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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萧看太后有些执拗了,他叹了口气应下这事。

    在他准备告退时,太后揉了揉额头,一脸疲惫道:“明日你让嫂嫂入宫吧,上次她讲的书还没讲完呢。”

    林萧道:“是。”

    第8章

    林萧出宫时本来还想劝太后几句,齐君慕现在是皇帝,骨子里又流淌着景帝的血,太后和他闹得太僵不好看不说,还容易让别有用心之人抓住把柄。

    在林萧看来,这别有用心之人,包括呆呆傻傻的睿王齐君宴、闻名天下的平王齐君佑,甚至还有声名不显被人称之不详的齐君灼。

    他们都是景帝的儿子,或多或少都有成为皇帝的资本。太后和皇帝闹僵,便宜的都是他们。

    林萧心里想着这些,但看到太后满脸疲倦的样子,到底没有开口劝说。

    有些话,在太后是妃子的时候,他可以说,等太后是太后的时候,他说话也要小心谨慎三分,不能让太后生气,更不能让人拿住话柄。

    林萧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皇宫,他想着,还好他夫人岳氏同太后说得上心里话。等明日越氏入宫时,让她劝着些太后。

    林萧离开后,太后只觉得这仁寿宫冷清的厉害,宫里明明烧着银炭,可她还是觉得冷的厉害。

    太后有那么一刻眼中很是茫然,她其实听进去林萧的话了。

    她和皇帝太过计较,对她对皇帝都不好。她这个太后的身份,是靠着皇帝才有的。

    现在她甚至想,如果皇帝真的和她生分起来,那她该怎么办。如果让她和景帝在世时一样,日日夜夜对着空荡的宫殿,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能说,一点多余的表情都不敢表露,那她这个太后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太后想这些想的出神,如燕端着茶走进来,她看了看太后的神色,低语道:“太后,这是今年新来的墨茶,你平日里最喜欢不过。现在温度刚好,你尝尝。”

    太后抬起头,看到她,道了声:“是如燕啊。”她语气里略带几分落寞:“这个时候,也只有你会进来陪我。”

    如燕微微一笑,容颜恬静温柔:“太后对奴婢的好,奴婢心里都记着呢。太后心情不好,那是奴婢们服侍不周的缘故。”

    太后被她这话逗的笑了,容颜如花。

    如燕看她心情好了,内心深处也彻底松了口气。

    而齐君慕回到乾华殿后,情绪很是激昂。上辈子,他对太后非常失望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他虽然不后悔说完内心到底有几分忐忑不安,现在他心情舒爽的很。

    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了顾及太后心情,他一而再再而□□让,退到后来凡事只要有争执,太后就冷着脸等着他低头。

    以至于后来两人闹翻,还弄得有点难看,朝堂内外议论纷纷。

    现在就挺好的,这种事被他从一开始就掐断了根儿。太后心里难受是自然的,放谁身上都难受,可这剂猛药,齐君慕觉得下得还是挺值的。

    阮吉庆站在一旁,觉得皇帝这脸色扭曲的厉害,像是气极,又像是舒坦极了。他也不敢开口也不敢问,只眼巴巴的站在那里。

    齐君慕抬眸无意中扫到阮吉庆那纠结的模样,对他今日的选择和做法还算认可。

    于是皇帝淡淡开口:“一会儿从朕的私库挑选称心的物件拿回去,就当朕赏的。你不是喜欢金子吗,朕记得私库里有几把金瓜子,就赏给你十粒。”

    阮吉庆一听有赏赐,心情那是高兴,一听赏赐只有十个金瓜子,是又高兴又悲愤。他知道,皇帝的私库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到了景帝时期,私库里的东西最为丰富。

    景帝对别人残暴,对自己却好的不行,私库里收藏的好东西可不少。阮吉庆记得里面不但有金瓜子,用金子做的十二生肖都有,雕刻的是惟妙惟肖,关键是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可惜皇帝抠门,舍不得那些小金马小金虎……

    心里万般念叨,阮吉庆脸上满是感恩,痛哭流涕的好像真没见过金子似的。

    齐君慕知道他这是在演戏,阮吉庆这戏演的喜庆,他也就容忍半分:“高兴的话回去哭,别在朕这里碍眼。对了,宫里上好的金疮药一会儿给今日受刑的两个禁卫赐下,每人再赐白银。告诉他们等伤势好了,到御前听差。”

    皇帝正儿八百的吩咐,阮吉庆忙恭声应下,虽然现在他还不知道那两个禁卫到底是什么名字,有什么样的出身、地位。不过一会儿,皇帝肯定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阮吉庆离开乾华殿传达皇帝的命令后,齐君慕让殿内所有人都退下,他则懒懒的躺在贵妃榻上,神色莫名。

    他这个时候什么都没想,脑袋一片空白。

    阮吉庆办事还是有些手段的,一炷香的时间便回来复命。

    复完命后,阮吉庆一脸欲言又止的望着皇帝,一看就是有事要说的模样。

    齐君慕扬眉:“有话就说,这么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皇上,奴才刚才听说皇后娘娘正装去太后宫中替皇上请罪去了。”阮吉庆小心巴巴说道,虽是听说,但他还是派人打探清楚情况,是真有这么回事,他才对皇帝开口。

    这不,皇后如今还在太后的仁寿宫门前跪着呢。

    齐君慕:“……”

    随后他笑了,清俊的眉眼满是讥诮:“正装?替朕请罪?皇后这是觉得朕的名声太好了吗?”

    这话言下之意便是对皇后极为不满,阮吉庆忙跪下道:“皇上,奴才想着皇后娘娘也是怕您和太后娘娘母子间有所身份才这么做的。”

    “是吗?”齐君慕好不掩饰的嗤笑一声,随即他懒洋洋的说道:“你去仁寿宫告诉为朕做事的皇后,就说朕什么时候需要她替朕去做什么?她现在正装替朕请罪,是不是日后还想替朕去上朝?”

    第9章

    阮吉庆带人匆匆赶往仁寿宫时,太后根本没见温婉,而是直接让如燕出面把她给打发走了。

    太后心里对齐君慕是有些生气,也觉得他做错了事。温婉可以这么做,她却不能这么接受。

    温婉这等于在明晃晃扇皇帝耳光,太后要接受温婉的请罪,那第二天,朝堂上肯定会有人拿这事攻击齐君慕,说他惹母亲生气是不孝之辈。

    皇帝刚刚登基,太后自然不愿看到他被人攻击德行有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太后心中,这点轻重还是能分得清的。

    至于心里到底有没有隔阂,只有太后自己清楚。

    温婉是从自己的未央宫一路走来的,回去时自然也没有轿辇。

    她身体不是很好,仁寿宫离未央宫有一段距离,加上如刀割在脸上的北风,她时不时都会咳嗽几声。

    从某方面来说,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即便明着不说,暗地里心里也在嘀咕着。

    温婉身边的宫女玉桃看她这模样有些心疼:“娘娘,你的病还没有好利索,出来走这一趟又如何。你在仁寿宫门前跪了那么久,太后都不见你,皇上听到这事怕是又心疼又难受。”

    玉桃是温婉从宫外带来的,为人很是忠心,也得温婉看重,在温婉这个皇后跟前有时还能说上几句俏皮话逗趣。

    齐君慕心疼温婉,这事儿未央宫所有服侍的人都知道。每次太后不给温婉好脸色看时,齐君慕都会站出来护着她们家主子。

    可惜的是,温婉的身体也实在是太差劲,自打成婚便一直病着,至今都没有承宠。可这份荣宠,却是一直在的。

    温婉如其名,长得是清秀,眉间温软动人,微皱眉宇,带有几分愁就能让人心升怜惜。

    她知道玉桃话里的意思,沉默了半分,那因病而略显苍白的嘴唇轻启:“我身为皇后,在皇上惹怒太后时,总要想办法让太后消气,为皇上分忧的。”

    玉桃心里其实很想问,你就不怕皇上真的生气。当然,这话她是不敢问的,她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想了很多,这些想法在看到阮吉庆朝她们走来时统统都散去了。

    玉桃扶着温婉站定,虽未见皇帝身影,但这宫里谁不知道阮吉庆代表的就是皇上。

    阮吉庆在,皇帝还会远吗?

    玉桃同未央宫里的其他人一样,都以为这是皇帝怕温婉在太后这里受委屈,才让阮吉庆前来看情况的,就连温婉自己都是这么想的。

    阮吉庆见了温婉,三步并成两步走上前,他同以往一样给温婉行礼请安,脸色半分情绪不显。

    等温婉让他起身后,阮吉庆那张温雅的脸上露出个轻笑,他道:“娘娘,皇上有口谕,皇上说,娘娘身体既然不好,那就在自己的宫里好生休养着。皇上说自己身为一国之君,自幼受先皇细心教导,现在又肩负天下,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用不着别人替他做什么。皇上还说了,娘娘如果什么事都看不惯,日后怕不是要连朝都要替他去,折子都要替他批呢。”

    阮吉庆脸上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却跟无数把刀子一样直直插|入人心。齐君慕原话更不留情面,这还是经过艺术加工后的。

    要不然场面肯定更难看。

    就这,等他说完,温婉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很,腿那么软了软,人晃悠了下差点站不稳。皇帝这话太狠毒,就差直接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想要谋朝篡位。

    这种罪名,是个人都担不起。

    玉桃忙上前扶着她,然后玉桃抬头望向阮吉庆有些着急:“阮公公,皇上不可能这么对我们家娘娘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听玉桃姑娘这语气是在质疑我假传圣旨?”阮吉庆脸上的笑意消失,他肃穆着张脸:“姑娘入宫也有些时日了,你又是皇后娘娘身边得力的,要是这话被旁人听到怕是会觉得皇后娘娘宫里的人没规矩。皇上也知道皇后娘娘性子软和,你们又是她从宫外带来的,平日里就算懒散些娘娘也不会责怪,皇上还特意让内务挑选了些伶俐的来服侍皇后娘娘。”

    一个高帽子扣下来,玉桃立刻跪在地上把没规矩的帽子戴在了自己头上:“是奴婢失言,望公公恕罪。”她嘴里说着这话,心里却格外委屈。

    以前阮吉庆都眼巴巴找她说话,竟然突然变得狗眼看人低起来。就是不知道这是皇帝的意思,还是他看温婉被皇帝责备想要和她们摆脱关系。

    是后者的话还好,要是前者,那皇帝肯定是生她们娘娘的气。还有那送入未央宫的人,是奉命监视她们还是皇帝真的心疼温婉呢?

    温婉心里也在琢磨眼前这情形,不过不管如何阮吉庆嘴里的罪名她是不能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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