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然只是听着,时不时回上一句话,他觉得这样就很好,听着他说话,看着他的笑脸。
“今天这条路上人好少哦。”两个人慢慢的溜达回家,虽然已经九点了,不过夏日的夜晚路上行人还是很多,顾昭然听着这话也发现这里太过安静了,他看着那两跟在身后不远的面包车,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安。
他想起那个人前几天过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那个人走后,他妈妈抱着顾昭然又哭又笑。
看着那车缓缓靠近,顾昭然绷紧全身,他想如果是坏人,他可以缠着他们让柳念先跑,只是顾昭然没想到,车上下来四个人直冲冲的向他们走来。
顾昭然牵起柳念就要跑,还没有跑两步就被人抓住,一块湿毛巾从后面捂住他的口鼻,他昏倒前看着那些人扛起柳念,随后他失去了知觉。
顾昭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住手脚扔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柳念在他身边还没有醒,他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和那个人有关系。
“唔...”柳念醒来后迷茫的看着顾昭然,似乎在思考为什么会在这里,“顾昭然你...”柳念想起自己昏倒前想要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好让顾昭然趁机逃跑的,毕竟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跑不了两部就要被人抓到。
“嘘,你冷静点,听我说。”如果不是两个人的手都被绑着,顾昭然恨不得伸手捂住柳念的嘴巴,柳念也知道自己做错了,闭着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我很抱歉,连累到你了,这些人应该是冲着我来的。”顾昭然的脸色有些难看,即使平时表现的多么成熟冷静,不过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或许他的生活又许多磨难,但是在绑架面前,一切又都那么不起眼。
“嗯,我的父亲,或许是因为他。”提起那个人顾昭然有些尴尬,父亲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陌生,柳念看着他突然笑起来,“不要难过了,咱们一起说不清还能逃出去。”顾昭然心想就是因为连累到你所以才难过,如果害你受伤,那我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没过多久进来一个长得十分高大的男人,他一手拎起顾昭然,看也没看一眼柳念就离开了。
柳念刚想要喊他,就被关门时扬起的尘土呛到干咳不止。黑暗再次笼罩着这间屋子,柳念有点气愤自己,没有趁着开门有亮光的时候看看周围的环境。
他只知道自己被绑住双手和双脚,欣慰的是手和脚是被分开绑的,他尽力向后抬起腿,只感觉到大腿前段的肌肉被拉扯的生疼,手指头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麻绳的一个边,他试着想找到绳索的一头,一边咬牙忍着痛一边又向后抬起了一点腿。
顾昭然被抓出去后,看到屋子里坐着五个人,身后的男人抓着顾昭然直接将他按在另一个男人的脚边,那个男人打量了他一番,向身后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递给他一个手机。
顾昭然被扔回屋子的时候柳念已经解开了脚上的绳子,不知是这些人太有把握根本不把他当回事,还是柳念运气好摸索没多久就解开了绳子。
顾昭然被扔在门口,除了嘴角破了,看起来还算正常。“阿然,我解开绳子拉。”顾昭然听着柳念那骄傲的要求夸奖的语气,看不到他的脸也能想到一定是神气十足的样子。
顾昭然看不到趴在他身后替他用嘴巴解绳子的柳念,他只知道粗粝的麻省麻绳磨得手腕发疼,柳念那娇嫩的嘴巴一定更疼了,而他却一声也不吭。
湿热的舌头不小心碰到手腕,顾昭然瑟缩了一下,随后他又愧疚起来,如果不是自己,柳念现在已经躺在床上期待着明天的游泳了,还有他说的那个秘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知道呢。
忙活了大半天,柳念终于咬断了一根绳子,顾昭然赶忙松开双手去抓柳念,他摸到柳念的嘴唇上有着温热的液体,他的嘴巴磨破了,“笨蛋,快给我解开呀。”柳念嘴巴痛的厉害,谁知道这人不珍惜别人劳动果实还在这里煽情了起来。
绳子是解开了,活动过着有些僵硬的手脚,接下来怎么办呢。
顾昭然想起那几个人打电话给他父亲,要他拿出在四点之前集齐五千万送来翠屏山脚下。
他估算了一下现在可能有一点半左右,他只猜着这里应该是离翠屏山不远的地方,这些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这件事就没有失手一说。
他可不认为一个不闻不问被放养了十多年的私生子会值五千万 。
番外三(完结)
两个人猫在屋里半天,顾昭然想着怎么脱身,柳念则是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这个人是多信任自己呢,这种情况下还睡的着。
不过他没有叫醒柳念,如果一会有办法逃跑,现在还是养足精神吧。
两点半,是人开始迷糊犯困的一个时间点。
顾昭然被走路和说话声吵醒,他立刻清醒起来,竟然不小心睡着了,“念念,醒醒。”他轻声的喊着柳念,看着少年皱紧眉头,迷糊的应着他,“他们可能要有行动了。”少年听了这话立刻睁大眼睛,他想起了自己还被绑架着。
“咱们不会穿帮吧?”柳念刚睡醒,嗓子有些沙哑,他感觉自己头昏沉沉的,似乎有些发烧,这可不是好事,会拖后腿的,他不想让顾昭然知道自己发烧了,他害怕顾昭然会护着他,那样两个人都跑不掉。
“没关系的,他们应该不会检查绳子的。”躲在屋子里是肯定没办法逃出去,顾昭然告诉他这些人转移的时候有机会就跑,他们两个又把绳子帮起来攥在手中。
“老大,屋里另外一个怎么处置?”
“先带着吧,等拿到钱再处置。”
屋子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两个人直接抓起他们扔到那辆面包车上。听到那两人对话的顾昭然,紧张的心脏砰砰直条,必须要在拿到钱之前逃跑,不然柳念会有危险。
“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不会是个女的吧?”汽车奔驰在公路上,那几个盯着柳念研究着。
“嘿,你还真别说了,这小子的胸脯软绵绵的跟个娘们的似的。”
“你们多久没碰过女人了,连未成年都不放过。”
说话的是坐在副驾驶的那人,他开口后,车里没有人在敢说话。
车子行驶了大约三十分钟,车速降了下来,最后停在了一个荒废的农家乐院内。
这个农家乐看似荒废了许久,杂草丛生,围在四周的铁栅栏在风中呼呼作响,
顾昭然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只看到这一个出口,他有些不清楚这些人怎么想的,在这里交易简直就是瓮中捉鳖。
其实来过这农家乐的人都会知道,从公路上延伸进来的只是正门,穿过那几间破败的屋子,后面又一个池塘,池塘上搭着石板路,刚好通过一车。
从那池塘就直接拐进了另一家农家乐,那里也已经荒废了,往前走是一个分成口,一条小路可以通到后面的翠屏山,另一条路出了农家乐可以直接拐到公路上。
其他人四散开来熟悉地形,只留下刚才在车上出言调戏柳念的那两个人。
柳念嫌恶的看了两人一眼,持续的发热烧的他眼角通红,那嫌弃的眼神不知怎的竟然勾的人心痒痒的。
“这家伙真是男的吗?那眼神可比那几个女人还厉害呢。”
“是不是,你扒了他衣服不就看得出来了。”
那两人竟然直接扑向柳念,伸出手就要撤下柳念的裤子。
柳念和顾昭然都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如此居心不良,一时间都忘记了动作。
柳念看着在自己身上压着的两人,害怕极了,他的秘密,他不想要这样被发现,手抖着去推那人,顾昭然猛然用绳子缠上另一个人的脖子,把那人拖走不远,看着挣扎的柳念,他飞快的扔下手中的绳子,飞奔过去一脚踹在趴在柳念身上的男人。
寂静的环境下,发出那么大的动静,那些人不一会就会回来,顾昭然抓起柳念就跑进农家乐深处。
柳念一边哭一边跑,脑袋嗡嗡作响,腿脚越来越软,呼吸也开始凌乱起来,“阿...然,你...你先跑,我躲...躲起来,我跑不...动了”柳念看着那几间破旧的房子,刚才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他现在很累,他不想成为阿然的累赘。
顾昭然看着他不正常的脸色,又看了一眼裸露着的两条又直又长的腿,实在很担心他,不过柳念这个样子确实不适合乱跑,只要他悄悄地躲起来,那些人的目标是自己,他可以把那些人引走。
“你找个地方好好躲起来,不要出来。”顾昭然摸摸他的脸蛋,制造出更大的声响往池塘跑去。
柳念找了一件不起眼的屋子进去,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折叠床立在墙角。
他抱着腿缩在折叠床的阴影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四周的声响,安安静静的,只听到蝉鸣和远处不清晰的蛙叫。
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又困又累,他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头,痛到眼泪都飙了出来,才感觉整个人精神一些。
柳念弓着腰,走两步就停下来四处张望着。他记得顾昭然是向池塘跑去的,这个笨蛋,要走水路吗?
他摸摸索索的过了石板桥才傻眼,怎么还有岔路,他的脑袋已经不够使的了,找了那条看起来上山的路走过去。
而顾昭然这边也是,他跑过石板路就知道糟糕了,他必须尽快和他父亲联系上,顾昭然只看了一眼上山的道路,头也不回的向公路跑去。
或许就是这样的分岔口,使得两人走向了不同结局。
柳念平时也是爬过山的,只是那用石板砌成的台阶和这样似乎垂直的杂草丛生的石子路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山中的温度本来就比较低,没有裤子的他在风里瑟瑟发抖,“妈的,那个孩子跑哪里去了,被老子逮到一定玩死他。”柳念走了没多久就遇到那两个人,他捂着嘴巴躲在树后面,听着那两个人逐渐走远才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力气再走了,他要躲起来等着顾昭然来找他。
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柳念竟然在这种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梦到自己躺在床上迎接新的一天,吃过早饭去和顾昭然一起游泳,他告诉顾昭然他的秘密,顾昭然冷眼看着他,骂他怪物变态,他哭着解释道不是不是。
柳念醒了,冰凉的雨水砸在脸上,凉风阵阵冰冷而又刺骨。
天气刚破晓,雾蒙蒙的看不清楚。他觉得自己该去找顾昭然了,自己没有乖乖躲起开,他一定生气了。
他走着,雨越下越大,脚下的山路和着泥水更加泥泞不堪,他不知道踩在了哪里,只觉得脚下一滑,连忙伸手要去抓,却只是和几片树叶一齐滑下去了。
他躺在地上,头痛,脚也痛,浑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太痛了,脑袋上还在往外渗着温热的血,他想摸一摸,最后被拖入无边的黑暗。
想念(接正文) 内容
顾昭然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三天了,他抬眼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人,心里有些失落。还记得自己昏过去前柳念抓着他的衣服,瞪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红眼睛,嘴里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
“哟,您这刚醒就开始憋坏水呢?瞧这笑的满脸淫荡。”冉方颐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看着顾昭然,见他醒了就喊了护工来。
顾昭然喝了点水,润润嗓子,才一本正经的开口说话“咳咳,学长呢?”他的声音沙哑而又虚弱,语气中还夹杂着些许的紧张。冉方颐本来还想逗弄他,然后看到他这幅这样怂样,翻了个白眼“你柳学长刚刚回病房。”
“嗯?他怎么了?”顾昭然想要起身,就被冉方颐摁回床上,“不要命了你?那天你昏迷没多久我们就到了,你学长以为你死了,正抱着你哭呢。把你推进手术室才发现他羊水破了,没办法,就提前刨了。”冉方颐想起那天的情况,着实是很危险,顾昭然虽然因为出血昏迷了,不过好歹不致命;要命的是柳念,只看到衣服和下体上都是鲜红色的血,大家都以为是顾昭然的,谁知道刚把顾昭然推进手术室,这边就要羊水早破了,一直忍着没说话。
冉方颐站在病床边,边检查顾昭然的身体情况边说着。“你儿子,早产,不过在母胎情况比较好,所以问题不大;你老婆可能会落下病根,回去好好养着就行,你自己待着吧,我去查房了。”
顾昭然看着他离开,松了口气。他和冉方颐是在国外认识的,两人年龄相差了七岁,但是却很投缘;回国后顾昭然有时受伤了,懒得去医院就找冉方颐来看,次数多了冉方颐气得跺脚“你没完了?自己找个家庭医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