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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镜少有地拍了司徒空的肩膀,说:“唾在当代,利在千秋。旁人不懂,寡人不以为然。你和物彻,自幼丧父,寡人亲手带大……”

    他停了停,捏着司徒空肩膀的手紧了紧。司徒空依旧低着头,身体满是抗拒和抵触。

    司徒镜叹了口气,终而放开了放在司徒空肩头的手。

    “荆州动乱,取了襄阳,杀鸡儆猴。”司徒镜不再是一年迈老人,换上了帝王威仪,又是大魏那个凛然不可侵犯的王。

    “末将领命。”司徒空也再度成为了安南将军,拱手领旨。

    司徒镜走后,一只白色信鸽飞进了凉亭,停在司徒空面前。

    他从信鸽腿上的信筒中抽出了一片木篾。

    上面只有一个字。

    “安”。

    ******

    建平一役之后,常歌身受重伤,世子知晓之后着了自己亲用的军医奔赴利川,特意千叮咛万嘱咐要将将军的肩膀照顾的一点差错没有,否则提头来见。军医给吓唬地,拎着偌大一个药箱,当天就奔赴了利川。

    也正因为这处肩伤,世子纵了他先行修养,利川军务一应交给卜醒处理。

    常歌每天插科打诨、上山打猎,时不时还溜去建平主城玩一玩,实在无聊了就去主帐逗逗被一身军务缠的挪不动步的卜醒。

    这一两个月,日日如此,直惹的卜醒忍无可忍,一怒上书、要求分担军务。终于给常歌美美休息的日子,画上了句号。

    卜醒请愿之后,世子的调兵令终于传到了利川主营:着平南将军孟定山镇守利川,辅国将军张知隐辅之。镇北大将军卜醒和建威大将军黑风魅倚上庸、取襄阳、攻南阳。

    接了这个消息,常歌就消失了几天,再回来的时候,对着瞭望兵大骂了一顿。

    惊风听到外面的动静,对此颇有些不能理解,低声询问,卜醒却笑道:“这确是瞭望兵失察。老有苍蝇跟着建威大将军,嗡嗡的,轰的他烦。”

    常歌一脸烦闷地掀了帘子进了主帐,直接坐在卜醒对面,一句话也懒得说。

    “回啦。”卜醒低头披着军务,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

    常歌点头,说:“东西搞到了。”

    卜醒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问:“守备这么松懈?”

    常歌摇了摇头:“我怎么觉得,是请君入瓮。”

    卜醒点了点头:“我看像。”

    “八成又是山河先生安排的。”常歌说道,“上次他出使被擒,自襄阳出兵上庸的就是现在的襄阳郡都尉夏天罗。”

    卜醒朝他伸手:“图拿来看看。”

    常歌将一卷轴拍在案上,说:“这是我自己凭记忆画的,免得对方察觉。但应是无甚出入。”

    卜醒埋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看着真实。但布军防备,临时有变动也正常,本就不可太过依赖行军布阵图。”

    常歌赞同道:“我蹲在城门楼上大略看了看,基本是准的。”

    卜醒一笑:“有意思。看来,襄阳郡,这是山河先生要投诚么?”

    常歌想了想,接道:“或者,是联手。”

    卜醒点了点头,问:“襄阳也是他去么?”

    常歌摇了摇头:“这个不知。”

    卜醒冲他眨眨眼睛:“今晚去问问。”

    常歌挪了步子便朝主帐外走去:“不去。镇北将军想知道,自己去问罢。”

    卜醒望着这黑衣青年踱出去的步子,不禁抿嘴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1]卫将军:统管卫尉、执金吾和光禄勋。贴身保卫天子,负责长安和宫城安全;天子出行,需随侍司仪仗、警卫工作。

    [2]大父:指爷爷

    [3]此段引自《韩非子》孤愤篇

    第23章 红绫

    建平城。

    太守府。

    常歌顺着这颇有禅意的琴声,摸到了太守府。现下已过了霜降,深秋的夜里,是一阵一阵的凉。

    祝政依旧一袭薄衣,定然坐在太守府凉亭之中,抚琴。他青丝半束,和着清冷霜月和深苔石板,显得格外淡泊潇然。石桌上,除了一琴、一酒两盅,还放着一段红绫。

    常歌自屋顶上一跃而入,落在他身后。

    “先生对月和琴,真有雅兴。”

    祝政头也没回,开口道:“将军月余未见,可是又想我了么。”

    常歌几步走到他身旁,指了指桌上的红绫,说:“我只是来拿自己的东西。”

    祝政侧脸望了他一眼:“这红绫如何就是你的东西?”

    常歌迅速回道:“主动给我了,便就是我的,哪里还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祝政笑道:“你堂而皇之闯入我建平城内,还想夺了东西就走,真是大胆。”

    常歌回敬:“早已大胆多次了,先生今日才知么。”

    祝政低头一笑:“前几次未见着先生,失望而返了吧。”

    常歌嘴硬道:“我是来建平找酒喝,与你无关。”

    祝政停了抚琴,将两个酒盅放在二人面前,又轻轻斜满了两盅酒,说道:“将军想喝芙蓉露,先生这里多的是。”

    “芙蓉露偶尔喝喝可以,要说长期喝嘛,那还是我益州的酒清冽。”常歌回道。

    ******

    祝如歌悄悄地摸上了屋顶,一把按住猫在屋顶上的人,正要大喊,却被第三人掩住了口鼻。

    “嘘!”这二人同时对他比了轻声手势,祝如歌脚下一滑,坠下去一片瓦。

    三人赶忙一伏,生怕院中二人察觉了他们。四周霎时寂静。

    眼见着院中之人未察觉异样,三人才悄悄抬了头,相互对望一眼。

    祝如歌轻着声音说:“惊风,贪狼,怎么是你们。”

    惊风嫌他声音大,急的赶忙比轻声手势,这才用气音说:“我还想问你呢,你不陪着将军,摸上来干嘛。”

    祝如歌压低了声音,也转了气音说:“是我家将军让我上来‘抓苍蝇’。”

    惊风无语道:“什么苍蝇,都是自己人。”

    祝如歌问:“你好好的,不跟着卜将军,盯着我家将军做什么?”

    惊风压低了声音:“卜将军要我来的。”

    贪狼闻声看了过来,问:“卜将军让你来盯着建威将军?”

    惊风点了点头:“卜将军说‘给我盯紧了,连谁摸了谁一指头都要回来禀告我’”

    祝如歌闻言,想起了一个多月以前在酒肆二楼的事情,有些心虚道:“将军怎么会‘摸指头’……”

    惊风看他一脸窘迫,还以为是说中了祝如歌的心事,坏笑道:“将军摸不摸指头,你怎会知道。”

    贪狼嫌他俩动静儿太大,慌忙提示小声些,他伏在屋顶上悄声问:“卜将军怎么自己不来?”

    惊风往四周警惕地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还能为啥,军务呗。不过他还说‘鱼太大,水花溅的眼睛疼’。”

    贪狼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祝如歌抿嘴一笑:“卜将军马厩风喝伤了。”

    贪狼听得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惊风将他一拉,说:“你来的少,两位将军说话就这样,习惯就好。盯着盯着。”

    三人又静静伏在屋顶上,望着院中的二人。

    ******

    祝政望了望屋顶上的三人,无奈笑道:“将军好大的排场,来我这里赏月而已,还带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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