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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巧,在这件事上,我的肚量很小,你不是喜欢玩吗?不是心机重吗?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孙闻溪说完,挂了电话。

    另一端的柳澄,冷汗涔涔地握着听筒,心如死灰。

    孙闻溪的公然表白,掀起了轩然大波。

    守旧派觉得孙闻溪离经叛道,革新派认为孙闻溪敢于打破陈规旧俗,两方成日在报上争辩。

    还有人开了赌盘,赌夏景生会不会答应孙闻溪。

    投注结果是,多数人认为夏景生不会答应孙闻溪。

    这一日,夏景生坐在茶楼里,正巧看到一桌押注的。

    见投“不答应”的远多于“答应”,夏景生吩咐道:“阿豹,你去打听打听,何以多数人都觉得我不会答应?”

    阿豹脸色如常地往那盘前一站,瞬间吓跑许多人。

    好容易和一个下注者搭上话,那人笑道:“这不废话,夏家那可是诗书世家,怎么可能容忍自家少爷是断袖。”

    “先前和兰承云的事儿不就黄了嘛,我听说啊,那兰老板一心想进夏家,就是因为夏家老爷坚决反对,硬是让他娶了妻才罢休啊。”

    夏景生听着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说法,险些喷出口茶来,不得不感慨大众的脑补能力委实强大。

    “景生,有何趣事?”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师父!”夏景生起身相迎。

    那道士正是夏景生的师父,道号凌霄子。

    “您如何知道,有趣事发生?”夏景生疑惑道。

    “平日里极少见你七情上面,今日这般,定是有要事发生了。”

    夏景生微哂:“倒也算不得要事,不过是想问问……我的命格……”

    提到这个话题,凌霄子罕见地沉默下来:“景生,命格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为师也无能为力。”

    夏景生摇头道:“师父误会了,我只是想问,我的命数中,可有姻缘?”

    “姻缘?!”凌霄子瞪大了眼睛,半晌叹息道,“景生,为师曾替你算过,你这一生并无姻缘。你的命格太凶,若找了寻常人做伴侣,势必累及对方。”

    夏景生心头的希望,随着凌霄子的话渐渐地熄灭了。

    他怀抱着最后一丝念想追问道:“那若是……对方是天生的福星呢?”

    “天生的福星?”凌霄子不解道。

    “若对方是天赦入命之人……”

    “不可能。”凌霄子一口否决了,“你的命盘我一清二楚,根本没有这样的人会出现在你的生命里。景生,当初我一力反对你离开别庄,就是担心你身染俗尘,为情所累。你与孙家少爷的事情,我亦略有耳闻,为师劝你三思。”

    夏景生一颗心彻底跌入谷底。

    少时他曾为命格所苦,尤其在母亲逝世后,他曾翻遍典籍,只想找出一道破解天煞孤星命的法子。

    书中说,唯有天生的福星才能不为此凶恶的命格所累。

    可凌霄子却说,他的命盘中,并没有这般特殊的人物出现。

    凌霄子是观星测命的圣手,自然不可能看错徒弟的命盘。

    “我明白了,师父。”夏景生用尽所有力气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凌霄子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长叹一声:“景生,命数之说,玄之又玄。期间的机缘,并非肉眼可参透的,师父实在不希望你再走你母亲的老路。”

    夏景生怔愣了。

    他反应了好些时候,才蹙眉道:“我母亲?什么叫我母亲的老路?”

    凌霄子面色微变:“景生,你听错了。”

    夏景生面色狐疑地看着凌霄子,后者却端起了茶杯:“这俗世的茶,与别庄的比不得哦。”

    第四十章

    师徒俩难得见一次面, 夏景生却心不在焉,今日不知怎的, 他总是心神不宁。

    预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辞别凌霄子,夏景生正欲回夏家,忽然听到身侧的一阵议论声。

    “听说了吗?夏和电灯厂有个工人讨要工钱不成, 要跳河呢!”

    “就在前头,走走走,赶紧过去瞧瞧。”

    夏景生眉头一蹙,跟着人流朝前走。

    夏景生问身旁的阿豹:“前头是什么地方?”

    “是亚洲桥梁公司投资兴建的威尔逊桥。”阿豹拨开人群,辟出一条道给夏景生。

    威尔逊桥下是湍急的江水, 一个穿着夏和厂制服的工人站在那桥边,不住地嚎哭。

    “夏和老板, 拖欠工钱, 现在家里老婆孩子等着用钱,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夏景生四下看了看,看见赶巧出警的警官叶恒朗。

    此刻,叶恒朗正试图与那工人沟通, 可他面色冷峻,又穿着制服, 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见他步步靠近, 工人急了,声嘶力竭地嚷嚷:“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往下跳了!”

    叶恒朗见状, 停下了脚步。他难得地放柔了声音:“工厂拖欠的工钱尚可讨要,若是你寻了短见,叫你的老婆孩子如何是好?”

    这话戳到了工人的痛处,他大声道:“没钱还活个鬼,大家抱着一起死!”

    叶恒朗见“此路不通”,又换了个话题:“你孩子今岁多大了?”

    提到孩子,那工人总算冷静了些,哑声道:“过了年便五岁了。”

    叶恒朗:“你若跳下去,孩子便没了父亲,稚子何辜。”

    那工人听了这话,面上果然流露出为难之色。

    可不过片刻的功夫,又绝望道:“没有工钱,纵是我现在不跳,也总是要饿死的,不如从这跳下去,一了百了,倒也干净。”

    叶恒朗高声道:“我保证,只要你打桥上下来,我一定替你讨回工钱。”

    “你凭什么保证,你们巡捕房和夏家串通好的,我们几次三番求助,你们只当看不见。”工人激动道,“夏家人根本没想过要给我们工钱!”

    说着,他看向波涛涌动的江面,眼看着就要跃下去。

    夏景生站在人群中,朗声道:“谁说夏家不给你们结工钱?”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夏景生。

    有人认出了他,激动道:“是夏家大少爷!”

    与此同时,桥上的工人狐疑地看着夏景生:“你是夏家大少爷?”

    “我是。”夏景生站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我向你保证,工厂一定会将拖欠的工钱结清。”

    那工人看着夏景生笃定的样子,又看了眼身下的水流。

    忽然觉出了一丝惊惶。

    叶恒朗一看有门,便不动声色地走到工人身后。

    眼看着工人的身形晃了晃,叶恒朗伸手,一把将他稳稳地拽住。

    众人松了口气,被救下来的工人连同所有被欠工钱的员工,将夏景生围在中央。

    “夏大少,你莫要再诓我们,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再这么下去,我们早晚是个死。”

    “我们就想要个说法,二少连个准话都不给,我们这不能一天天地干耗着啊。”

    夏景生越听心越沉,这些日子夏景瑞的状态很不对。

    以往他管着夏和的大小事务,总会在夏景生面前夸耀两句,可这些日子以来,他却变得沉默寡言,时常早出晚归。

    叶恒朗处理完公事,大步流星地朝夏景生走来。

    “恒朗兄,这回多亏了你,若那人真的跳下去,只怕事情彻底无法挽回了。”夏景生面露忧色。

    “不必如此客气,这是我的分内工作,如若不是你站出来做保证,我也无法将人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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