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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宁打车到了市中心,在家口碑不错的宠物店将果冻暂时寄养,打算等找到住处再来接回去。

    一系列事情弄完,因为带着太多东西不方便挤地铁,他便再次叫了车到单位去。

    徐宁来的并不早,办公室里已快坐满了。

    见他牵着两个大拉杆箱进来,一叫章学舟的男同事笑着调侃道:“我说徐编,这是打算爱岗敬业到要住在单位了?”

    徐宁将拉杆箱放好后回过身还没等说话,章学舟就惊道:“呀!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没事。”

    “你说你,病没好就再请两天假呗,反正最近这段也不忙。”

    徐宁坐在办公椅上按开电脑后笑笑:“我真没事。”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隔壁总编室的秘书过来叫他,说是岁千老师来继续处理审核的事了。

    徐宁应了声连忙起身,这一站,脑袋极度眩晕,哪怕他用力握着办公桌角也没起固定作用,一头栽了下去。

    女同事的尖叫声他还能听清,等到有人跑过来,他就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第10章

    “突然不爱一个人了,是什么感觉。

    他的身上不再会发光。

    茫茫人海里一眼找不到了。

    变成普通的名字,藏进不能改变也不会留恋的过去式。

    那些为之流过的泪和受过的伤,以为会刻骨到经久不忘,却终将会被释怀占有来日方长。”

    这是岁千长篇情感小说《献丑》中的一段话。

    徐宁在最初看时没能体会其中含义,再次读起却前所未有的感同身受。

    连吊了两天盐水,他的感冒症状好了很多。去厕所前他将手中书别好书签放在了床头,张开的扉页上是岁千祝他早日康复的亲笔题字。

    这书早在徐宁大学毕业前就脱销了,他的这本还是昨天岁千来看望他时送他的。

    他调整好手针角度后准备下床,许是前两日在办公室摔倒让他心生畏惧,起身缓慢的试探,他怕被那种眼前发黑和神经麻痹再次劫持。

    吊针杆滑动在身侧,病房和走廊到处都是跟他穿着一样病号服的身影。

    “你干什么去呀!”

    虽没喊出称呼,但徐宁也知是在叫他的。艾萌萌独特嗓门又尖又细,在什么场合都极具震慑力。

    徐宁回过身看着刚下班就跑来的女人:“不是让你不要过来了。”

    艾萌萌撇撇嘴:“我当然也想在单位附近吃午餐,可想着你在这孤苦伶仃我善良的心就过意不去,我不来的话你这顿饭肯定又省了。”

    徐宁指指洗手间方向:“我先去趟厕所。”

    艾萌萌提起手中拎着的食盒:“回来开饭。”

    跟艾萌萌相处从来都是暖的,别看这姑娘身材娇小,实则生存能力极强,对身边人更是一百个热心肠。徐宁跟她认识五六年来,从没闹过任何不愉快,他们连处事方面都毫无分歧的一致。

    徐宁想快去快回走的有点赶,当一急匆匆路过的医生从他和吊针杆之间穿过,他的手针就被拽的彻底脱离了手背。

    徐宁先是低头将手针拎起来,那个给他强行拔了针的男医生边帮他整理针管边道歉:“对不起啊,我太着急了。”

    “没事。”

    俩人这一抬头,表情就复了制。

    白大褂先开了口:“徐宁?”

    徐宁由一瞬疑惑转而肯定:“乔梁。”

    人的记忆在各个成长阶段都有道闸,遇到故人时会自然而然的启动,让汹涌而出的旧时光奔腾前进变得越发新鲜。

    这人是徐宁高中同学,是他青春期某段明媚忧伤里的不可或缺。

    最后一次见乔梁是在大一寒假的同学聚会,之后各奔东西,哪怕在一个城市念大学也没重逢过,已淡出生命的人又站于眼前,让徐宁在内心深处感慨了一番。

    没太多寒暄,乔梁开门见山询问徐宁是怎么了。

    “重感冒引起的反复高烧不退,医生说我的症状打针来的更快,”徐宁比划道,“我就遵循医嘱住了两天院。”

    紧接着他打量乔梁后问:“你在这工作?”

    乔梁笑着点头:“对,毕业分配到这。”

    “挺好的。”

    乔梁又想说什么,但看徐宁还拎着手针,连忙指几米外的休息区:“你到那等我,我马上过来。”

    徐宁没完全明白乔梁说的马上过来是什么意思,他听话的过去,刚在椅子上坐下,去护士站取东西的乔梁就回来了。

    “我给你重新扎。”

    徐宁老实将手攥拳伸过去,看着乔梁熟练利落的动作,他浅笑着说:“没想到啊,你当医生了。”

    “我们骨科的住院处也在这层,我过来查房,没想到遇见了你,”弯腰认真固定医用胶条的乔梁抿嘴笑,“现在在做什么呢,老同学。”

    “我在家出版社上班。”

    乔梁将徐宁重新扎好针的手稳稳放到椅子扶手上,他站直了腰身:“好多年不联系了,也不知你在哪,有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徐宁有想问的话没说出口,改为了点头:“好。”

    “留个联系方式。”

    徐宁摸摸兜:“手机在病房。”

    乔梁拿起放在一旁的文件夹翻开,从白大褂胸前口袋拔出笔,将笔帽咬在嘴里后快速在纸上写了串数字。他将那半张纸撕下来递给徐宁:“我手机也没带,这我号码,回病房后你给我晃个电话。”

    徐宁将那张纸握好:“行。”

    “本来查房查的就晚了,再不赶快回科里要被主任骂的,”乔梁转身道,“我先走了,咱们再联系。”

    “好。”

    目送着乔梁离开后徐宁才起身去厕所,他回到病房时已是在几分钟后。

    艾萌萌见徐宁慢悠悠的回来埋怨道:“怎么这么久,快过来吃,都要凉了。”

    徐宁先是摸过手机按着乔梁写的号码拨号,接通后响了两声他便遵守约定的挂掉。

    “你下午出院会不会早,要不要再住一天,”艾萌萌将筷子递给徐宁,“起码也要完全好利索。”

    “本就没什么事。”

    “还没什么事呢,我就没见谁感冒能晕倒的,”艾萌萌边说边笑,“说真的,你的体质都不比我个女孩子,你赶紧要么增肥要么锻炼,太弱了。”

    徐宁面对艾萌萌的唠叨笑而不语,端起饭盒大口吃。他想今天出院是要到他妈那去,他不去露脸已习惯了他按时报到的他妈会惦记。

    “房子我帮你筛了一轮剩下两个,具体还要你自己去看才能定下来,我跟房主说是周六上午看房,到时我跟你一起去。”

    “谢谢你了萌萌。”

    艾萌萌翻白眼:“跟我谢什么,只要你别再跟那个禽兽在一起过就谢天谢地了,我都替你累。”

    说到这事就沉默是徐宁现在的应对方式,他能强迫自己别去想,可他不能扼杀艾萌萌的关心。

    艾萌萌也知徐宁不想说起,点到为止后便不在再继续。吃完了饭她没做过多停留就回到了单位去。

    饭后愈发浓烈的睡意让徐宁睡了一觉才去办理出院手续,他收拾好东西到窗口去排队,下午四点整全都处理完毕。

    应是把他送进来时太急而他又意识不清晰,所以医保票据单子上填的是岁千的名字。

    叫的时间长了,徐宁都快以为岁千是真名了。

    言遇泽。

    念起来十分生疏。

    徐宁将票据放进口袋,打算抓紧补上划掉的医药费给人家。

    想到曹操,曹操就来了电话。他快速的接起,还没等说话对方就问他在哪。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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