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谢澜垂眸,用手轻轻抚摸夏聆的头发,“最开始,我对陛下,只是纯粹的忠心而已。”
夏聆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谢澜,眼中满是催促,这可是自家皇后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剖析自己的内心呢!
“什么时候,这份纯粹的忠心变得不纯粹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谢澜顿了顿,“后来我想了想,大概,从第一次见到陛下的时候,我自认为纯粹的忠心,就没有那么纯粹。”
第一次见到自己?夏聆眯起眼睛思索了一下,他记得,两人的见面,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当时他说服了谢泽榕将军之后,没多久,谢澜就被调到了自己的身边,那时候夏聆只以为那是谢泽榕表现出来的诚意。
现在想来,难道之前谢澜就见过自己?
之前,之前,之前……
夏聆脸色一变,不会吧?
他能想到的两人有可能会有着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只有他还是个皇子的时候,男扮女装跑去谢家跟谢将军商议事情的时候……
我屮艸芔茻,可千万不要是那一次啊啊啊啊!
然而,谢澜接下来的话,却将夏聆心里所有的侥幸都击打地粉碎。
“我第一次见到陛下的时候,还对父亲有过误会。”谢澜轻笑,“陛下刚来的时候,我以为是来找母亲的,但是却没想到,那个看着特别好看的小姑娘,却随着父亲走进了书房。”
夏聆完全不知道自己居然还引起了这种后果,虽然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但还是有些尴尬,忍不住扭头,把自己的脸埋到了谢澜的腹部。
谢澜捏了捏夏聆漏出来的耳朵,接着说道:“当时年轻气盛,你走后,我就直接闯进了父亲的书房,要求父亲给母亲一个交代,结果被父亲给狠狠地揍了一顿。”
夏聆:“……幸好你当年没有直接闯进去。”
“其实最开始我是想直接闯进去的,但是又觉得,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最基本的尊重还是要给的,再者,万一是我误会了呢?”谢澜摸着夏聆脖子上面的发茬,“所以我给自己限定了时间,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之后,他们还是共处一室的话……”
“你就准备踹开门闯进去?”夏聆扭头,好奇道。
谢澜摇摇头,“不,我就准备跟母亲说父亲被刺杀了。”
“……”
“母亲虽然看着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射击的准头还不错,是父亲手把手教出来的。而且母亲遇事临危不乱,我和母亲联手,足以应付一场普通的刺杀了。”
“……”
那时候的情况,夏聆其实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是想想婚宴时候俞晓的反应,就知道谢澜对与俞晓的评价不是刻意夸大了。
这个时候,夏聆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当年在半个小时之内就和谢泽榕将事情商量好,并且离开了,不然的话,那之后可能的发展,夏聆捂脸,没眼看了。
将夏聆捂着脸的双手拨开,谢澜俯下|身,亲了亲夏聆的眼睛,“被父亲揍了之后,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本想等以后你再来的时候,当面跟你道歉的,可是……”
“可是什么?”夏聆催促,他之后也悄悄去过谢家几次,但是没见到谢澜啊。
“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谢澜有些局促。
“快说呀?”伸手戳着谢澜的腹肌,夏聆有些急了。
“我第一次看见陛下的时候,看的是背影,但是第二次,却看到了陛下的正面,一时间看呆了,就……就忘记了正事儿。”
“看我看呆了?”夏聆的眼睛亮晶晶的,说实话,如果是别人这样说他的话,估计会直接被夏聆给揍死,但是说这话的人变成了谢澜,夏聆的心里就开始不停地冒粉色泡泡。
“嗯。”谢澜捂住了夏聆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戏谑的意味太浓,谢澜……谢澜有点儿害羞。
被捂住了眼睛,夏聆也没第一时间就掰开,蒙眼睛也是一种情趣嘛!
因为眼睛看不见,夏聆的手开始这里摸摸,那里摸摸了起来,嘴上也不闲着,喜滋滋地说,“所以,阿澜对我是一见钟情了?”
“嗯。”
谢澜回答的时候,夏聆正摸到谢澜的喉结上,捏了捏后,又上嘴舔了舔。
“那我对阿澜,就是日久生情了。”夏聆终于将捂住自己眼睛的手给拿了下来,“自从你被安排到我身边之后,我的运气好像就变好了。”
这可不是夏聆哄谢澜才说的,而是事实如此。但是夏聆也知道,这运气中,有不少是谢澜拿自己的命给拼出来的。
将耳朵凑到谢澜的胸口,听着那略微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夏聆接着说道,“究竟什么时候对阿澜动心,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真正认清楚自己心意的时候。”
“是什么时候?”谢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不要那么紧张。
“是……我那次受伤,你帮我洗澡的时候……”夏聆凑到了谢澜的耳边,特意压低了声音,缓缓地说道。
谢澜:“!!!!”
夏聆的那一次受伤,谢澜记得很清楚,是被他的那几个兄弟联手刺杀的,虽然最后没有被他们得逞,但是夏聆伤的也不轻,最严重的的一道伤口,还差那么几毫米就能刺穿夏聆的心脏。
事实上,要不是夏聆的心脏位置有些偏差,按照那子弹的位置,其实应该是正中心脏才是。
第29章 第029章
经历了那一次刺杀之后,夏聆就把自己的手下给清理了一遍,还真的逮出来好几个吃里扒外的,当场就直接解决了,一是杀鸡儆猴,二是泄愤。
不过也是从那次刺杀之后,夏聆的注意力就开始时不时地在谢澜的身上打转,并且借口自己受伤了不好随便活动,把人给拐进了浴室。
浴室中雾气氤氲,本就是个极暧昧的地方。
只不过,那时候的谢澜多正直啊,愣是对那暧昧的氛围视而不见,将夏聆认认真真从头到尾地擦了一遍,手法温柔又利落。
夏聆只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人高的大花瓶,被人用湿布巾里里外外细致又温柔地擦拭干净了。
嗯,下身也没放过,真的是非常细致。
夏聆原本还想逗逗自己那耿直的将军的,但没想到最后却被谢澜的行为给弄得面红耳赤。
***
想起从前总是让人有无限唏嘘,夏聆赖在谢澜的身上,有些可惜地道,“要是早知道当时你也对我有好感的话,就不用那么苦苦压抑自己了!”就该直接扑倒!
“我也是。”
“你说什么?你也是?也是什么?”夏聆撑起身子,和谢澜面对面,鼻尖儿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间,温热的气息缠绕在两人周围,有些痒,也有些躁动。
“我当时帮陛下清理身体的时候,一直在克制着自己不要做多余的动作,比如……”
带着些微凉意的手掌挑开睡袍的带子,贴上了他的腰,缓缓摩挲,“这样”
“痒。”夏聆瑟缩了一下。
“我知道……”多余的话消失在了两人的唇间,粘腻的水声响起,间或穿插着控制不住的喘息。
然而,就在春色正好的时候。
“滴——”
伴随着通讯器响起的声音,是星际飞船的紧急通知。
听完之后,夏聆的脸简直黑如锅底。
“星际海盗?突袭?”这四个字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来嘛,夏聆和谢澜好不容易才能从夹缝中挤出来一点儿时间度一下蜜月,毕竟真的到达黑星之后,必然处处危机,哪里能有时间去小意温存?
然而,就航行途中的这么点儿时间都过地不安顿,真是……
越想越气,夏聆的心情更加不好了,简直恨不得现在就驾驶机甲出去狠狠发泄一通。
谢澜替夏聆拢好了衣服,将一切暧昧痕迹都遮掩了起来。
打开房门,护卫队首领以及副首领已经等候在了门外,长长的走廊上,也有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雏形。
“情况如何?”夏聆的语气非常不好。
护卫队的首领躬身回道:“星际飞船已经被海盗船包围,飞船上的重型武器不多,和海岛比较起来多有不足,且目前海盗只是合围,暂时还没有连接上通讯。”
夏聆皱眉,这星际海盗的行事有些奇怪啊,海盗海盗,为的不是劫财,就是劫色,抑或是杀人,总之这三样可能随便组合,总能找出个理由来。
但是不管想要什么,总是要联系上才能知道,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
此外,这条线路上,此前从未听闻有海盗的行迹。
银雪帝国家大业大,在开辟星际航线的时候,就曾经出动重军,将航线周围零散的海盗清理一空,并且不定时巡视,已经有近百年的时间不曾有海盗侵袭了。
海盗海盗,若是不能有足够的利益,怕是不敢对上银雪帝国这尊庞然大物的,除非,他的背后有什么依仗,抑或是,这艘星际飞船中有吸引星际海盗的东西。
只是,是什么呢?
***
阴影处,一个人正在摆弄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大概是弄的有些烦了,男人直接拿着那玩意儿往墙上磕了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