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文代十分诚恳的承认了错误,眼噙热泪地发誓一定会重视孩子们的成长过程,弥补他们由于缺失父爱和母爱而受到伤害的幼小的心灵,并对指出他们为人父母的缺点的毛利小五郎先生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再一次躺着中枪的工藤夫妇和黑羽夫妇:“阿嚏!”
柯南貌似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掩饰自己正在抽搐的嘴角,快斗则同样眼含泪水的上演了母子和好如初的戏码。一场大戏感动了毛利父女,让对方对两个小家伙今后的生活多多少少放了点心。毛利小五郎揽着自己女儿的肩膀跟母子三人挥手告别,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侧过头去抹掉眼角的泪水。
‘江户川文代’领着两个孩子离开毛利父女的视线,干脆利落的告了别,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柯南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再看看身旁那个跟他一样高的行李箱,无奈的对快斗说:“就不能把我们送到博士家吗?”
“不行哦!”快斗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纯良无辜地说,“那有点危险。”
柯南抿抿唇,“哦。”
快斗看着有些低落的柯南,主动伸手拉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推着行李箱,“走吧,我们去博士家。”
柯南眨了眨眼睛,看着那只拉住自己的手,回握了对方,“恩。”
这次再回到阿笠博士家的时候,阿笠博士正和灰原哀一起等着他们。阿笠博士看到两人进屋,知道现在也没有人有心思寒暄。灰原哀递出两颗药,一颗给柯南,一颗给快斗,目光严肃的宣布道:“这就是aptx4869的完美版解药。”
这一句话,仿佛有什么在心里尘埃落定。
“恩。”柯南接过药,眼中的惆怅很快就被与平常毫无二致的自信和睿智所取代。他抱过工藤新一的衣服,对着几人点点头,头也不回的走向熟悉的房间。
灰原哀深深地注视着柯南的背影,目送他离去。房门关上了,灰原哀垂下眼帘,挑了挑嘴角,这个人真是没有一点留恋。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非常感谢,小小姐。”
一朵艳丽的玫瑰突然出现在眼前,打断了灰原哀的思绪。她接过那朵花,淡淡地问:“为了解药?”
快斗的笑容温和有礼,“为了重逢。”说完后,他对阿笠博士点头致谢,抱起自己的衣服,同样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阿笠博士和灰原哀像刚才一样一起目送他的背影直到房门关上。阿笠博士担忧地望着灰原哀,欲言又止,“哀君……”
灰原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手中的玫瑰交给阿笠博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放心吧,博士。”
阿笠博士叹了口气,扭头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静静地等待着。平时看着分针走都嫌快,这个时候盯着秒针都觉得慢。阿笠博士摸摸头,苦中作乐的感慨了一下相对论果然是真理。
少顷,两扇房门同时开启。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从门内迈步而出,乍一看如同一对双胞胎一般,就连有心理准备的阿笠博士也看愣了,不由自主的怀疑了一下隔壁那对秀了二十年恩爱的夫妇。
一片静默之中,恢复了原本身体的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站在房门口面面相觑。
工藤新一睁大了眼睛看着对方,这是双方第一次以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的身份面对面,还真是挺新奇的。知道一个人跟自己长得像和这种照镜子的面对面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黑羽快斗眼角微微一弯,眼带桃花,目若秋水,“终于见面了,名侦探。”
工藤新一的脸莫名一红,“啊……总算是,见面了。”
“这样面对面站着,倒是能分辨出你们两个人的不同之处。”一个声音陌生,语调却很熟悉的女声突然出现,“小偷先生更幼齿一点。”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发源地。一个茶色发丝的少女双手环胸站在楼梯间门口,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他们熟悉的调侃,整个人的气质就是大写的高贵冷艳。
黑羽快斗俏皮地眨眨眼,“我本来就比名侦探小啊!”
工藤新一又是惊讶又是欣慰,“灰原,我以为……真是太好了!”
灰原哀,不,现在应该叫宫野志保,她轻描淡写地扫过黑羽快斗,神色复杂地对工藤新一笑了笑。她也想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的带着自己获得的荣誉对所有人宣布,她是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的女儿。
“新一,哀君……”在一旁站了一会儿的阿笠博士这才有机会插话,他看着宫野志保的眼神也很复杂,“虽然知道就是哀君,但是还是有一种初次见面的感觉。”
宫野志保难得温柔地说:“博士,我还是我啊。”
工藤新一笑了笑,“那对我就该是好久不见的感觉了吧?”
黑羽快斗笑着说:“要说初次见面,我才是吧?”
几人笑闹了几句,算是有一个再熟悉的过程。宫野志保忍无可忍的说:“你们两个先去盥洗室整理一下自己吧,最起码把脸上的汗擦擦!”大概科研人员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都会有那么一点微不足道小洁癖。
两个大男生到行李箱里找出了柯南和亚瑟的毛巾先凑合用。盥洗室里,水龙头的水流发出哗哗的声响。黑羽快斗用湿毛巾把脸擦干净,看到盯着镜子不放的工藤新一,疑惑地问:“怎么了,名侦探,有什么问题吗?”
工藤新一瞬间回神,抬手关上了水龙头,“没有,只是……”他只是在照镜子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小兰和灰原的话。
“新一,你变了。”
“我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在想,你是谁?”
工藤新一的声音低下来,“我只是在想,我不再是江户川柯南,也不同于之前的工藤新一,那我到底是谁呢?”
黑羽快斗微微一愣,他抬眼与工藤新一对视,惊讶地发现对方竟然是认真的。转念一想,他自己已经习惯在黑羽快斗和怪盗基德之间切换,江户川亚瑟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张新的假面,而工藤新一不一样。黑羽快斗的目光柔软下来,他看着工藤新一,用优雅磁性的嗓音说:“你是我唯一的宿敌,我唯一的名侦探。”
任何事情沾上唯一两个字,总会让人觉得特殊的。工藤新一愣愣地看着黑羽快斗。突然意识到,在变成柯南的这段时间里,只有在怪盗基德面前他是完全自由的,想做工藤新一就做工藤新一,想做江户川柯南就做江户川柯南,不用去考虑那么多,只需要完全沉浸在解谜的快感里。
黑羽快斗说完话后就只是望着他,那双蓝眸温柔笃定却又带着面对宿敌时一贯的挑衅,跟他们每次对决时一样如同大海一般多变,让他生出强烈的想要一窥海面之下的瑰丽盛景的欲望。
“恩,”工藤新一勾起嘴角,露出了黑羽快斗最熟悉的自信满满的笑容,蓝眸中好似闪烁着永不磨灭的光,“你说得对。”
作者有话要说:
第26章
两人收拾好了以后出门和宫野志保汇合,三个人一起去敲隔壁工藤宅的大门。
黑羽快斗吐槽道:“进自己家还要敲门,好惨啊,名侦探!要不我帮你开?”
工藤新一满头黑线,“不用了!”他想到自己衣柜里时不时消失的校服,半月眼看着黑羽快斗,嫌弃地说,“你开顺手了是吧?!”
“没有哦!”黑羽快斗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开门多危险,我都是翻窗的。”
宫野志保冷笑道:“那个借住的都没发现过吗?警惕性都扔到哪里去了?!”
黑羽快斗挑挑眉,“我可是怪盗基德啊!”
“这种事就不用在门口说了吧!”工藤新一抓狂,“你这家伙是完全放飞自己了吧!”
黑羽快斗佯装感动得抹眼泪,“是的呢,从没想过有可以大声说出身份的一天。”
早就把门打开的冲矢昴神色复杂地看着把他视为无物的三个人,“你们还进不进来了?”
“抱歉,冲矢先生。”工藤新一礼貌地道歉,率先走进自家的房子。黑羽快斗很有绅士风度的让女士先行,自己跟在宫野志保身后。
在黑羽快斗进门后,冲矢昴关上房门看着不请自来的三个人,客气地对工藤新一道:“工藤君今天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工藤新一立刻配合地说:“因为决定要搬回来住了,还有一位朋友要一起住进来。”
黑羽快斗插话道:“我就不用了……”后面的话被工藤新一瞪了回去,黑羽快斗抬手做了一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工藤新一满意了,又转回去对冲矢昴道:“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请多多指教。”冲矢昴不动声色地问,“另一间客房稍微打扫一下就可以住人,不过我还以为工藤君说的朋友是这位小姐呢?”
宫野志保毫不犹豫地怼回去,“我一个女孩子跟你们三个大男人住在一起吗?”
工藤新一想到冲矢赤井秀一昴和宫野志保之间的错综复杂的关系就头疼,他快刀斩乱麻地说:“宫野就住在隔壁,这样方便。”这时候他想起来还没给双方正式作过介绍,于是对黑羽快斗和宫野志保象征性地示意了一下冲矢昴道:“这位是……”
宫野志保冷冷地打断了工藤新一的话,冰蓝色的眼眸像是结了一层霜,“rye.”
冲矢昴的神色蓦地一变,他透过镜片深深地注视着宫野志保,“sherry.”
工藤新一尴尬地伫立在两人之间,下意识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黑羽快斗。
“事到如今不如我们开诚布公吧!”黑羽快斗敲了敲行李箱,手中不知何时捏住了雪白斗篷的一角,“三、二、一。”高礼帽、白西装,瞬间穿好工作服的黑羽快斗微微施礼,“初次见面。”
冲矢昴依次看了看怪盗基德、宫野志保和无奈苦笑的工藤新一,抬手撕下了易容的面具,“赤井秀一。”
宫野志保紧紧抿着唇,别过了头。
开水壶的声音打破了屋里尴尬难言的气氛,赤井秀一煮了四杯咖啡端过来放到了茶几上。四个人依次入座,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占据了两个相对的单人沙发。黑羽快斗扯住披风轻轻一甩,把工作装团成了一个白团子又塞回了行李箱,身上还是刚到工藤宅时穿的那身衣服。两个男生并肩坐到两个单人沙发夹着的长沙发里。
工藤新一嘟嘟囔囔地说:“这样折腾你也不累!”
“这是必要的步骤嘛!”黑羽快斗振振有词地说,“名侦探你这个人怎么一点仪式感也没有?”
“我当然有啊!”工藤新一反驳道,“我以前……”
黑羽快斗听着工藤新一这句话卡住的地方就知道后面跟兰小姐有关,他在心里为工藤新一失败的恋情惋惜的叹了口气,好心的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赤井秀一问:“在说正事之前,我可以先提个问题吗?”
黑羽快斗面对着赤井秀一打量的目光,若无其事地回应道:“可以呀!”
赤井秀一目光锐利地问:“请问怪盗基德是以什么身份参与进来呢?”
黑羽快斗似笑非笑地说:“当然是怪盗基德啦!”
赤井秀一紧接着问:“怪盗基德为什么参与进来呢?”
黑羽快斗干脆利落地回答:“为了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