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晴皱皱眉,笑得有些诡异。
傅家阳抬起头,看着徐晴,说道:“我也挺想瑞麟姐的。”
徐晴的表情有些僵硬,但依旧努力让自己笑得很有风度。
就在这时,傅家阳猛然将脸凑近徐晴,笑道:“徐小姐是不是还以为胡瑞麟是男人呢?没想到是个女人吧?”
傅家锐静静地看着徐晴地每一个表情,终于,在徐晴脸的表情彻底僵硬的时候,他继续了自己的话题——
“徐小姐,我不知道你到底和我弟弟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但是你小心一点,如果你再这继续难为家阳,你最好赶紧让你在秋莲市汪熙镇的父母赶紧隐姓埋名消失掉,很抱歉,你不仁我也不义,不管你用了什么方式去给家阳施加压力,一切手段我都会原分不动地奉还。”
傅家阳猛然转头,惊讶地看着哥哥。
徐晴此时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她看着傅家锐,说道:“如果我不呢?”
“你这样玩有意思么?”傅家阳忍不住问道。
“很好,你现在还没有告诉你哥哥你与我之间有什么交易,对吧?”徐晴神色平静,索性坦白:“其实我很好奇你哥哥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反应。”
傅家阳当即怒火中烧,一把抓住徐晴的手腕,拉着她起身冲门外走去。
傅家锐见事不好,紧跟着两人上前,可傅家阳的脚步太快,他找到两人的时候,许晴已经将傅家锐双手牢牢束住,傅家锐终于明白弟弟的话,徐晴一看就不是普通女子。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公共场合,拜托你们别丢人了!”傅家锐简直对眼前的两人无语。
就在这时,一道犀利的灯光划过傅家锐的眼际,他回转头的时候,一辆发飞奔的车朝他疾驰而来,来不及闪躲,就那么一瞬傅家锐感觉到有两道黑影向自己扑来,旋即一阵剧烈的疼痛麻痹四肢,之后的事情,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傅家阳觉得自己疯了,整整一个小时,只要他稍微眨一下眼,哥哥出车祸的场景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一刻哥哥被撞到马路对面,再次将哥哥抱在怀中的时候,他已经满头鲜血,奄奄一息。任凭自己怎么呼喊,那双总是能温和地看着自己的眼睛终究还是没有再张开。
手术还在进行,走廊里冷冷清清。
徐晴和傅家阳在手术室门口的走廊里静静地等着,从头到尾,两个人都没有一句交流。
在傅家阳发生车祸的那一刻,傅家阳记得,徐晴是他和同时扑向哥哥的。那样危险的时刻,一个女人能做出如此举动,傅家阳纵使不喜欢她,也说不出多余的诟病的话。
开车撞傅家阳的人,已经自首,这人是一个破产公司的老板 ,不知道受了什么人的蛊惑,说是傅氏集团在暗算他,他已经负债累累,于是跟踪兄弟俩很长一段时间,终于找到机会下手。
但是,就是这么莽撞的举动,让一个与此事毫无干系的人生死未卜。
“董事长!”
突然,走廊里,徐晴的声音中带着极度的恐惧。
傅羽的身影出现在医院的走廊里,徐晴当即起身,训练有素地走上前,低头致歉:“董事长,我尽力了。”
“滚。”傅羽面色泛青,只丢了一个字给徐晴。
徐晴对着傅羽的背影再次鞠躬,转身消失在医院的走廊里。
“爹地……”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傅家阳看着爹地和徐晴之间这种非同寻常的对话,一时间没法猜透两人的真实关系,“爹地,你……”
“手术结果出来之前,你给我闭嘴!”
傅家阳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凶狠的爹地,他不由得向后一个趔趄,跌在医院的长椅上,一分一秒一煎熬,看着手术室门口那猩红的“手术中”三个字,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沉浸如火焰喷涌的炼狱,将整个人的灵魂燃烧殆尽,他彻底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突然,手术室的门打开,傅家阳定在长椅上,不敢上前问医生手术的结果。
“血浆不够了,你们家属中有没有能献血的?”医生问道。
傅家阳猛然从椅子上弹起身,一把推开正准备伸出手的傅羽,直接抓着医生的肩膀:“我有血,我和他是双胞胎,我们血型一定相同!!”
……
……
傅家阳做了场噩梦,梦见傅家锐被车撞死,然后那个肇事的司机又开着车狂奔着来撞自己。
“家阳!”
傅羽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傅家阳慌忙张开眼,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连忙问道:“我哥呢!!”
头脑中一片空白,傅家阳其实并不想听傅羽的答案。
“你哥没事,手术还算成功。”
“……”傅家阳并没有因此而松一口气,“什么是‘还算’成功?”
“医生说头部和上肢额可以正常恢复,但是下肢可能就瘫痪了。”傅羽平静地说道。
平地炸雷,傅家阳颓然坐在床上,半天没有找回知觉。
“你哥哥的命,为什么这么坎坷?”傅羽苦笑,笑得眼中挤出了晶莹:“我究竟要怎么努力,才能让你哥哥一辈子不会受苦。”
这话并非问句,傅羽与其是在和小儿子说话,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而傅家阳却在此时笑了出来。
“真好,还活着。”
——
昏迷了整整三天,傅家锐终于醒来。重症隔离室里,他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察觉到身体下肢一片冰凉,唇角漾起苦涩的笑容。
老天到底在跟自己开什么玩笑。
余光中,弟弟的身影一直伏在窗外的玻璃后,但是傅家锐没有转头,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躺着。
顺便,思考一下人生——如果这辈子被撞成了废人,自己到底是活着好一些,还是死了好一些。
然而这个问题并没有思考出结果,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致已经变了。自己来到了另一个病房。
张开眼,家里的成员统统到齐,都各自聊着事情,只有傅家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你终于舍得醒了?”傅家阳露出了两排白牙,“我以为你讨厌我,故意不醒。”
傅家锐浑身乏力,挤出个勉强的笑容。
“哥,你真牛,居然一直睡到可以出院。”傅家阳竖起拇指。
其实傅家锐的嗜睡是医生的意思,强烈镇痛药本来就有稳定神经的作用,傅家锐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地想醒却醒不来,其余的便一概都不知了。
傅家阳一开口,傅家几个男人赶紧站起来,傅羽恢复了往日的随和,看着儿子久违的双眼,笑着说道:“家锐,我们回家吧。”
傅家锐没做声,只是柔和地笑笑。下肢冰冷的感觉始终没有散去,他知道,自己这是瘫痪了,成了个残废的人。
傅霄雷看着儿子醒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然而就在傅家阳准备抱起哥哥的时候,傅霄雷一把将小儿子的手打向一边,狠狠挤走傅家阳,强壮有力的臂膀一把将傅家阳连同他身上盖的被子一同打横抱在怀中,转身向着医院的电梯走去。
看着爸爸抱着哥哥离去的背影,傅家阳心中一阵阵怄火,默默地跟在人群的后面,偶然抬头,他看见哥哥在爸爸的怀中,已经睡着。
——
傅家锐终于回到了自己久违的家里,家里所有人对他的腿的问题只字未提,大家都在庆贺傅家锐大难不死,倒是乐观得很。
夜晚,傅家阳抱着枕头,走到哥哥的房间,直接攥紧哥哥的被窝。
“回你自己的房间。”虽然刚出院,傅家锐依旧有着大哥的风范。
傅家锐没有理哥哥的情绪,大刺刺地在傅家锐的床上伸展四肢,说道:“哥,你想上厕所就叫我。”
傅家锐的表情瞬间扭曲,“去死。”
“哥,要睡觉了,我复你去解手吧!”傅家阳突然间来了兴致。在看到哥哥消瘦憔悴的面容时,他努力掩饰着心中的痛。
“不去!”傅家锐一个抱枕甩到弟弟脸上,旋即别过头,沉沉睡去。
然而第二天早上,让傅家锐尴尬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肚子一阵阵叫痛,他奋力挣扎起身,却根本坐不起来。幸好傅家阳不再,傅家锐努力地爬到床头,正准备拨通爹地的电话,一个声音便在房中响起。
“哥,你醒了?”
“……”
“正好,我把你解手。”
一到这种事情,傅家阳就好像特别积极。
傅家锐大吼:“不用”。
某人根本不听,上前将他抱起,本着卫生间大步流星地走去。
这辈子再羞耻的事情估计找不出来第二件了。舒舒服服“释放”了自己的傅家锐,面红耳赤地被弟弟就像抱孩子一样抱出卫生间,重新放在床上。
“这样才乖。”傅家阳摸着哥哥的发丝,十分认真地说道。
“你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