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安看他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也不勉强他,让他自己默默的呆坐着。
解雨臣正最后再检查着婚礼大堂是否布置无误,一个下人匆忙跑进来耳语几句,解雨臣立刻皱眉,表情有些怪异。
“怎么了?” 齐墨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解子扬来了。” 说罢,解雨臣抬腿走出去,齐墨跟在身后。
对于突然到来的解子扬,解雨臣怎么可能没有防备之心。
“昏曦让你来的!”解雨臣语气肯定。
“是。”解子扬也出乎意料的爽快承认。
“是让你来送死的吧。” 解雨臣讽刺道。
“不管他让我做什么,我只是想参加吴邪的婚礼,毕竟我和他也是多年的情谊,我早就拿他当亲人。”
“昏曦那边你要怎么交代?”
“随意吧,在魔宫呆的这么几年,哪有不能看透生死的,你看吴邪怕死么!”
解雨臣半信半疑的看着解子扬,心里默默的分析着他话里的可信度。
“进去吧·······”到底是留着一样血的亲人,解雨臣还是退让了一步,侧身让他。
不过等解子扬走入后,解雨臣对着身边的护卫立刻下着命令,“ 找人看紧他,不管他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都必须来回报。有任何不对,就直接拿下。”
“是!”
“你不相信他?”齐墨问道。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百二十五)
“你信吗?”解雨臣反问,“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只是小邪这边不能再出一点错。”
“嗯,你说的对。”齐墨赞同点头。
“两位少爷,吉时快到了,请少爷们快些进去吧。” 吴管家匆匆茫茫的跑过来,打断两人的谈话。
“走吧。”解雨臣主动牵起齐墨的手把他牵进去。
婚礼大堂,吴二爷和吴夫人坐在主位上,满脸微笑的等待着。
“吉时已到,拜天地~”胖子中气十足的大喊着。
张起灵一袭红衣站中间等待,吴邪则被尹雪搀扶着缓缓走过来站在张起灵身边。本来苍白的脸在身上红衣的烘托下,竟然也显的十分娇艳动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吴邪轻微的咳嗽了几声,与张起灵对立而占,露出多你来第一个发自内心最幸福的微笑。能有今日,以往的一切似乎都值得了。
两人庄重缓缓对拜。再抬头,似乎一切都变的有些不一样了,此刻两人变成了已经密不可分的关系。再也不用相互猜忌,即便不能相伴到老,这一生,有这一刻,两人便再也没有遗憾。
吴夫人忍住用宽袖档住,拭擦眼泪。
“大嫂~”
“我这是高兴·······”吴夫人露出一个微笑。
吴二白感慨的点点头,也不禁红了眼眶。这个他们一点点护着长大的孩子,这个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受尽了痛苦的孩子。
“礼····礼成,送入洞房。”哪怕是胖子,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张起灵牵过吴邪的手,轻轻扶住他,把吴邪带回新房中。
考虑到吴邪的身体,谁也没有提出要来闹洞房,虽然少了些了热闹,但两人这样安静的相对,却难得的温馨。
“交杯酒!”
两人相互勾起手,饮下交杯酒。等张起灵放下酒杯,却见吴邪嘴角流出丝鲜红。
“吴邪·····”
“嘘~”吴邪用手挡住张起灵嘴唇,阻止他接下来的话,“我没事,不要让别人进来,就我们两个人········”
“······好。”
吴邪缓缓躺入张起灵的怀中,抓住他的手紧紧相握。
“小哥,你怕死吗?”吴邪轻声缓问。
“有你,我不怕!”张起灵亲吻了怀里的人,坚定的说道。
“········我以前不怕,死是一种解脱。可是·····”吴邪忍住流下眼泪,无声的在张起灵怀里哭泣,“可是,现在我怕了,我不想离开娘,二叔。我不想离开你·······”
“你不会离开我的,我说过,你去哪,我就去哪,永远都不分开!”
“小哥,你在哭吗?” 感受到张起灵颤抖的身体,落下的眼泪。吴邪问道。
“嗯~你不喜欢我哭?”张起灵搂紧吴邪的身体,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大,哭声也越发明显。
“怎么样的张起灵,我都喜欢的!”吴邪本想接机嘲笑下他的小哥,但此刻他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小哥······我········”
“等你好了,我们回桃花谷,带母亲一起去,我们以后就住在那里好不好?”张起灵柔声问。
“好!”
“等你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游遍这个世界的山河。好不好?”
“好·······”
“等,等你好了,我们········”
“···········”
感受怀里人在自己怀中没了力气,连抱着自己的手也落下,张起灵再也忍不住抱着吴邪大声的哭泣起来。
“吴邪······吴邪········”整个晚上,张起灵只能这样一遍一遍的叫着他心爱的人。却得不到回应。
齐墨拿着酒坐在房顶,抬头看着天空,想努力不让自己流泪,却又徒劳。
“阿墨······”解雨臣在齐墨身边坐下,轻声呼唤他们儿时的名字。
“只要他没事,和谁在一起都好········”齐墨抱着酒坛,哭泣的像个小孩。
“小邪,他~他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不是吗?”解雨臣双手放在齐墨身上,安抚着。
“那时候,我不该拉着张起灵,不该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吴邪········”
“这不是你的错~”
“如果,如果小邪······雨臣,如果找不到解药怎么办?我不能让吴邪死,我做不到·········” 一向沉稳坚强护着他的齐墨,此刻如此无助的苦求询问着,解雨臣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不会有事的,小邪不会有事的!”解雨臣半起身的抱住哭泣的齐墨,一遍一遍的在齐墨的耳边保证着,安慰着。
吴邪在成亲的那天晚上陷入了昏迷中,张起灵一开始还算平静,只是随着时间这样一日两日的过去,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张起灵的情绪也一点点的开始崩溃。
“白泽在哪?多少天了,为什么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找不到,你们平时都在干什么!”张起灵终于忍不住的在所有人面前爆发,对着张海杏兄妹一干人等发火。第一次情绪激动的控制不住摔坏了身边所有的东西。
张起灵生性冷淡,平时感情也绝不外露,这次这样的滔天怒火,张家人谁也不敢多说一言,只能默默的跪着,等待处罚。
“说话!”张起灵怒吼了一句。
“我们已经翻遍了所有九门的医术,甚至是江湖的绝大部分比较古老的奇异怪志,但是除了那句描写白泽为万物生命之首,治百病之外,一点其他的消息都没有。”张海杏跪在众人的最前面,身为现在张家的副首领,即便族长再可怕,也只能冒死开口。
“我不要借口,我只要知道白泽在哪?”张起灵一字一顿的开口,嘴里酝酿着前所未有的风暴。
即便心里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每天告诉自己不下百遍,就算吴邪走了也没有关系,反正自己会陪着他,但是看着吴邪躺在床上,生命一天天的枯萎,他怎么也做不到平静。吴妈妈已经哭干了眼泪,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即便是张海杏,此刻也不敢再说话,现在的族长给她们的感觉就是,只要他们谁一开口打破族长的希望,谁立刻就会被处决。连站在身边的解雨臣都在这样的气势下压的喘不过气来。
“·········”
“·········”
“我知道白泽在哪?”
房门被齐羽从外面推开,脚一踏入房内,就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