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件事情,既有人持一种态度,那就会有人与他们不同,时光从不屑于做这种事情,无论是谁,那也是关于名誉的事情就像陆承嗑药,他不能理解却也能理解。
开学第一天,辅导员组织了一场班会,但那天,文杉和厉宝儿都没来,他们三个里,只剩下时光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最后一排,听着辅导员在讲台上碎碎念。
厉宝儿出国做交换生的事情,已经是铁板钉子上的事情了,戚森至今都没有来文学系教室一次,若换做以前,必然是跟着厉宝儿一起来,又或者站在教室后门等待,去年的樱花败了今年的樱花又开了,但去年的事情到今年仿佛不一样了。
走出学校的时候,沈未寻发了消息说在上课,他揉了揉鼻梁打算一个人回去,却在校门口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林珈西...
他站在人群中笑着将他看着,仿佛时光只要转过头他就笑不出来。
“你怎么来了?”
时光跑了过去,疑惑的将他看着,季秋已经走了,他来这儿难不成是来找戚森的?
“我来找你。”
“找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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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林珈西给了时光一张唱歌比赛的门票,他说想让他来替季秋为自己加油,时光突然的沉默,让林珈西没有说话,似乎季秋这个名字,甚少再提及,他只是想让时光容身在热闹之中,却不想他变得更加格格不入。
门票是一张某个节目的比赛,听林珈西说是他哥推荐的,时光知道,林珈西也要进入到娱乐圈了,那是一个离他们很遥远的圈子,充满着心酸与光辉,充满着挣扎与坚持的地方,那是一个耀眼的平台,他曾经也离那里一步之遥,但如今,早已相隔甚远。
沈未寻在学校待了很久,时光没有去找他,他也没有找时光,仿佛那天在小餐馆的话,只是一阵风,你知道它的存在,却无法证明它的存在。
沈未寻说的会,可能只是可能吧。
球球并没有因为没见到沈未寻变得忧郁,似乎有叮当作伴它依旧活泼好动,而叮当依旧是慵懒颓靡,就像他一样。
比赛的那天时光没有课程,他去了,去了林珈西的比赛。
那些人有的身着简单的衬衫牛仔裤,也有人身着奇特的服装,他们都在表达着对音乐的热爱,但时光还是在乱糟糟的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林珈西,他穿了一件白色卫衣,站在眼花缭乱的世界里,格外的显眼。
时光坐在观众席上,无数的摄影机对准着舞台,评委前前后后的到场,都在为这次严肃的比赛做准备,时光觉得无聊,各色各样的人在他眼前晃悠,整个演播厅都变得闹哄哄的,直到导演喊了开始,直到音乐响起,直到比赛正式开始。
林珈西被排在很后面,时光期待的,是这一次,林珈西会唱什么样的歌曲。
不同于上次的平淡,他保持着好奇心,期待着林珈西的上台。
少年弹着吉他,坐在唯一一束的灯光下,轻轻的弹唱。
他散发着光芒,长出纯白的翅膀,他是高高在上的光,穿梭在云层之间,干净且明亮,而那一盏微光,正在逐渐熄灭,它们没法触碰在一起,像是两个世界,再也不相交。
第24章 牧竖之焚
那天之后,林珈西和时光便没了联系,听戚森说,林珈西已经顺利签约了经纪公司,时光知道,迎接他的是前途一片光明,戚森不再很晚都混迹酒吧,偶尔在吧台喝些小酒,乐队依旧在繁忙的参加演出和比赛,沈白开始认真备考,虽然缺了文杉,但戚森还是找了有实力的人顶替,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规。
厉宝儿离开的一周里,戚森没有提到过她,他们还有没有联系时光也不知道,但他能知道的是,戚森组建的乐队,在一次又一次里得到了很好的成就,他在改变,也在等待。
厉宝儿去了德国,偶尔和他还有文杉还有联系,但这些简单的聊天里,没有提到戚森。时光依旧每天三点一线,沈未寻在学校里很忙,很少给时光打电话,全然当做他忙到昏天黑地,时光也不去打扰他。
文杉回来的那天是3月初,他破天荒的跑到了时光的小公寓来找他,进门的第一件事,便是在沙发上小憩,时光很是无奈,知道黄昏的来临,文杉才睡醒。
“你是几百年没睡觉了?”
时光倒了杯热水给文杉,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时光抬眸看了一眼他,发现文杉有些小胡子,看起来有些邋遢。
“你是不知道,文建年哭爹爹告奶奶,就为了让我回公司实习。”
“不好吗?工作稳定啊。”
文杉放下了杯子,将刚完成工作的时光盯着。
“老子跟着你来这儿读书就是为了回去继承家业?”
时光扬起嘴笑了笑。
“难不成你真要和我一起创业?放着好好的路不走,跟我瞎混什么。”
“你要创业?”
文杉有些惊讶,这么久以来,这算是时光第一次提到毕业之后的事情。他知道温临志也有公司,时光也有个能够继承的家族企业,但按照时光和温临志现在僵硬的关系,时光确实是不可能和温临志有什么牵扯。
“嗯。”
时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要做什么?”
“我想开一家翻译工作室。”
“就这个?”
“就这个。”
“切。”文杉不屑的哼了一声,“我以为你有什么伟大事业。”
时光不以为然,倒是问起文杉想吃什么。
文杉这才猛地想起来,时光说过,他母亲英文不好,以前在国外的时候还出过糗,后来时光的英语课格外认真,考试也是名列前茅,直到大学直接选了英文系。
“时光,我和你一起。”
时光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桌上的手机猛地响了起来。
“喂奶奶?”
“啊,我是文杉。”
文杉接通了电话,上面的显示是奶奶,文杉知道是许佩佩便捷了电话。时光在厨房里煮泡面,文杉和他一致决定吃方便面来的简便。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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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中央医院里,皆是匆匆忙忙的医生护士,时光和文杉赶到医院的时候,许佩佩和温蕴一起坐在病房内,只是那一瞬间,时光都是懵的。
文杉说,奶奶本是不想打电话来影响时光,这件事出事有段时间了,直到方蓉死了。
是,是在几天前的车祸,温临志和方蓉一同开车回老宅,温蕴已经完全转回了云城的学校,所以他们一家都住回了老宅,许佩佩并没有想到事发的突然,方蓉和温临志在车祸之后陷入了昏迷,不知为何,今早方蓉突然去世了,胸腔积压的淤血太多,医生说是要一次一次排血,但方蓉并没有支撑到第二次就离开了。
“哥。”温蕴浑身是汗,一把抱住了在门口的时光,她吓得不轻,时光也是。
若要说温临志和方蓉出事,时光在之前是巴不得的,这叫恶人自有天收,但真正发生之后,时光只觉得背后发凉。
“奶奶。”
许佩佩沉默的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病床上,温临志还带着氧气罩,被绷带缠住的脑门渗出了鲜血,不用多问都知道伤得不轻。
时光来不及关注文杉跑去了哪里,只听得温蕴躲在他的怀里,而许佩佩坐在那边娓娓道来。
“那天温临志新签了个合同,喝了点酒,他开的很慢,但还是被车撞了。”
“被车?肇事司机喃?”
“跑了,警察还在调查。”
“医生怎么说?”
时光问的平淡,没有人看得出他是喜是悲,他像个没有灵魂的开口工具,用最冷淡的方式,问着最关心的话题。
“苏醒几率很大。”
这短短的六个字,时光的心里掀起了波澜。
时光安慰着温蕴,像是最亲昵的兄妹,他仿佛在刹那间能理解温蕴的心情,但只是那一刻。
“阿时,回来接手公司。”
时光微微一愣,随即便摇了摇头,他用最轻蔑的口吻说着,“温临志醒来看到我接手他的公司,怕又得气晕过去。”
他缓缓一笑,却让许佩佩默不作声。
明明是流着最亲近的血液,却陌生的不像话,子承父业这四个字,永远不会是建立起温临志和时光关系的桥梁,温临志亲手毁了桥梁的地基,让时光无法横穿大桥,让他无法来到或是走近他的世界。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在时光的鼻子里乱窜,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味道的酸臭,第一次承受了这个味道。时光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什么样的心情坐在那里,他也不知道,他怀揣着怎么样的心思看着床上的温临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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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的调查不紧不慢,许佩佩一把年纪还是回公司临时就任,警察有了消息便找到了时光,大意是说,那辆肇事汽车停在了废弃产,但人已经不知所踪,他像是有计划的逃跑,让警察无处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