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茅狄的意思不言而喻:人还没有找到,何必与沐离冰撕破了脸。
漠仇刚想回答他,上首的沐离冰已经收敛了寒意,微笑而轻缓的说道:“怎么办,梅长老?你瞧你这个半儿媳如此之凶,就算语落英真的在这,我又真的同意让他跟你走,可是,你能保证你的亲外孙不是羊入虎口么?”
一句话,三个人听,三种反应。
漠仇一时错愕,她没料到沐离冰竟然突然和梅长老这么说,这不分明是在说她歹毒么?
语茅狄亦是不解,看看沐离冰,又看看漠仇与梅长老三人的神情,加上上次的猜测,也隐隐知道了那些阴晦的真相。
而梅长老先是一阵错愕,随即又是带着冰冷的目光看向漠仇,这种事情,这个女人是做得出来了的。
漠仇接收到他的目光,神情一凛,从梅长老冰冷的眼光中,似乎倒影出自己内心深处最黑暗的一面。
一时之间,正厅又瞬间的陷入极度的压抑与沉默之中。
可语茅狄却不喜欢这样的压抑沉默,半晌,他轻唤道:“阿仇。”
一声呼喊,饱含了多少的复杂感情。
漠仇闻言,收回看着梅长老的视线,对上语茅狄复杂的神眼,太过复杂,失望,不敢置信,痛苦,心疼……
她的一颗心,渐渐的往下沉。
半晌,她才缓缓说道。
“一朝东窗事发,以后自己的处境,料想也不会更好了。”
语茅狄和梅长老也在静静的听着。厅上静悄悄的。
漠仇依旧缓缓的说道:“如今在语族,我也终究抹不掉这个继室的身份,如今竟要连着‘陷害嫡主母、嫡长子、歹毒’等之类的恶名也要扣到我头上了么?这非我所愿。”
漠仇的心涌上苦涩,她缓缓站起来,缓缓的走出门口,抬头看着厅外的天空,晴朗,干净。
“从我决定离开一碧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金盆洗手、退隐江湖、相夫教子的生活,但奈何半路跑出一个梅媛媛。江湖人都说我漠仇双手沾染的血腥太多,是个让人得而诛之的女魔头。可是,我也是个女子,我也想像大多数人一样,拥有心爱的男人,拥有我们安稳的小家。就在我快要成功的那一刻,为何偏偏又冒出了一个梅媛媛。”
漠仇突然转身看着梅长老,有些激动的说道:“为什么?如果狄也喜欢她,我漠仇不会稀罕不会强求,可是狄明明不喜欢她,为什么你们要她嫁给狄?!”
“好吧,嫁就嫁吧,我告诉自己不要紧,只要狄还爱我,我可以忍受。可为什么你们要规定我的孩子就要低人一等?”
“所以你才怀恨在心,才要害死我的女儿与外孙吗?”梅长老豁然站起来,怒吼道。
漠仇盯着他,冷冷的高声说道:“梅长老,我漠仇敢作敢当,但也容不得你们随意诬蔑!我承认,我是为了孩子的将来才换了两个孩子,但我没有想过要害死他们母子!”
梅长老看着漠仇认真的眼神,也知道当年的漠仇也是有她自己的骄傲,未必会如此,但是,他还是不相信他女儿的死跟她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