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力往上身拉脱下帽衫只剩一件单薄的高领打底衫,脱帽衫时衣摆带起打底衫卷到肚脐,露出精瘦瓷白的腰身。
唐佑微眯眼移开视线拿起手中的啤酒灌了一口。
“终于舒服了,这连帽衫太厚”秦闲说罢举起手里的衣服丢到自己的床上后重新坐回凳子上继续敞开肚皮吃。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让两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宿舍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提醒着两人:出事了。
“同学,开一下门啊。”阿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吓的秦闲一哆嗦,想都没多想一秒钟,拔电源盖锅盖端着锅跟电磁炉就往阳台走,边走边喊:“阿姨等下,我穿个衣服!”
说罢压低声音叫住要接手的唐佑:“别动,太烫了。你去那边坐着一会儿别说话,看我表演。”勾人的桃花眼被锅的热气刺的格外润。
唐佑举着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秦闲动作利索的把锅跟电磁炉放在阳台地上后动作迅速的关上门拉上窗帘。“来了来了,这就来了。”走过桌子前还不忘把自加热火锅往中间推一下。
“怎么回事,这么慢?”被拒之门外的阿姨狐疑的问着,边问还边探头往宿舍里看“什么味道啊?同学,你们吃火锅呢?”
秦闲一把拉开宿舍门笑嘻嘻的说:“是啊,吃自加热火锅,就那个。”努努嘴对着桌子上的自加热火锅。
“不对吧,这味道这么大?哎怎么还有酒呢,学校不是说过宿舍不让喝酒吗?”阿姨眼尖的瞅见桌子上的啤酒罐。
真tm勇闯天涯了,他这张臭嘴。秦闲表面笑嘻嘻,内心mmp。
听阿姨这么说,他深吸一口气摆出副可怜嘴脸“阿姨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在宿舍喝酒,但是你看大国庆的,我俩家远在祖国的最西边,回不去,这不是想家嘛,难受啊,大家都回家了就剩下我俩作伴,就想喝点酒了...”
秦闲一口气说出来以后还瘪瘪嘴,好像他是真因为回不了家而难过着呢,“阿姨我知道您不容易,很辛苦,大国庆不能回家还要在这里陪着我们这些不回家的学生。”说罢拿起盒水果拼盘又抓了几包零食塞在阿姨手里。
“阿姨辛苦了,真的谢谢你,来一起吃点嘛大过节的。”转眼间转落寞为笑颜,速度快的让唐佑跟宿管阿姨两个人一时对着沉默。
...唐佑虽然知道秦闲能叭叭,但是这么能忽悠也是头一次见,越过秦闲的后背看见宿管阿姨欲言又止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秦闲打底衫是纯黑贴身的,从后面可以看到隐约凸出的蝴蝶骨的形状。
唐佑移开了视线。
“那...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行了啊。”宿管阿姨拿着被秦闲塞在手里的一堆东西最后还是看他可怜放过他。
“好谢谢阿姨!阿姨慢走!”秦闲笑嘻嘻的说完这话送走宿管阿姨后利索的关门锁门。“这啥嘴啊开过光吗?”走去阳台端回锅跟电磁炉“还好没凉。”
两人又吃了一会儿吃饱后秦闲问唐佑:“你玩过一种扑克游戏叫小猫钓鱼吗?”
“没有。”唐佑说着,把桌子上的空啤酒罐丢进塑料袋里,还想伸手收拾剩下的东西却被秦闲止住。
“你去那边坐着等我,扑克牌在桌子上,你洗洗牌,我一会儿回来。”秦闲把唐佑推到一边利索的收拾好桌子上剩下的东西丢进塑料袋里,把锅底倒了后刷好锅碗。
唐佑坐在一边帮他把桌子擦干净,心里倒是挺意外的。他本以为秦闲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没想到干起活来这么利索。
他洗了手后把扑克洗好牌看秦闲下楼丢了垃圾上来打开窗通风,说:“牌洗好了。”
此时秦闲的脸已经不红了,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却没过去“来,给我。”接过牌以后手指一翻分两份递回去。
“我先出一张,然后你出,放在我的牌下面,咱俩循环,谁先出到第一张牌,这两张牌中间是所有的牌就是谁的。”说完不怀好意的笑“谁最后没有牌,谁就输了,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便利贴放在桌子上“就这个,看到没,谁输了往谁脸上贴!敢玩吗?”
唐佑看着秦闲笑得像个狐狸,明明知道这人的心思,却又莫名拒绝不起来,他看着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忆起那日的落寞。
“行。”
...
五轮游戏后,他带着满脸的便利贴头一次对自己的动摇而后悔。
“想不到吧,老子是赌神在世!!”秦闲哈哈的笑着,腰都快弯下来“哎呦笑死我了真没想到,经济的系草居然也有今天,我能拍个照片吗哈哈哈哈哈哈”
唐佑感觉自己眉毛上那张便利贴有点松动伸出手按了一下“快点别笑了,要贴快点贴。”
大喇叭站起身飞速撕下一张,然后气沉丹田做出一堆运气的姿势,舞划了半天“嚯!喝!”两指夹着便利贴就往唐佑脑门去——
便利贴承受不住带起的风,脱手而出,幽幽飘落,秦闲眼睁睁看着便利贴跟个风中落叶一样脱离他的怀抱摇曳落地。
...
“不好意思...我再撕一张”说着立马撕下来一页继续快速运势,带着一股风往唐佑脑门冲,架势大的就像要给唐佑脑门开个血呼啦的洞。
唐佑看他这架势猛地闭上了眼睛,结果到来的却是轻柔一触,像水面起了一丝涟漪。
他睁眼,入目是秦闲笑眯眯的模样“咋了,害怕啊?怕什么,我又不舍得真使那么大的力气。”
因为出了汗,秦闲额前的刘海随意的捋到脑后,只剩几小撮碎发垂在一边,笑得动人又刺眼。
唐佑沉默着看了一眼手机说:“不早了,马上门禁,我先回去了。”起身时却被秦闲拉住胳膊。
“不早了吧,你回去也来不及,我们宿舍没人,你可以睡我床,我睡对面李卦的。”
“我们宿舍就我一个。”秦闲看着他说。
唐佑没回他,反而从兜里摸出烟盒拿出根烟叼在嘴里,想要拿打火机时想起这不是自己宿舍,把打火机又放了回去,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秦闲发现“没事抽吧,他们都回去了。”
“我去阳台抽。”他站起身拉开阳台门。
刚下肚的啤酒,微量的酒精,混杂着烟草的苦涩,弥漫在舌尖。
他靠在栏杆上,食指跟中指夹着烟,敛着眸子。
秦闲这个人,太危险了。
秦闲的喜欢张扬又不加掩饰,汹涌的犹如海啸来临,又温柔的让人溺毙,面对这种明艳的人,又有多少人可以坚定自我。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一步错,步步错。
从他贪婪秦闲喜欢的第一秒,就已经没办法再回头,因为身边安静太久,曾也有人来到他身边对他伸出手。
但还没碰到,那人就收回了手,从此了无音讯,他坚信是自己的错,祸根是他自己。
他知道有些利刃只能自己承受,所以当秦闲伸出手时,他没回应反而将人推远,但秦闲好像不认输一样一次又一次回到他身边。
如果有可能,他一个人冷这么久,也想暖和一下,就一下也行。
一根烟抽完,唐佑把烟头按灭在阳台的水泥墙上,然后用力抛远丢进宿舍楼后的漆黑的林里。
他拉开阳台门,秦闲立马抬头看他。
“有多余的衣服吗?”他的声音冷静无波,心却早就乱成狂浪。
第11章 到此一游
秦闲“唰”的起身就去衣柜拿衣服“有”,挑了件宽大的白t丢给唐佑,他穿着略有宽松的衣服在唐佑身上反而刚好合适。
得到李卦本人同意的秦闲在熄灯后躺在床上面对唐佑宽阔的后背,心扑通扑通直跳。“唐佑。”
唐佑宽阔后背纹丝不动。
“我很高兴,你能来。”秦闲转头盯着天花板,“我可能吵一点,平常就挺闹腾的你别太介意。说起来我小时候还不这样,初中那会儿我还挺孤僻的,直到转来个学生当我同桌,没想到他比我还孤僻。”说到这里他忆起往事,倒是弯了嘴角。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俩凑一起反而炸了锅,特闹腾,一个周以后我们班主任就把我俩调开了,从那次开始我就被解放了天性哈哈哈哈”秦闲想起他跟娄岳翻墙逃课,娄岳在前他在后。
“有一次我俩翻墙出去,我们学校的墙是铁栅栏做的,顶上还修成一个尖,那傻逼往外翻的时候没注意让尖把裤|裆划开了,我就听见撕拉一声,然后我俩四目相对。”
娄岳抓着裤子沉默的看着同样沉默的秦闲,一栏之隔,两人思绪复杂,娄岳在想怎么才能摆脱捂着裤|裆走路的噩梦,秦闲在想如何保护自己的裤|裆。
一分钟后,秦闲打破了沉默。
“886”头也不回的回了教室,丝毫不在意栅栏外的娄姓留守儿童。
“最后我回去了,他因为这事骂我好久哈哈哈哈,本来我俩是想翘课出去上网的,最后我回去上课他回家换裤子。”秦闲边笑变说,轻快的气氛也感染到唐佑,唐佑刚欲开口,秦闲就说:
“有时候觉得还是以前好,挺怀念的。”
秦闲说完这话就再没了声音,唐佑没想到表面嘻嘻哈哈好像从没有什么烦恼的人,也会用孤独的语气说这些话。
他本以为秦闲就是个快乐永动机。
他转过身去,看到秦闲面对他,闭着眼睛,看起来是不再想继续说下去,也闭上眼睛睡过去。
他很少做梦,今天却意外的做了场从前的梦。
他站在操场上,明明是八月最热的时候,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反而浑身冰冷。
少年站在他面前问他“为什么”?
他想开口,声带却发不出一丝震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转身离开。
“唐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