

    就像是强硬地把自己塞进别人的人生里一样,夏景生面上很淡定,心中却越来越慌张。

    午夜梦回,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那个叫龙迟的青年,真的存在过吗?

    如果存在过,为什么自己待在从小长大的地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如果存在过,为什么他对寨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陌生。

    如果存在过,为什么他的爱人,那么轻易就放弃了两人之间的感情。

    夏景生想不通,他抱膝坐在床上,埋着头,不作声,无比的孤独感袭来。

    似是感觉到了主人的低落,沉寂多日的蛇形鞭动了动。

    夏景生似有所觉地看了眼腰间,正对上那冰冷的蛇目,吓得浑身一激灵。

    “蛇!”他惊叫出声。

    “嘶——”仿佛在应和他的话,那灵蛇吐着信子。

    夏景生头皮发麻,他记得樊烬说过,龙迟非常怕蛇,从来不敢一个人上山。

    像是不满意夏景生的冷淡,灵蛇发出的声响越来越大。

    夏景生有些不知所措,他试图安抚灵蛇,不知为何,即便此刻头皮发麻,他却下意识地觉得,腰间的灵蛇不会伤害他。

    夏景生试探性地伸出手,极小心地摸了摸蛇头。

    这一微小的动作让灵蛇极受用,它主动蹭了蹭夏景生的掌心。

    这暖心的举动,让连日来身心俱疲的夏景生展露出一丝笑意。

    一人一蛇,在这寒冷的冬夜里,相互陪伴着彼此。

    一夜过后,夏景生对蛇形鞭展现出极大的兴趣,修习之时,他放弃了连日来用的武器,抽出腰间的鞭子。

    樊烬一见那鞭子,立马板起脸:“谁准许你用这个的?”

    夏景生见他一脸不愉,不愿两人的关系继续恶化下去,好言解释道:“这鞭子……是我随身带着的。”

    樊烬却一口咬定,夏景生从前惯用的武器是竿子,而不是鞭子。

    “这鞭子邪门得很,快些扔了。”樊烬说。

    夏景生一听,当即反对道:“我不。”

    樊烬紧紧盯着夏景生:“扔了!”

    夏景生反抗道:“我凭什么听你的!”话一出口,两人皆是一愣。

    这是服下禁药以来,夏景生第一次反驳樊烬。

    樊烬心中敲响了警钟,夏景生的记忆,似乎在慢慢苏醒。

    硬碰硬的态度行不通,樊烬便采取怀柔政策,温言劝道:“小迟,你到底怎么了?拒绝我也就算了,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夏景生听着这充满控诉的话语,心中隐秘的愧疚又冒了头。

    他看着手中的鞭子,一人一蛇长久对视。

    “听我的,把它扔了。”樊烬瞧见了希望,继续怂恿道。

    夏景生咬牙,抬手把鞭子扔下水潭。

    樊烬见目的达成,登时喜笑颜开,也不再冷落夏景生,主动将打磨光滑的竹竿抛给夏景生:“试试这个。”

    夏景生心不在焉地练着杆法,也不知道是手法不对还是武器不称手,他始终无法精进。

    一双眼睛时不时看向潭面,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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