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总要比学业重要,钟泽言也就只能由着他睡。
快十点, 睡足八个小时也够了。
钟泽言这才让德叔去催。
房间里还在呼呼大睡的人,被敲门声吵到。
以为又是钟泽言,把被子蒙头上只当自己还没睡醒。
德叔蹑手蹑脚走进来, 探头去看三少的脸。
顾子濯就闭着眼装死。
殊不知姜还是老的辣,德叔光听呼吸声就能判断出他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
德叔围床沿边转了两圈,等到被子里的人熬不住转身了,才开口道:“苗苗,醒了就起吧,家主等你吃早饭呢。”
眼看装不过,他也不挣扎了。
顾子濯开口道:“我困。”
德叔伸了只手进被窝,想去摸摸他的额头,看看是不是昨晚着凉发烧了。
苗苗动也没动,任由德叔测他体温。
德叔感觉苗苗这身体烫的有点不对劲,轻声说道:“苗苗量个体温吧?”
“嗯。”顾少爷眼睛都没睁开,点点头答应。
等德叔走后,床上的懒苗伸了个懒腰坐起身,脑袋左右晃了晃,头疼的感觉逐渐褪去了。
意识逐渐恢复,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他心中逐渐升起。
昨天钟泽言说看在今天他要上学的份上不跟他计较,可现在他都睡到大中午了。
没有生病还睡懒觉故意放钟泽言鸽子,钟泽言肯定会找他算总账。
就昨天晚上钟泽言扛他回来,他扒着柱子不肯松手时钟泽言的眼神,他现在都还记得。
想了想。
顾子濯掀开被子进到浴室里,拿热毛巾在头和肩膀下敷了会,在德叔进来前回到床上躺好。
钟泽言听说他病了,特地走过来看看。
德叔把体温表给钟泽言道:“家主。”
钟泽言掀了他一角被子,把体温表放在他肩膀下。
随后钟泽言坐在床边手搭在苗苗额头上试了试体温。
苗苗滚烫的额头让钟泽言不禁蹙眉,“让医生过来。”
“不要!”医生过来就穿帮了,有没有生病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钟泽言看向不肯就医的人,刚想说他两句不懂照顾自己,在见到苗苗湿漉漉的头发时打消了念头。
钟家主从不知道,顾子濯还有装病的本事。
没有当场戳破他,钟泽言转身朝德叔吩咐道:“去拿条湿毛巾过来。”
想起浴室里还有温度的热毛巾,顾子濯在德叔进浴室间的时候出声道:“别进去!”
钟泽言眯了眯眼睛,等着他找借口搪塞。
脑袋灵活的苗苗立马想到了好借口,“我......马桶没抽。”
德叔还以为怎么了,听到是这么点小事,笑了笑回道:“我就是伺候家主和您的,这种事应该的。”
顾子濯,“......”
钟泽言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回来,“把体温表给我。”
给之前苗苗偷看了眼体温表上的体温。
38.7°。
还好还好,没有让他失望。
那边的德叔已经进到浴室里,看到洗漱台上还散发着热气的毛巾,心里隐约有了数。
德叔失笑,这个苗苗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在家主面前耍花样。
德叔拿起苗苗用过的毛巾用冷水过一遍,再用温水将毛巾浸湿拿出浴室,走到家主身边递给家主。
等德叔拆穿小犊子把戏的钟泽言迟迟等不来德叔的回话,他倒小瞧了顾子濯,连他钟家的老管家都能收买。
钟泽言接过湿毛巾,另外把体温表递给德叔道:“体温表不准,改量肛温。”
刚还谢天谢地谢德叔没拆穿自己的顾少爷,听到这句话后,“......”
太羞耻了,他不干。
床上刚还喊着头晕的人,一下子从被子里钻出来,去捡被面上的衣服,一副坚-挺的模样说道:“钟泽言,送我去学校吧。”
“病了就要治。”钟泽言和顾子濯说着话,同时斜眼看向德叔。
这眼神里带有的质疑,让帮苗苗撒谎的德叔,不敢直视家主。
三少可以跟家主玩闹,但他们不行,德叔犯了做下人最忌讳的错误。
德叔垂首道:“是。”
“我不量,我没事。”顾子濯再□□抗道。
甚至连认错的机会钟泽言都没给他,等德叔把新的肛表拿过来,钟泽言就对他动手了。
面对钟泽言的暴力,顾少爷采取的措施就是用脚踹他。
钟泽言手快抓住他一只好动的脚,“生病了还乱动?”
说得好像他不乱动,钟泽言能不给他量肛温一样。
都是相互的。
钟泽言肯退一步,那就是海阔天空。
“我没病。”他就一提到上学就打不起精神,头也难受腿也没力。
这事没的商量,钟泽言道:“量了再说。”
“我不量肛温。”被量了,哪还有面子可言!
钟泽言道:“真发烧了就要让医生看。”
“你比我爸都啰嗦。”意桐都没这么唠叨过他。
等到苗苗额头上热毛巾覆盖的热度散去,钟泽言手摁在上面试了试,没有强制要求他量肛温了。
拿起刚刚他量过的体温表,重新给他量。
钟泽言一记眼神,唬的兔崽子不敢再顶嘴。
“你的说到做到呢?”钟泽言对猛男昨晚的承诺记忆犹新。
他没想逃,就是想到上学身体不听使唤哪都不舒服,“我答应你读书会读的。”
钟泽言语重心长道:“我让你读书是为你好。”
“我知道。”就是他受不了有人这么管着他,他野惯了,老爷子他们从没把他当回事过,现在钟泽言这样他不习惯。
三五分钟后,钟泽言问他要了体温表。
果然没发烧。
看着跟自己玩幼稚把戏的兔崽子,钟泽言警告道:“下次再装病,好好想想今天。”
顾少爷眼珠子转了转,没有回钟泽言话。
还在因昨晚的事对钟泽言有所忌惮的苗苗,开口道:“钟泽言。”
等钟泽言看他了,他继续说道:“我昨天晚上没有故意说你坏话,我就是想让知秋把东西收下。”
这事既然兔崽子提起了,那钟泽言也告诉他一句,“再让我听到一句,就不是临时标记这么简单了,知道吗?”
“你还想上-我?”他听的懂钟泽言的话。
明明顾子濯和知秋读的是同一本教学书,钟泽言特别想知道为什么顾子濯就能被教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