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干燥的深秋,空气夹着泥土的气息,秋老虎高挂在空中,满地的炽热。
一队人马,一辆宽敞的八匹大马车,此刻,正缓缓的行走在这幽静的山道上,两旁树木偶尔散下的阴影,让这样的风景,更显的慵懒。
“倾城,你和冷轩辕坐同一辆马车,也是这样笔直着身体,绷紧全身而坐吗?”如果说,初时,是这个姿势,冷紫邪也就不说这种酸辣话了,可是,已经走了整整一个多时辰了,严倾城还是一副别侵犯我的防备样子,那冷紫邪就当真要生气了。
“我不累。”严倾城答非所问,依旧不动如山的盘腿坐在角落里,冷紫邪手长,腿长,慵懒的占据着整个车箱,严倾城稍稍的一动,就会碰触到他的身体,这是他逼着他当和尚的。
“谁问你累不累了?我只问你和冷轩辕在一起,也这样有距离感吗?”冷紫邪有些恼火。
“明知故问。”严倾城的回答,依旧简略。
冷紫邪腾的翻身过来,当然,他并非将严倾城压下,而是他的脑袋正好就睡在了严倾城的怀里,他像做贼一样的坏坏笑起来,安然道:“既然你不肯往我身上躺,那只好换我来躺你怀里,公子,请怜惜啊。”
严倾城一张俏脸悠的通红,低骂道:“你说过不会不正经的。”
“我只说过保证你安然无漾,我躺你身上待一会儿,你不会少块皮肉吧。”冷紫邪无比邪恶的笑答,一点想动的样子都没有。
比狡猾,比无耻,比手段,严倾城哪样都不会是冷紫邪的对手,他只能坐着不动,任由他在怀里撤着娇,磨磨蹭蹭的。
冷紫邪见他绷着俏脸,一言不发,知道他心里有气,便更加使坏的在他怀里睡去。
他的怀里有着一股淡淡的体香,比任何的香味更令人悸动,冷紫邪贪婪的吸着他的体香,一双幽沉的眸染了一层暗色,他微微抬头,看着严倾城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倾城,我七妹的孩子还好吗?”冷紫邪轻轻的出声问道。
紧闭的眸子猛的睁开,说起孩子,严倾城脸上有过一抹的牵挂,这么久都没有见到那孩子了,他过的还好吗?轩辕会善待他吗?
“听说,你跟那孩子的感情很好,为什么?是因为他是一个孩子,还是因为他的父亲是你的旧相好?”冷紫邪双眸紧紧的盯着严倾城,等着他的回答。
严倾城本来还沉痛的心思,被他的一句话给气红了脸,气咻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是什么吧。”
“那我心里就是想着你喜欢小孩子,跟那个周亦天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冷紫邪坏透了的笑答。
严倾城发现,冷紫邪比冷轩辕更难缠,脑子里的鬼主意更多,气的人无话可说,可转个念头,却对他生不起气来,天啊,虐待也虐出高境界了。
“跟我说说那孩子吧。”见把严倾城给气着了,冷紫邪却浑然没事人一般,轻轻的将头压在严倾城的腿上,轻轻的说道。
严倾城气红的脸色稍缓,叹了口气:“他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东西。”
“怎么个人见人爱,和你一样吗?”冷紫邪答着,嘴角扯了一抹笑。
严倾城没脾气的瞪了他一眼,他如果是人见人爱,也就不会整天被人骂作祸国妖男了。
“跟我不一样,他纯真的像一块天然的美玉,捧在手心,都要小心翼翼的怕摔坏了,我算什么?只能是破罐子破摔,破鼓万人捶吧。”严倾城自嘲的笑起来。
“既然万人能捶,为什么我就不能呢?真是闹心。”冷紫邪说完,大手不安份的去握紧了严倾城躲闪的手。
严倾城发现,不能跟他说任何的话,每说一句话,自己心中的怒气就在积压,迟早有一天,他会真的爆发。
冷紫邪把玩着严倾城葱葱十指,玉一样的肌肤,冰骨奇佳,握在手中的感觉甚好。
“怎么不说话了?”头顶上一片的沉默,让冷紫邪不由的抬起头来看严倾城,却对上一双怒气的眼睛。
冷紫邪在严倾城手背上轻轻亲了一口,这一吻,无关**,只像蜻蜒依恋清水般的点了一下。
“我跟你已经无话可说了。”严倾城气恨的答道。
“你再同我说说,那孩子长的像谁?会不会像我?眼睛像我?鼻子像我?还是他的性子像极了我?”
严倾城几乎要被他气晕过去,这个人脸皮还真是厚啊,又不是他的孩子,哪里会像他?
“哪里都不像,他最好也不要像你,否则,天下将大乱了。”严倾城没好气的答道。
“唉,真的一点都不像我吗?好歹是冷家血脉,如果他不像我,那我身上的好优点一点都继承不了,真真是可惜了。”冷紫邪无比自恋的叹气,仿佛这是多么天大的遗撼似的。
“如果你想找人继承,那就去爱上一个女人,和她成亲生子,那你们的孩子,一定像极了你。”严倾城忍不住的想点化他。
“严倾城又不是女人,怎么能生孩子?”冷紫邪很是叹气的望着严倾城,讨打的说道。
严倾城真的是被气的无语了,赶紧将脸别开,不再望他。
冷紫邪伸出手,在他的衣襟上扯了扯:“怎么?又生气了?我是认真的,除了你,我对别人不敢兴趣,你让我怎么去生孩子啊?”
“别动我。”严倾城出手将他的手打开。
冷紫邪万分凄楚可怜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爱上的应该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可天算不如人算,在我该成亲的时候,偏偏遇上了你,如果你是女人,那该有多好啊,就没人敢再跟我争抢了,冷轩辕也不可以,因为他喜欢的是男人,哈哈哈。”
冷紫邪得意的狂笑起来,严倾城伸手将耳朵捂住,不想听他的废话。
“算了,都走到这一地步了,我也就认命了,所幸,七妹生了个儿子,否则,冷家的一脉到这一代就断送了,三哥风流,可却一个孩子都没有,五哥荒唐,喜欢的是你严倾城,因为你一个人,扼杀了我整个冷氏的血脉,严倾城,你个杀人犯,我要将你就地正法。”冷紫邪胡言乱语,不分轻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直到额头上滴了一滴温热的东西,他猛的一翻身,坐直了身体。
“你骂的对,我就是一个杀人犯,我该死。”严倾城早已经泪如雨下了。
“瞧你哭的,杀人犯也有人爱啊,不要哭了,你的眼泪留着等我死的那一天去哭吧,让你哭干,哭尽。”看着严倾城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冷紫邪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将他抱了起来。
“你的命那么硬,怎么可能死?”严倾城气恨的咬牙。
冷紫邪呆了一下,忽而笑道:“我怎么就不会死呢?命再硬,触犯了天条,那也得死,况且,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长命百岁,能活到三十岁,就已经是我的造化了。”
严倾城迷惑不触的皱眉:“你今年二十四岁,再六年,就是三十岁,难道,你只有六年的命了?”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别说六年,六个月,就算只有六个时辰,我也死的不冤枉。”冷紫邪轻快的笑起来。
严倾城猛的将他推开,在他的胸口用力的捶了一拳。
冷紫邪一把将他的手握在掌心处,眉头舒展:“倾城,你恼我也不是这一天两天了,有没有想过,你如果不恼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下辈子吧,下辈子,我就不恼你了。”严倾城忽然扬眉笑起来,话说的不轻不重,却让冷紫邪呆了一下。
“倾城,你能抱我一下吗?像朋友那样。”冷紫邪难得的认真起来,却把严倾城给吓了一跳。
幽深的眸子满是期待,严倾城怔怔的看着,良久,转开头去:“你说的那个地方,真的很美吗?还有多久才能到达?”
冷紫邪望着他转移话题的神情,眸底的期待一点一点的冷去,但他并不生气,反而自嘲道:“我知道你对冷轩辕忠心耿耿,果然,还是他有福气。”
冷紫邪忽然有些伤感起来,一个翻滚又侧身躺在了严倾城的怀中,这一次,他却仿佛无话可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却像有更多的心事锁在眉间。
严倾城偷偷的垂眸打量着这个人,他和冷轩辕有七分的相似,眉目浓重,闭上眼显的格外的安静,睁开眼,却是野心勃勃,目如刀刃,割的人满身是伤,所以,还是喜欢看着他闭上眼睛的时候。
一路上,安静无话了,严倾城伸手掀了帘子看窗外的风景,直到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才缓缓的闭眼养神。
“倾城,醒来,已经到了。”忽然,有一个声音吵醒了他,他睁开眼一看,马车已经停了。
伸手擦了擦眼睛,严倾城想站起来,却一个趋例,站立不稳的往下栽去,冷紫邪眼急手快的将他接住。
“我的腿、”严倾城的腿彻底的麻了。
冷紫邪眉飞色舞的笑起来:“是不是我把你的腿压麻了?你怎么不早说?”
“如果我说了,你就会不压在我身上吗?”严倾城没好气的接话。
“也许吧。”冷紫邪笑的更欢乐,把着严倾城下了马车。
“王爷,前方就是怪石林了,属下等人陪你进去吧。”
冷紫邪抬头看着前方,的确是一番壮观的景色,大大小小的石头堆积成各色各样的形状,在石头丛中,还开着一些说不出名子的奇花异草,没有江南的烟雨之美,更没有原野山林的壮阔,但这样别致的美景,只要身边陪着的那个人是自己所爱之人,一切都不重要了。
“不必了,你们在这里守着。”冷紫邪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的安静,命令他们不准跟来,他抱着严倾城,一步步的往前走去。
严倾城早已经习惯众人的目光,此刻,他的双腿是真酸麻一片,挪步都困难,更别说走路,就这样任由冷紫邪抱着,走进了怪石林里。
“放我下来。”严倾城开口要求。
冷紫邪就把他放了下来,严倾城坐在石头上,看着这满眼的奇形怪状的石头。
“听说你在泰山上的雕像被雷劈了,你有什么看法没有?”冷紫邪也坐了下来,懒洋洋的躺在石头上,出声问道。
严倾城自嘲道:“劈了才好,不劈才心里不安。”
“老天爷是看不惯冷轩辕太宠爱你了,要给你们警告。”
严倾城呆了一下,点头赞同:“应该就是这样的,太好的东西,总是让人忌妒,连老天爷都忌妒。”
“倾城,那你说说看,我起兵造反,是不是也要惨遭天谴?”冷紫邪忽然认真起来。
严倾城转过头来看着他,皱了皱眉头:“你为什么要起兵造反?天下早已经太平了,你这一乱,天下百姓又要受多少的罪?”
冷紫邪抬头看天,一语不发,良久,才叹道:“我只是想偿偿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滋味是什么样子的。”
“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你却置天下人于水火之中,会不会太自私了。”严倾城斥责。
冷紫邪把目光转到他的脸上,笑的莫名:“你也觉得我自私是吗?我自己一直都是这么自私的,我曾经跟你说过,原本,坐在龙椅上的人应该是我,如果我真当了皇上,也就没有今天的背叛了,因为我可以得到我想得到的一切。”
“是不是真龙天子,命中早已注定,你何苦强求呢?”
“正是因为早已注定,才会强求,因为不甘心,皇位没了,我忍了,可心爱之人,我忍不下,倾城,如果说,我造反的一半不甘,是因为得不到你,你会不会痛恨我。”冷紫邪双眸晶晶的望着严倾城问道。
严倾城整个人都呆住了,四目相看,有怨恨,怪责,还有一丝悲凉和无奈。
“不要拿我当借口,我承受不起。”严倾城绝望的闭上眼。
“是真的,这不是借口,很快,你就会知道,这并不是借口。”冷紫邪喃喃的答着,嘴角含笑,将脸转开。
严倾城错愕的看着他,他嘴角的笑容,仿佛有着致命的毒,毒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无知的丫头,这是王爷的书房,闲杂人等不能进。”侍卫铁面无情的冷斥。
“我知道不能进,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进啊?”
“当然得有王爷的令牌才能进,快走吧,否则,格杀无论。”侍卫威胁道。
小莲气哼一声,灰灰的离去了,等走远了,神情一下子沉了下来,皇上要的东西,应该就在书房里面关着,可惜门前守卫太禁严,进不去,该怎么办才好呢?
门卫说只要拿到了王爷的令牌就能进去,那该怎么拿到呢?
可惜,这件事情又不能跟公子商量,皇上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她一个丫环来做,难度太大了吧,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皇上就不能接公子回去了。
思来想去,小莲一跺脚,不管是死是活,为了公子能和皇上在一起,她都要想尽一切的办法,把地图弄到手。
“小莲!”身后传来一声叫唤,小莲欣喜的转头一看,竟然是严倾城,欢喜的大叫:“公子,你回来了。累不累?小莲给你端水去。”
“不要麻烦,小莲,谢谢你这段时间细心的照顾。”严倾城看着小莲变瘦的样子,很是心疼。
小莲听的有些害羞:“公子说什么谢啊,这都是小莲应该做的事情,就算不应该,小莲也心甘情愿的。”
正巧走来的冷紫邪听了这句话,酸酸的嘲道:“瞧瞧,你养个奴才,都敢对你动心思,倾城,你也太纵容了。”
小莲一听,脸色刷的白了,忙躲到严倾城的身后去,惶恐的望着冷紫邪走来。
严倾城忙出声说道:“你别吓着她了,我说过,我没有当她是奴才,她是我的朋友和亲人。”
“是吗?一个下人也能变亲人,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就没见你把我也当亲人和朋友呢?太偏心了吧。”冷紫邪越说越气,心中的醋酝子算是彻底的踢翻了。
严倾城很无语的将脸别开,跟冷紫邪说一句话,就能惹他说五六句话来堵塞,简直不能沟通。
小莲见因为自己缘故让公子受气了,忙上前跪下来请罪:“王爷息怒,都是奴婢的错,不要责怪公子。”
“滚。”冷紫邪气恨的低吼,小莲忙起身快步的离开。
严倾城看着冷紫邪心浮气燥的样子,也有些懊恼,平日里,好端端的一个人,做事说话都沉稳,怎么一跟自己说话,他就比孩子还多脾气,性子阴睛古怪,说风就是雨,暴烈的比冷轩辕还让人捉摸不透,真是无法相处。
冷紫邪见严倾城闷着脸,自己的心里也翻腾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严倾城,心中就有气,这股气还越来越高涨,怎么也咽不下去,可吐出来,却将两个人都烧着了。
“我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一下。”严倾城低头说了,就走。
冷紫邪眸光深幽的望着他清俊的身影渐渐远去,紧捏的拳头这才缓缓的松开,气恨恨的哼了一声。
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不是一直在心里劝告自己,要温柔,要宽怀待他,纵然再有更多的不和,都该忍容他,不该对他发脾气的吗?
冷紫邪想的太天真了,什么叫爱情?爱情就是一点小事也能起风波,因为太爱,太在乎,所以容不下一颗沙子,一粒微尘,他似乎还不懂这其中的缘故,所以,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严倾城相处。
宽大的堂室内,聚集了十几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他们一脸错愕的互相看着,心中猜想着,王爷这么急着请他们过来,到底是所谓何事呢?
难道又要开战了吗?
不会啊,战争才结束,难道王爷想通了,允许他们攻破二十里外的边关城?
也不可能啊,王爷曾经说了,那是通往中原的大门,必须有绝对的把握才能攻取啊。
如果不是为了战争,那又是为了什么呢?总不可能是要请客吃饭吧?
请客吃饭天天都有的事情,更何况,这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哪。
所有人都来齐了,冷紫邪终于现身,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过去,一脸的严肃以待。
冷紫邪表情前所未有的古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自己的身上,显的有些急促,自嘲的笑了一声:“诸位不必紧张,今天请你们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一些小事参不透,想请教各位,你们都成亲了吧?”
所有人更是一头的雾水,有的点头,有的摇头,冷紫邪便发话了:“没有成亲的可以先离开。”
于是乎,十个人,有三个人离开了,剩下的几个,都一脸的紧张,猜不透王爷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冷紫邪端坐在位置上,来来回回的变换了数个姿势,终于,还是开了口:“是这样的,我想听听诸位是怎么把你们的妻子追到手的,用了什么方式,耍了什么手段,一个一个慢慢说给我听。”
“王爷,你是相中哪家姑娘了吗?”其中一人,很是好奇的问道。
其余的人都低头偷笑不止。
“你们跟了我这么久了,还以为我喜欢的是女人吗?”冷紫邪不答反问。
众人不由的一惊,忙摇头。
冷紫邪哼声道:“既然知道我的心思,就不要卖关子,赶紧把策献上来,谁的计策有用了,我一定好好的奖赏他。”
“王爷,眼下战事吃紧,这风花月夜的事情还是少沾为妙啊。”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将领说道。
冷紫邪反嘲问了一句:“你们娶妻生子就正常,本王就是没有感情的铁石之人,我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别把我捧的太高尚,战事虽紧,但跟我风花月夜有半点关系吗?如今的局势是,我要得到的人还没得到,那战事就更吃紧了。”
“王爷说的也是,喜欢的人没得到,这心中就痒痒的,眼下之急,只有止痒为上策。”其中一人心神领会,笑着答道。
“说的不错,王爷也是人,人都需要感情的,各位,有什么计就赶紧贡献出来吧,别让王爷干着急。”
“那个,我就先说说我跟夫人的相遇吧,那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我带着她去游街,来到了一个胭脂水粉店,她看中了一个胭脂,我给买了,她就答应了。”
冷紫邪神情一顿烦躁,胭脂?严倾城会用吗?抬抬手:“出去吧。”
另一个人见那人被淘汰,忙上前说道:“王爷,我跟我家娘子相遇才更奇了呢,我偷偷的买了一只珠钗、、”
“出去。”严倾城会用珠钗,他就不是男人了。
见前面两个人都踢出去了,接下来这个思来想去,忽然道:“王爷,我跟我娘子那才叫一个传奇呢,她看中了一件深红色的袍子、、”
“出去!”严倾城会穿深红色的袍子吗?再说了,他可不喜这些外物。
剩下的人一个个都渗出了汗,王爷到底想听什么答案才能满意啊?他们都已经紧张的不行了。
“听我说吧,我跟我家那位啊,其实也就这样,我那时候没钱,买不起她想要的胭脂水粉衣裳,我就向人打听了一下,说田里的油菜开花开的极好,我寻思着,就带着内人去了,在油菜花里,强吻了她一下,她就软倒在我的怀里了,王爷,这个行吧。”
冷紫邪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点点头:“这方法还能用一下,先出去等着吧。”
接下来几个,都平淡无奇,冷紫邪最后决定采用出游的方式来缓解一下他和严倾城之间的气氛。
“你们说说看,这周围可有什么奇观异景啊?”冷紫邪淡淡的问道。
“王爷,说到这景致啊,还真有一处,但距离远了一些,得走上五六十里路程,那里有一片天然的奇形怪状的石头,有的像猴子,有的像公鸡,还生长着一种奇怪的花,就这个季节里盛开,很漂亮的。”
“是吗?那你们找个人给本王带路,本王要带倾城去看看。”冷紫邪听了高兴,不知道这一次,能否打动他的心了。
“王爷,你如果要出行,可得小心行事啊。”
“放心吧,那是腹地,冷轩辕的兵马还深触不到那里。”冷紫邪很是自负的说道。
“这也说不准,天朝兵力混入咱们的内部,就怕有内贼啊。”
“有的话,那就更好了,让他们来找本王,本王正好一网打尽。”冷紫邪讥冷一笑,甩袖走人。
所有将领互看一眼,也都无言再说,不过,这也的确是个好办法,只要安排了够亲信的人随车,那些个细作也不能有所作为。
小楼欢喜的推开房门,看见严倾城正拿着书册在看,喜道:“公子,方才我听了一个消息,王爷要带公子去散心了。”
“是吗?我现在哪里都不想去。”
“公子,你闷在房间里好多天了,必须要出去走走,瞧你这脸色,都苍白的。”小莲极力的劝说道。
严倾城感觉奇怪,抬头看她一眼,笑道:“你好像很喜欢我出去走走。”
“是啊,我当然、喜欢了,只要公子高兴。”小莲低头说着,心中却另有打算,只有冷紫邪出了城,她才能有计划替皇上完成任务啊。
“好吧,去看看也无访,你也跟着去见识一下。”
“啊,好啊,我一定陪公子去。”小莲欢喜的点头,心中却想,等去的那一天,假装生病就可以不用去了。
不过,如果她不去的话,王爷万一对公子意图不轨怎么办?
不可能的,王爷和公子睡在床上这么多天,王爷都能把持住,相信这一次,应该也没问题吧,眼下之急,必须赶紧让人送出消息去,让周将军来一个里应外合才好。
冷紫邪终于有了一个好的办法,让他有些激动不已,可当他走到严倾城的房门外时,故意把欢喜压下,淡淡的迈步进来。
“明天,我打算出去一淌,你会陪我去吗?”冷紫邪故意有些冷漠的询问。
“不去。”严倾城淡淡的答着,想不通冷紫邪为什么这般的冷漠,还算邀请吗?
“为什么不去?”冷紫邪的冷漠当既被打碎,忙上前一步质问。
“去也可以,但你保证我平安无事。”严倾城抬了抬头,提条件。
冷紫邪气恼的瞪他一眼,负手道:“可以。”
第一百二十五章 谁是真命天子
略显干燥的深秋,空气夹着泥土的气息,秋老虎高挂在空中,满地的炽热。
一队人马,一辆宽敞的八匹大马车,此刻,正缓缓的行走在这幽静的山道上,两旁树木偶尔散下的阴影,让这样的风景,更显的慵懒。
“倾城,你和冷轩辕坐同一辆马车,也是这样笔直着身体,绷紧全身而坐吗?”如果说,初时,是这个姿势,冷紫邪也就不说这种酸辣话了,可是,已经走了整整一个多时辰了,严倾城还是一副别侵犯我的防备样子,那冷紫邪就当真要生气了。
“我不累。”严倾城答非所问,依旧不动如山的盘腿坐在角落里,冷紫邪手长,腿长,慵懒的占据着整个车箱,严倾城稍稍的一动,就会碰触到他的身体,这是他逼着他当和尚的。
“谁问你累不累了?我只问你和冷轩辕在一起,也这样有距离感吗?”冷紫邪有些恼火。
“明知故问。”严倾城的回答,依旧简略。
冷紫邪腾的翻身过来,当然,他并非将严倾城压下,而是他的脑袋正好就睡在了严倾城的怀里,他像做贼一样的坏坏笑起来,安然道:“既然你不肯往我身上躺,那只好换我来躺你怀里,公子,请怜惜啊。”
严倾城一张俏脸悠的通红,低骂道:“你说过不会不正经的。”
“我只说过保证你安然无漾,我躺你身上待一会儿,你不会少块皮肉吧。”冷紫邪无比邪恶的笑答,一点想动的样子都没有。
比狡猾,比无耻,比手段,严倾城哪样都不会是冷紫邪的对手,他只能坐着不动,任由他在怀里撤着娇,磨磨蹭蹭的。
冷紫邪见他绷着俏脸,一言不发,知道他心里有气,便更加使坏的在他怀里睡去。
他的怀里有着一股淡淡的体香,比任何的香味更令人悸动,冷紫邪贪婪的吸着他的体香,一双幽沉的眸染了一层暗色,他微微抬头,看着严倾城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倾城,我七妹的孩子还好吗?”冷紫邪轻轻的出声问道。
紧闭的眸子猛的睁开,说起孩子,严倾城脸上有过一抹的牵挂,这么久都没有见到那孩子了,他过的还好吗?轩辕会善待他吗?
“听说,你跟那孩子的感情很好,为什么?是因为他是一个孩子,还是因为他的父亲是你的旧相好?”冷紫邪双眸紧紧的盯着严倾城,等着他的回答。
严倾城本来还沉痛的心思,被他的一句话给气红了脸,气咻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是什么吧。”
“那我心里就是想着你喜欢小孩子,跟那个周亦天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冷紫邪坏透了的笑答。
严倾城发现,冷紫邪比冷轩辕更难缠,脑子里的鬼主意更多,气的人无话可说,可转个念头,却对他生不起气来,天啊,虐待也虐出高境界了。
“跟我说说那孩子吧。”见把严倾城给气着了,冷紫邪却浑然没事人一般,轻轻的将头压在严倾城的腿上,轻轻的说道。
严倾城气红的脸色稍缓,叹了口气:“他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东西。”
“怎么个人见人爱,和你一样吗?”冷紫邪答着,嘴角扯了一抹笑。
严倾城没脾气的瞪了他一眼,他如果是人见人爱,也就不会整天被人骂作祸国妖男了。
“跟我不一样,他纯真的像一块天然的美玉,捧在手心,都要小心翼翼的怕摔坏了,我算什么?只能是破罐子破摔,破鼓万人捶吧。”严倾城自嘲的笑起来。
“既然万人能捶,为什么我就不能呢?真是闹心。”冷紫邪说完,大手不安份的去握紧了严倾城躲闪的手。
严倾城发现,不能跟他说任何的话,每说一句话,自己心中的怒气就在积压,迟早有一天,他会真的爆发。
冷紫邪把玩着严倾城葱葱十指,玉一样的肌肤,冰骨奇佳,握在手中的感觉甚好。
“怎么不说话了?”头顶上一片的沉默,让冷紫邪不由的抬起头来看严倾城,却对上一双怒气的眼睛。
冷紫邪在严倾城手背上轻轻亲了一口,这一吻,无关**,只像蜻蜒依恋清水般的点了一下。
“我跟你已经无话可说了。”严倾城气恨的答道。
“你再同我说说,那孩子长的像谁?会不会像我?眼睛像我?鼻子像我?还是他的性子像极了我?”
严倾城几乎要被他气晕过去,这个人脸皮还真是厚啊,又不是他的孩子,哪里会像他?
“哪里都不像,他最好也不要像你,否则,天下将大乱了。”严倾城没好气的答道。
“唉,真的一点都不像我吗?好歹是冷家血脉,如果他不像我,那我身上的好优点一点都继承不了,真真是可惜了。”冷紫邪无比自恋的叹气,仿佛这是多么天大的遗撼似的。
“如果你想找人继承,那就去爱上一个女人,和她成亲生子,那你们的孩子,一定像极了你。”严倾城忍不住的想点化他。
“严倾城又不是女人,怎么能生孩子?”冷紫邪很是叹气的望着严倾城,讨打的说道。
严倾城真的是被气的无语了,赶紧将脸别开,不再望他。
冷紫邪伸出手,在他的衣襟上扯了扯:“怎么?又生气了?我是认真的,除了你,我对别人不敢兴趣,你让我怎么去生孩子啊?”
“别动我。”严倾城出手将他的手打开。
冷紫邪万分凄楚可怜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爱上的应该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可天算不如人算,在我该成亲的时候,偏偏遇上了你,如果你是女人,那该有多好啊,就没人敢再跟我争抢了,冷轩辕也不可以,因为他喜欢的是男人,哈哈哈。”
冷紫邪得意的狂笑起来,严倾城伸手将耳朵捂住,不想听他的废话。
“算了,都走到这一地步了,我也就认命了,所幸,七妹生了个儿子,否则,冷家的一脉到这一代就断送了,三哥风流,可却一个孩子都没有,五哥荒唐,喜欢的是你严倾城,因为你一个人,扼杀了我整个冷氏的血脉,严倾城,你个杀人犯,我要将你就地正法。”冷紫邪胡言乱语,不分轻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直到额头上滴了一滴温热的东西,他猛的一翻身,坐直了身体。
“你骂的对,我就是一个杀人犯,我该死。”严倾城早已经泪如雨下了。
“瞧你哭的,杀人犯也有人爱啊,不要哭了,你的眼泪留着等我死的那一天去哭吧,让你哭干,哭尽。”看着严倾城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冷紫邪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将他抱了起来。
“你的命那么硬,怎么可能死?”严倾城气恨的咬牙。
冷紫邪呆了一下,忽而笑道:“我怎么就不会死呢?命再硬,触犯了天条,那也得死,况且,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长命百岁,能活到三十岁,就已经是我的造化了。”
严倾城迷惑不触的皱眉:“你今年二十四岁,再六年,就是三十岁,难道,你只有六年的命了?”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别说六年,六个月,就算只有六个时辰,我也死的不冤枉。”冷紫邪轻快的笑起来。
严倾城猛的将他推开,在他的胸口用力的捶了一拳。
冷紫邪一把将他的手握在掌心处,眉头舒展:“倾城,你恼我也不是这一天两天了,有没有想过,你如果不恼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下辈子吧,下辈子,我就不恼你了。”严倾城忽然扬眉笑起来,话说的不轻不重,却让冷紫邪呆了一下。
“倾城,你能抱我一下吗?像朋友那样。”冷紫邪难得的认真起来,却把严倾城给吓了一跳。
幽深的眸子满是期待,严倾城怔怔的看着,良久,转开头去:“你说的那个地方,真的很美吗?还有多久才能到达?”
冷紫邪望着他转移话题的神情,眸底的期待一点一点的冷去,但他并不生气,反而自嘲道:“我知道你对冷轩辕忠心耿耿,果然,还是他有福气。”
冷紫邪忽然有些伤感起来,一个翻滚又侧身躺在了严倾城的怀中,这一次,他却仿佛无话可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却像有更多的心事锁在眉间。
严倾城偷偷的垂眸打量着这个人,他和冷轩辕有七分的相似,眉目浓重,闭上眼显的格外的安静,睁开眼,却是野心勃勃,目如刀刃,割的人满身是伤,所以,还是喜欢看着他闭上眼睛的时候。
一路上,安静无话了,严倾城伸手掀了帘子看窗外的风景,直到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才缓缓的闭眼养神。
“倾城,醒来,已经到了。”忽然,有一个声音吵醒了他,他睁开眼一看,马车已经停了。
伸手擦了擦眼睛,严倾城想站起来,却一个趋例,站立不稳的往下栽去,冷紫邪眼急手快的将他接住。
“我的腿、”严倾城的腿彻底的麻了。
冷紫邪眉飞色舞的笑起来:“是不是我把你的腿压麻了?你怎么不早说?”
“如果我说了,你就会不压在我身上吗?”严倾城没好气的接话。
“也许吧。”冷紫邪笑的更欢乐,把着严倾城下了马车。
“王爷,前方就是怪石林了,属下等人陪你进去吧。”
冷紫邪抬头看着前方,的确是一番壮观的景色,大大小小的石头堆积成各色各样的形状,在石头丛中,还开着一些说不出名子的奇花异草,没有江南的烟雨之美,更没有原野山林的壮阔,但这样别致的美景,只要身边陪着的那个人是自己所爱之人,一切都不重要了。
“不必了,你们在这里守着。”冷紫邪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的安静,命令他们不准跟来,他抱着严倾城,一步步的往前走去。
严倾城早已经习惯众人的目光,此刻,他的双腿是真酸麻一片,挪步都困难,更别说走路,就这样任由冷紫邪抱着,走进了怪石林里。
“放我下来。”严倾城开口要求。
冷紫邪就把他放了下来,严倾城坐在石头上,看着这满眼的奇形怪状的石头。
“听说你在泰山上的雕像被雷劈了,你有什么看法没有?”冷紫邪也坐了下来,懒洋洋的躺在石头上,出声问道。
严倾城自嘲道:“劈了才好,不劈才心里不安。”
“老天爷是看不惯冷轩辕太宠爱你了,要给你们警告。”
严倾城呆了一下,点头赞同:“应该就是这样的,太好的东西,总是让人忌妒,连老天爷都忌妒。”
“倾城,那你说说看,我起兵造反,是不是也要惨遭天谴?”冷紫邪忽然认真起来。
严倾城转过头来看着他,皱了皱眉头:“你为什么要起兵造反?天下早已经太平了,你这一乱,天下百姓又要受多少的罪?”
冷紫邪抬头看天,一语不发,良久,才叹道:“我只是想偿偿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滋味是什么样子的。”
“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你却置天下人于水火之中,会不会太自私了。”严倾城斥责。
冷紫邪把目光转到他的脸上,笑的莫名:“你也觉得我自私是吗?我自己一直都是这么自私的,我曾经跟你说过,原本,坐在龙椅上的人应该是我,如果我真当了皇上,也就没有今天的背叛了,因为我可以得到我想得到的一切。”
“是不是真龙天子,命中早已注定,你何苦强求呢?”
“正是因为早已注定,才会强求,因为不甘心,皇位没了,我忍了,可心爱之人,我忍不下,倾城,如果说,我造反的一半不甘,是因为得不到你,你会不会痛恨我。”冷紫邪双眸晶晶的望着严倾城问道。
严倾城整个人都呆住了,四目相看,有怨恨,怪责,还有一丝悲凉和无奈。
“不要拿我当借口,我承受不起。”严倾城绝望的闭上眼。
“是真的,这不是借口,很快,你就会知道,这并不是借口。”冷紫邪喃喃的答着,嘴角含笑,将脸转开。
严倾城错愕的看着他,他嘴角的笑容,仿佛有着致命的毒,毒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第一百二十六章 和平相处
小莲偷偷摸摸的靠近了冷紫邪的书房,远远的看去,以前有数十人把守的书房外,此刻,只剩下两个人。
当真是下手的好机会啊,冷紫邪为了远游,把侍卫都调走了,小莲正得意中,就看见书房门外的那两个人被忽然冲过来的一名侍卫叫走。
小莲正诧愕,远看着那两名侍卫走远了,小莲正惶恐上天赐给的大好机会,眼急手快的走到了书房门外,推开门,就一顿猛找。
“地形图、、地形图、在哪儿呢?”小莲这两年跟在严倾城的身边,大字不识的她,如今已经识得不少的字了。
“啊,找到了,在这里。”小莲一抬头,就发现那地形图就横挂在书架上,她喜不自胜的将地形图折好,偷偷的从房间里出去了。
皇上给的迷药都还藏着没用呢,就这么轻易的得到地形图,小莲恍如意外,但眼下,什么都不能顾及了。
她轻巧的回到房间里,就看见已经有一个人坐在那儿等她了。
“周将军,拿到了,你快拿着离开吧。”小莲急急的将地形图交给混进来的周亦天。
周亦天拿出来,展开一看了一眼,确定无误后,将地形图小心收好,神情有些暗淡,问小莲:“你家公子还好吗?”
“他很好,王爷对他礼让有加,周公子,你就放心吧,赶紧通知皇上,让他过来接公子回去。”小莲急色道。
“冷紫邪真的对他好吗?”周亦天有些难于置信。
“是真的,本来,我也很担心,可这段时间看来,王爷对公子真的很好。”说到这里,小莲又开始迷惑了,按理说,她和公子来这里是人质,待遇不好的,可王爷什么都给她们最好的,住的房子也是最好的,吃穿用,无一不是好东西,仿佛她们不是人质,是远方请来的客人一样。
听着这些话,周亦天很不是滋味,可他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那你还是小心照顾好你家公子,等着大军到来的那一天,你和他就安全了。”周亦天说完,再不作停留,转身跃窗而去。
小莲面色含着期待,那一天真的会来吗?还要多久?十天,半个月,半年,还是一年呢?
以前,看着公子和皇上在一起时,脸上天天都挂着笑容,相饮对唱,让人看着,就感觉无比的欢心,可如今,和王爷在一起,公子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了,整天都愁眉苦脸的,一定是想念皇上了。
相爱的两个人分隔千里,想想就让人心酸不止。
清风吹送,吹乱了两人的发丝,美景当前,两人却止步不前,只身躺在石块上,发呆!
冷紫邪转过脸来,看着严倾城,眼底流转着无限的深情切意,严倾城望着天,思绪早已经不知道跑去多远了。
他想起了初遇冷轩辕时的时候,他狼狈的样子,可那双眼睛却充满着野性难驯。
他想起了和冷紫邪在蝴蝶谷的时候,他的冷言冷语,充斥着对他的厌弃,如今,却能并肩坐下来好好的说话,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是无法预料的,可却总是给人惊喜。
想起了和周亦天的两年相处,那个时候,自己像个孩子似的任性,周亦天像个兄长般的守护,每次危机,他都奋不顾身的来救他。
想起了楚清绝,想到那一个晚上,屏风被打落,看见他邪恶的笑容。
“倾城,在想什么?”沉默太久,冷紫邪有些不适应,伸出手,摸到了严倾城微凉的手指,便紧紧的握着。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严倾城转过头看着他,问道。
“时间还早,回去了,就不能和你单独在一起看风景了,还是再坐一会儿吧。”冷紫邪漫声说道。
“我饿了。”
冷紫邪翻身坐起来,看着严倾城那眨巴的黑亮眼睛,笑的宠爱:“那我去给你猎只野味充饥。”
“你没有带干粮来吗?”严倾城显的很奇怪。
“没有啊,我以为你不会饿。”冷紫邪回答的更奇怪。
严倾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不会饿?
“在我心中,你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啊,况且,你最喜欢玩的不就是绝食吗?饿个两三天都不成问题,还怕饿这一时半会的?”冷紫邪轻声嘲笑起来。
严倾城被他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咻咻道:“你以为我想玩绝食啊,如果不是因为心中难受,我怎么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虚伪。”冷紫邪很尖锐的讥笑。
严倾城忽然觉得,冷紫邪如果闭嘴不说话,那他就是翩翩佳贵子,优雅有之,矜贵有之,气质有之,可他一开口就是一个恶棍,说的话带着火药味,呛人的很。
“那我不饿了。”简直是人性的虐待,肚子饿了,还不能吃饭。
冷紫邪便假装漫不经心的坐蹲下来,伸手拿了一块石子在石块上作起画来,严倾城看不懂,奇怪道:“你在画什么?”
“画饼啊?古人言,不是可以画饼充饥吗?你先看着这画顶着,等我猎了野味回来吃。”冷紫邪一副认真的神情,让温文尔雅的严倾城都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冷紫邪还真的就画了一张饼,但很难看,他自己也觉得难看,便将石头打出去,拍拍手掌:“行了,你就将就着吃吧,我去去就来。”
严倾城不理他,将脸转到别处去。
冷紫邪便走下了石块,对着远处守卫大声道:“拿弓箭来。”
几名侍卫便送来了弓和箭,冷紫邪指了指旁边的一片山林:“你们几个随我进去猎食,其余的人好好守着严公子。”
“是!”所有人齐声回答,冷紫邪便大步朝林中走去了。
严倾城半侧着身子躺在石块上,看着冷紫邪胡乱画的那一张饼,忍不住的就笑起来,然后自己也拿了一块石子,在光滑的石面上慢慢的画起来,先是画了一张比冷紫邪稍稍好看一点的饼,接着,他的手情不自禁的画起了冷轩辕的画像。
时光静止,只有那一双灵巧的手在不停的游走,很快的,冷轩辕模糊的画像就出来了,眉和眼,鼻和嘴,都深深的刻在严倾城的脑海里,一辈子也忘不掉,他的霸道中的温柔。
冷紫邪很快就出了林子,收获丰盛,几名侍卫生起了火堆,一行人便开始烤起了野味。
冷紫邪走上石块,忽然,他看见严倾城专心的伏在石块上涂涂改改,可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一条暗红色的蛇正吐露着信子。
“回来了?”听到脚步声,严倾城抬起头来问道。
冷紫邪眉头一皱,低声道:“别说话,你身后有条蛇。”
“蛇?”严倾城听到这个字眼,本能的发起抖来,他小时候就被蛇咬过,所以,一听到这种滑湿湿的东西,他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直打哆嗦。
冷紫邪看他害怕的脸都皱成一团,便不由的想笑,平常时分,严倾城装的一副正经样,此刻,他的惊慌,害怕,恐惧全都表露在脸上,这表情别提多丰富了。
“慢慢过来。”冷紫邪对他抬抬手。
“我害怕。”严倾城连看都不敢看一眼身后,表情急的快要哭起来。
那条蛇正出来觅食,此刻听到声音,做出了攻击的姿态,一颗脑袋仰的老高,只要猎物一动,他就能发起致命的攻击。
冷紫邪缓缓的从身后拿出了弓箭,对着那颗虎视耽耽的蛇头瞄准。
风中传来利物破风的声响,接着,箭尖准确无误的把那条蛇钉在了地面上,蛇身正痛苦的翻滚着。
“啊、”严倾城大着胆子看上一眼,一声惊叫,整个人就扑在了冷紫邪的身上,挂在他的腰间。
冷紫邪怔了一下,最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随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声,严倾城才发现自己的样子有多窘,顿时羞红了脸,赶紧从冷紫邪的身上下来。
“瞧不出来啊,动作蛮迅速的。”怀中一空,冷紫邪不由的嘲笑起来。
严倾城的脸色更加的羞红了,垂眸不敢去看他。
“好了,不嘲笑你了,等着,我给你拿吃的过来。”冷紫邪说完就走。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