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长得当真好看,没想到人类女子中也有这般姿容绝色。”
“当初夫人说殿下与人类女子结亲,可是让族中众多族老的女儿心生不满,可是羡慕嫉妒恨呢。”
“公主您觉得殿下如何?”
裴洵一边认真找香囊,一边听绿芙的话,待她问出这句话时,他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回答:“长得好看。”
绿芙赞同地点点头,“殿下确实是天人之姿。”
裴洵走了一会就有些累了,再走下去他可能会晕倒。遂偏头问绿芙,“我在这休息一下,你能帮我去找一下我的香囊吗?”
“此乃奴婢份内之事,自然是愿意。”绿芙此前已受过纪休染嘱咐,再加之裴洵这般亲切又不傲慢的模样,她对这位大安公主自然而然就有了好感。
把长云伞交与裴洵,绿芙足尖轻点,便飞了起来。
在青海长云府中是可以飞的,但那条山路却是只能步行,谁都不例外。
裴洵:“……”
竟然,有点羡慕。
这个位面很奇怪,不仅龙印失效,就连他想问问狐七异能能不能使用都不行,更夸张的是异能两个字都不能说,会被自动屏蔽。
这个发现让裴洵心凉不已。
青海长云的人不认识裴洵,却个个识得那把长云伞。见到伞,又见撑伞之人是位女子,不用想都知道对方是谁。
是以,每有路过的下人都会向裴洵行礼。
裴洵很累。
如果可以,他真不希望那些人上来行礼,回应也是很累的。
“你怎一人出来,绿芙呢?”裴洵双目朦胧间,一道阴影落在眼前,挡住了他眼前所有炙热的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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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石椅前半睡半醒的模样,
挺可爱。
——《纪休染的灵力日簿》
第938章 深爱如长风(7)
“啊。”身体的倦怠让裴洵说话也是慢吞吞的,慵懒一词被他用到了极致,“香囊丢了,让她去找,我在这等。”
末了,又补了句:“我真的太累了,一步都不想走。”
纪休染面无表情地看着裴洵,“什么香囊?”
裴洵说,“水蓝色的,上边绣着凤凰,很重要。”
这可是关乎整个大安存亡的东西。
香囊一旦丢失,易颜丹也就没了。他的身体很快就会变回男子模样。手无缚鸡之力,身体又病怏怏的,斗不过人家呀。而且狼族要是怒发冲冠,随便来几个法术,就能把大安灭了。
想起那个小少年的悲恸,裴洵有些头疼。
他无法放任不管,并非是圣父,而是一种可怕的血脉联系,只是想想,想到他那些父兄身死,就难过得不行,心痛得无以复加。
其实这些都是原主的情绪,但就是投射到裴洵身上了。
裴洵停止思考,抬头去看纪休染,随后看到他略带着歉意的目光,“抱歉,那香囊被烈阳烧没了。”
裴洵表情呆滞。
而后听到纪休染的解释,裴洵才明白。
可明白归明白,他不能接受啊!
青海长云是个非常特殊的地方,别说裴洵这样体弱的人不能直面烈阳,就是一个正常壮汉也无法忍受的。所以需要这把长云伞。
同理,非青海长云的东西,例如香囊,一旦暴露在阳光之下,也会被灼烧消失殆尽。
当时纪休染抱着裴洵,也不知道香囊是怎么掉下来的,他连捡都来不及,那香囊就在他面前如烟散去。
纪休染本来想等裴洵醒来告知他,但临时有事离开,所以才派绿芙来照看对方。
裴洵抬手揉了揉额角,在思考怎么解决之后的问题。
也不知道原主他爹那边还有没有易颜丹,根据原主的记忆,皇帝似乎是把所有的易颜丹都给了他,毕竟嫁出去之后,无法日日相见,一年怕也见不上一次。易颜丹自然是要准备齐全,越多越好。
但现在……
是什么让他眼前一黑。
在纪休染眼中,裴洵这模样有些悲伤。莫非这香囊对他来说有什么重要意义?
他回想当时看到的香囊模样,手一挥,一个水蓝色的香囊便出现在他掌心,随后被递到了裴洵跟前。
裴洵见状愣一下,缓缓抬起头,“这是……”
纪休染轻声道,“赔你。”
裴洵:“……”
该怎么解释此香囊非彼香囊呢。
裴洵叹了口气,还是伸手接过,“谢谢。”
今天也不是全都是坏消息,至少他短时间内不用和纪休染成亲。
这些时间,也足以让他去找清泽了。
“我能问问,青海长云的烈阳为何会这么可怕吗?”
纪休染静静地看了一眼裴洵,随后掀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轻吐二字,“神罚。”
狼族算是妖族的行列。
裴洵却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真的存在神袛。
会不会清泽就是神族的人呢?
-
心情不好,病也会加重的。
他可不想小娇妻刚带进门,就……
——《纪休染的灵力日簿》
第939章 深爱如长风(8)
“莫非这天地间还有神的存在?”裴洵来了好奇。
纪休染稍顿半息,那句裹着清冷优雅音色的话语从他口中溢出,“不知道,我没见过。”
裴洵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毕竟他现在是一国公主,形象还是要在意的。眉眼间微微染上几分矜贵,“那你说神罚是什么意思,难道在骗我?”
见裴洵满目都是求知欲,纪休染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才以简短的一句解了裴洵之惑,“青海长云曾被一位神袛诅咒过,这个诅咒所落下的果,被称之为神罚。”
停了半息,纪休染才又继续道:“每一位踏入青海长云的人与物都会遭受到烈阳灼烧,而在青海长云里的人,终生无法离开青海长云。以青海长云山门为界。”
不知是不是裴洵的错觉,他似乎从纪休染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悲伤。
待他想认真去琢磨时,纪休染又不说话了。而绿芙也在此刻回来。
“公主,奴婢没……”绿芙走近时才发现纪休染也在,忙俯身行礼,“见过殿下。”
纪休染:“嗯。香囊不用再找了,我知道在何处。”
绿芙闻之,并未多言,“是。”应声后便站到了纪休染身后,神色恭敬。
裴洵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了,“你的意思是我进了青海长云,一辈子都不能再离开了?而且在这里面行走,我得天天带着伞,不管严寒酷暑,还是春雷冬雪?”
“是。”纪休染这一声不咸不淡却如惊雷砸在裴洵心头。
裴洵现在心情很差,脸色黑如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