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言遇泽在一起,对于徐宁来说确实生活变的踏实,多了个人牵挂,填补了独处时那些胡思和发呆。
艾萌萌与其说是对徐宁近两周的状态赞叹,不如说是对言遇泽不能再满意了。
“言哥妥妥的绝世好男人,你早就应该找个这样的,何必在林某人那受苦,”艾萌萌拍拍徐宁肩膀,“你的福气真的来了。”
如果要徐宁来评价他跟言遇泽之间的感情,他说不出那些溢美之词,他只知深情的言遇泽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今的确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但每每开心幸福时刻一过,他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好像是繁华过后的落寞,又好像是高岗缓冲后的下坡,不仔细品味还好,一旦仔细去感觉,时常是心悬着。他要向往快乐,这是他答应言遇泽的,所以一旦有那种空白,他便立马转移注意力。
徐宁再见到单宏是在一个周六的午后,艾萌萌是以把男友正式介绍给他为缘由约他出来喝下午茶的。
说不抗拒是假的,单宏毕竟是林鹏飞身边的人,徐宁碍于艾萌萌面子,还是坐在了单宏对面。趁着艾萌萌去洗手间的功夫,他抬眼问:“你没跟萌萌说你是做什么的?”
单宏一脸无辜:“我还能做什么,就一工薪族。”
徐宁叹息道:“你这是欺骗。”
“我说的都是实话。”
徐宁轻哼:“跟着林鹏飞真是学不到好东西。”
单宏没说假话,他现在的确是个中规中矩的工薪族,朝九晚五拿月薪的那种。
本来林鹏飞要把他安排给白展让他在道上继续发展,但他拒绝了,嘴上说是想继续跟着他飞哥,实际上他有私心。
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也想正大光明的谈恋爱。况且现在转型状况一片大好,能做回正常人他何必屈居黑暗。
前两天他去探监原祁,还在说他先攒够钱,等人出来一起干。结果原祁不领情,让他甭惦记。
“我在这好着呢,从没有过如此悠闲的生活,无牵无挂,吃喝不愁,到点睡觉,我头发都不掉了。”
人怎么都这么不识好人心呢,他明明想给兄弟打气,却遭嫌弃。他明明对艾萌萌真心,却被质疑。
他有些不满的回道:“宁哥,你这就有点苛刻了。怎么能把别人的努力贬的一文不值,你知不知道飞哥为了你......”
“你们在说什么?”艾萌萌坐回座位,一脸期待的看着单宏。
单宏打着哈哈:“没事,随便聊聊。”
徐宁起身道:“你们坐吧,我先走了。”
艾萌萌连忙喊话:“你去哪?”
单宏盯着徐宁离去的背影嘟囔:“还能去哪,新相好那呗,这么快就把自己安排出去了。”
艾萌萌拍了下桌子:“你怎么说话的,徐宁是我朋友,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
“好好好,”单宏连忙投降,“我错了。”
艾萌萌喝了口咖啡后缓缓说:“我知道你向着你飞哥,可我永远主观偏心于徐宁,林鹏飞以前怎么对徐宁的你应该清楚,我们谁都不能替他去原谅,同样我们谁也没资格阻拦他奔向幸福。言遇泽就是他以后的幸福,不接受任何反驳。”
午后阳光晃的人睁不开眼,要不是那个风水大师说办公桌得放在窗户边,林鹏飞绝不这样摆。他起身拉下遮光帘,这才看的清手中的文件。
约的下午三点,韩占提前一刻钟,律师准时抵达,唯独白展慢了半拍,三点半才进门。
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那十多页纸,林鹏飞提前看了很多遍,听着律师多余的解读他按顺序盖章。
白展瞄了眼名称那栏后欲言又止。早两年拼的较狠那会儿他飞哥立过遗嘱,现场签字时他也在,眼看着最后笔画是个竖弯钩,他以为是理所当然的都留给林鹏宇,谁知拿到手一看,最后那个字是“宁”。
现在也一样,好不容易重组资产进军商界,起个集团名还是有这个字,这回还是放在了最前面。他算是真服了这个徐宁,什么也不用做,他飞哥就能倾尽所有。
等人都办理完离开后,他问坐回办公桌前的人:“你做这些人家知道吗?”
“何必知道。”
“他不是都跟别人了吗?”
林鹏飞吐出一口烟:“我把他伤成那样还不允许别人对他好,是不是太不是人了。”
林鹏飞说的大义凛然,实则心里难受至极,钱再多回不到过去,势再大找不回徐宁。
他的确很憋屈,但他不想无能为力。
第73章
周末的商场吵闹非凡,各种演出和宣传占用场地。言遇泽向来不喜人多之地,却也能跟着徐宁穿梭其中乐此不疲。
怕被往来人群冲散,他把牵着的手握紧。徐宁左窜右窜在前面带路,走的稍快点会被臂长限制,不得不停下来。
就因徐宁多看了几眼刚路过的亲子基地,言遇泽便停住脚拉着人直直走过去。
徐宁拼命摇头:“言哥,不行的,带小孩子才能让进。”
言遇泽笑着边走边说:“规矩不是死的,不试试怎么知道。”
徐宁完全是被拖过去的,也不知言遇泽跟前台说了些什么,他们很快就被放行了。他猜测:“我们多花了钱对不对?”
言遇泽大步的走:“没有,她是我读者。”
今天出来是要给言妈妈选生日礼物的,这事明明交给骆旭就可以,但言遇泽还是决定带徐宁一起。他们关系明朗化后也有快一个月了。平日徐宁上班他写作,只有晚上和周末有时间相处,这便成了他分外珍惜的时间。甚至提前交稿只为不让编辑在周末找他,他想一心一意陪徐宁,干什么都行,哪怕是在海洋球里疯闹和在蹦蹦床上乱跳。
徐宁对海洋球有着独特情结,每次路过都羡慕小朋友能在里面玩,他是小朋友的时候,这东西还没普及,后来与他的成长轨迹渐行渐远。他就总是想进去玩,奈何挺大个人了,就从没尝试过。
大概每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个小男孩,他们两个大男人比在场的小朋友还闹腾,在蹦蹦床上弹跳起来摔倒后便躺着不动休息。
当视线里凑来两个好奇小脑瓜的时候,徐宁立马坐起:“我们肯定被当成怪叔叔了。”
言遇泽拉起徐宁:“累了么。”
徐宁活动着腰身:“我真想住这里。”
“那再玩会儿。”
徐宁提醒:“别忘了正事。”
他们穿上鞋子离开后再次扎进了人群,言遇泽将外套放在了徐宁手里去买了根冰淇淋。
“言哥你还真拿我当小朋友了。”徐宁笑着说。
言遇泽拿出纸巾一同递给徐宁:“这位小朋友关于买什么礼物可有推荐。”
徐宁晃着头回答:“我还真有几个选项,你选一选。”
他们挑完了礼物已接近中午,言遇泽本是想在外面吃,徐宁却说买菜回去做。能再次吃到徐宁的手艺,他当即同意。
推着购物车在超市转,徐宁是按着言遇泽那双开门冰箱的容量买的菜。结账后共四个特大购物袋,每人提两个向电梯走。因重量缘故,他们胳膊垂下,走起路来缓慢。徐宁盯着电梯玻璃隔挡门说:“言哥,你看我们像不像企鹅。”
言遇泽被徐宁逗笑,伸手去拎徐宁手里的袋子:“都给我吧。”
徐宁立马后退:“不要,这样很公平。”
林鹏飞随韩占与商超老总谈收购事宜,今天上午的实地考察刚结束,正被陪同下楼,走出电梯就在斜对面看到了这一幕。徐宁背对着他,对身边男人带着嬉闹意味的谦让,俏皮又温馨。
林鹏飞是有多想见到徐宁,就有多不想见到言遇泽。他眼睁睁看着那两个身影走进电梯,心里拧着劲儿的疼。
林鹏飞好久都没见徐宁那么开心的笑了,他多想冲过去把人拽到怀里,可他就算有勇气,也没了身份。
他曾是徐宁珍爱的此生唯一人,现在却变成了徐宁余生幸福的见证人。他真的快受不了了。
说再多坦荡话语,做再多果断决定,都不如亲眼所见更暴露内心。看来老天是真不打算放过他,就要他看着徐宁站在别人身边说笑。
韩占觉出林鹏飞的异常,小声询问后也看向了那已经在下行的电梯门。他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林鹏飞就以转身跑过去狂按电梯。
“林总?”陪同下来的工作人员万分不理解林鹏飞的举动,询问留在原地的韩占,“这......”
韩占十分抱歉的说:“隋助,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回去拟好合同再过来。”
又简单聊了两句后韩占赶在电梯门闭合前挤了进去,把手中的报表再次查看后叹了口气。
这商场看起来人来人往,其实营业额并不景气,老板急着甩手,价位确实压到了最低,但若是真经营起来难度过大。集团刚整合完毕,旗下涉及衣食住行,产业繁多杂乱,目前是想从商超入手开始更有秩序的规划,宁缺毋滥,再急也不能乱投资。他把想法跟林鹏飞讲了后没有得到回应,走进地下停车场后他再次追问:“飞哥你觉得呢?”
林鹏飞眼神四处找着什么,心不在焉的回复:“听你的。”
“我的建议是放弃。”
林鹏飞点头:“好。”
“下午还有一家,按照你的行程安排,我来约一下时间。”
林鹏飞视线锁定了一辆车后,立马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你先回公司,我晚点过去。”
回家路上言遇泽在跟徐宁谈论他书中的情节,现在徐宁成了他的第一读者,凡是有新的文稿写完,他都会拿出来先跟徐宁分享。徐宁总会认真的听,然后说出自己想法,帮他找到读者视角。
他们到小区停好车后也一直在说着,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不速之客,俩人同时禁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