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求情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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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求情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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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人,清瘦了许多,较之从前的春风得意,显得仓桑,严倾城只感觉胸口有刀子在割,他真没想到为了自己,周亦天竟遭受这般的苦楚,此刻,雪地相跪,却是两两相望,千言万语堵在胸口,话不成句。

    一旁的公公看见严倾城竟不顾湿冷,双膝跪在冷湿的雪地上,当既吓的慌了神,上前关切道:“严公子,你前些天还犯了腿疾,万不可沾湿了冷水,免得腿疾又犯了。”

    周亦天听了这话,原先还执意相跪的他,急急的一把将严倾城给提了起来,此刻,冷水早已经灌进了严倾城的膝盖上。

    “不碍事,亦天,你怎么会跪在路上?”严倾城全然不顾自己的膝盖疼痛,只挂心周亦天此刻怪异的举动。

    周亦天低下头,表情一片晦暗:“我听闻你出宫要往百梅院,专程在这里等你的。”

    “你身体好些了吗?为什么不在百梅院等我,而是如此的伤害自己的身份,跪在雪地上呢?你是存心叫我不安的是吗?”严倾城俊秀的面容含着怒气,眼眶更是红润起来。

    周亦天见严倾城红了眼眶,忙摇头道:“不,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再回百梅院,我、、”周亦天想往下说,却见严倾城的身后数十双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他们更是冷轩辕的眼线。

    严倾城会意,转头冷淡的命令身后的公公们:“前方不远有一个客栈,你们去打点一下,我有话要跟周公子单独说。”

    公公一听,严倾城如今可是身份贵重,是皇上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别说跟别的男人说话是犯大忌,就是被人多看了一眼,那也会惹得龙颜大怒,更别提此刻,严倾城还紧紧的握着周亦天的双手,举止亲密,如果此情此景传到了冷轩辕的耳朵里,这一帮奴才们都连骨渣都没了,可是严倾城此刻就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不从,只好飞奔往前清扫出了客栈,让严倾城和周亦天进去避风雨。

    严倾城冷冷的命令:“你们守在门外。”

    “公子,奴才知道你和周公子是旧友,但请公子念在奴才们的难处,还请快些。”公公无比为难的笑说道。

    严倾城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将房门紧紧的关上,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微冷的怀抱,严倾城呆了一下,颤抖着举起手,极轻极柔的抱了周亦天一下就彼此分开了。

    周亦天兴奋的浑身僵颤,他做梦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可以再抱抱这个人,以前,近在直尺,他总碍于彼此身份,不敢乱来,只能在他静静的熟睡时,替他掖掖被子已经算亲密了,此刻,在他心灰意冷之刻,上天却恩赐了他这么大的福泽。

    “你瘦了许多。”严倾城看着周亦天的脸,心疼的问。

    周亦天摇着头,浑然不在乎自身的狼狈,只低低道:“想不到,在我离开之前,还能再见你一面。”

    “离开?你要去哪里?为什么要离开?”严倾城不由的一惊,急声问道。

    周亦天沉重的背过身去,双眼灰死的望着窗外的白雪,叹气道:“倾城,他对你好吗?”

    严倾城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指谁,咬唇,低声答道:“他对我很好。”

    “我早该知道,他视你如珍宝,而你、、对他也是同样的心意吧。”周亦天说着,猛的转过身来,双目充满着失望,一眨不眨的望着严倾城。

    严倾城被他看的一阵心虚,忙将视线垂下,颤着声道:“我、爱上他了。”

    “我看出来了,那天我行刺他时,你看见他受伤了,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焦急,我也知道你那天应该认出我来,可你、倾城,我是不是很讨厌?一直都在自以为是的想要救你出宫,其实,你却安享宫中的富贵和温暖。”周亦天自我冷嘲的笑起来。

    “不是的,我不准你这样说自己,你对我的好,我一直都知道。”严倾城急切的说着,眼睛已经红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如此的情深意重,他不是傻瓜。

    周亦天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健躯微微一晃,有些站立不稳,自讽的更甚:“你知道?是啊,我都做的那么明显了,你如果还不懂我心意,那就是刻意的。”

    “我不想伤害你,唯有装傻充愣,可我从未讨厌你,相反的,我一直都感激你。”严倾城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他知道,把一切都坦白出来了,也证明彼此之间的友情也到尽头了,两个无法相爱的恋人,除了彼此伤害,便是彼此疏远。

    周亦天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他的眉眼,白玉无瑕的肌肤镶着晶莹剔透的眸子,秀鼻往下是桃花般的唇,纤瘦均弱的身枝,更是让人疼怜。

    严倾城轻轻的叹了口气,低声道:“看得出来,公主很喜欢你,如果你、、、”

    “我不喜欢她,也免强不了自己去喜欢,我的感情始终如一,如果得不到,我宁肯舍弃,我今天来见你,就是为了要跟你说一声,你往后就好好的生活,我现在就去找你爹,往后,我就陪在他的身边替你尽孝,好好照顾他天伦。”

    听了这番话,严倾城面色发白,颤抖着唇说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亦天,我今生已经欠你太多,你不必再为我做任何的事,你想走,就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吧,不要再照顾我了,我爹那边,我会派人去周全。”

    “我熟悉你爹的性子,而且,我也早已经认了他做义子,往后,我就是你名义上的哥哥,代你照顾他也是我应尽的责任,不存在什么欠不欠的。”周亦天的决心已定。

    “哥哥!”严倾城呆呆的喃声,周亦天微笑的点头:“这就是你我最好的结局,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做一家人,你未尽的孝道,我替你完成,倾城,请给我这样的机会,如果你不答应,我是不会安心离开的。”

    “哥哥、、”严倾城抬起头,颤声喊着,周亦天轻轻应道:“嗯。”

    清泪沿着脸颊往下掉,周亦天抬起手替他拭尽泪,温柔道:“别哭了,看你流泪,我的心也跟着疼。”

    “我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你的恩情了。”严倾城泣声道,泪湿满襟。

    “能和你做一家人,已是我最大的福份,倾城,你快回宫去吧,我也准备起程去找咱们爹去。”周亦天知道严倾城不能在外待太久,赶紧催促道。

    “咱们的爹,是啊,亦天、、哥哥,我们始终是一家人。”严倾城泪中绽露一抹微笑。

    周亦天看的呆了,许久才点头:“是啊,一家人了,等什么时候你就来看我和爹,我们等着你来。”

    严倾城忽然眉间闪过一丝的疑惑,出声道:“为什么没听你提起过娘?娘还好吗?”

    周亦天不由的一惊,忙扯出笑容答道:“都好,娘也好,爹也好。”

    “真的?你没有骗我吗?”严倾城欣喜的擦干眼泪,明镜似的眼睛全是笑意。

    周亦天心中悲痛,却强作欢笑的点头:“自然,我何时骗过你?”

    “平白无故的捡了一个哥哥,真是太好了,等我跟皇上请示过了,就去找你和爹娘,你可要把地址给我寄过来。”严倾城心情忽然开朗,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调皮。

    周亦天仿佛又找回了以前的严倾城,心中郁积渐渐的消散了,开心的看着严倾城点点头:“等我们安定下来,我就托人给你寄地址。”

    门外,公公们等的急了,这都半个时辰了,让严公子和别的男人单独在一间房里,这万一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让皇上知道了,只怕人头不保事小,诛连九族罪大啊。

    “严公子,该回宫了。”公公焦急的在门外喊道。

    周亦天故作轻松的推了推严倾城说道:“去吧,别回宫迟了挨罚。”

    “那好,我先回宫了,你一定要把地址给我,我一定会回去看爹娘的。”严倾城急声说道。

    “一定会的。”周亦天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喃喃的自语,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解决了这件事情后,周亦天感觉轻松了许多,最记挂的人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他就该去跟冷百梅告个别,发生那么不堪的事情后,他原本想一走了之,永远不再见她的,可毕竟自己的性命是她救回来的,不告而别太无情,所以,周亦天还是打算去跟冷白梅说一声再见。

    冷紫邪盯着那张画已经看了两天了,来来回回的揣测,又谴了人暗地里打听这张画的来历,可是,却似乎没有人能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直到侍卫抓回来一个人,冷紫邪看见那人,皱了皱眉:“抓的是谁啊?”

    “回王爷,这是五王爷以前的贴身侍卫,由于赌博贪财输了,正巧知道王爷暗中调查之事,说想来跟王爷交换一点银子。”侍卫一脸轻蔑的瞪着跪在地上的人说道。

    “有这等事?”冷紫邪当既扬起了笑容。

    百梅院,周亦天一袭青锦长袍坐在院子里,看着院落里喜庆的对联和灯笼,心中感慨良多,也让他止不住的想起以前在严府的日子,每当年关,严倾城都会亲自的写上对朕,写的最多的不过是家和安康,国泰平安,也许,他最大的愿望也无非就是要一个完整的家和一个平和的年代,可是,深藏在后宫的他,是否知道,他的家庭已经破碎,他的生母已入土。

    周亦天忽然感觉一阵的寒冷,不知道是身上的衣服没穿够,还是骨子里凉的历害,自己三番两次的想要救他出来,可却欺骗着他,倾城若是知道他瞒着严夫人的去逝,他是否会生气呢?

    “亦天,你怎么出来了?外面这么冷,你还是进屋子里烤火吧。”冷百梅一出房门,就看见梅花院落下,周亦天安静的坐着,他眉目清幽,似乎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冷百梅心中一急,忙上前劝说道。

    “有公主的关心,我身体已经好全了,这点冷寒又算什么?”周亦天转过头来,对冷百梅展颜一笑。

    这一笑,可值千金,至少冷百梅此刻已然呆愕了,她很少看周亦天笑,却不知道他微笑时的模样却是如此的俊俏,仿佛春天早来,百花盛开。

    “你能再对我笑一笑吗?”冷百梅痴痴入迷的走上前,握住周亦天的手,有些撤娇的要求道。

    周亦天有些莫名,但还是免强的笑了笑,可这笑显的刻意,却没了那风情,冷百梅有些失落,却还是开心道:“既然知道我对你好,那你以后就要开心起来。”

    “我天生如此,只怕要让公主失望了。”周亦天叹气道。

    冷百梅呆了一下,轻轻的将头靠在周亦天的肩膀上,轻声道:“我知道,可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看着,让人心疼,让人不放心。”

    周亦天皱了皱眉,冷百梅温柔的抿着唇笑起来,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她也该早些做好准备,现在,周亦天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那么,她也该把那件事情给办了。

    “亦天,如果皇兄免你一死,你还会娶我为妻吗?”冷百梅仰起头来,认真的问。

    周亦天眸底闪过一抹冷冷的光芒,沉思了片刻后,他点头:“我一定会的。”

    “那可说定了。”冷百梅眸子一喜,只要有这句话,那她就可以无所顾及的去做了。

    傍晚时分,一名丫头轻轻的推门走进来,把一碗药放在周亦天的桌上:“周公子,用药时间到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周亦天淡淡的挥退了丫环,走过来,并没有多想的将药全部的喝尽。

    他已经在死亡线上挣扎过一次,所以,他格外的爱惜自己的生命了,他知道,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却连自己的心愿都没有了却,那才是真的遗撼,所以,他不能就这样病死,他很配合大夫的医治,让自己身强体健。

    周亦天喝了药约莫一刻钟后,感觉身体莫名的发烫,好像有一股火在胸口燃烧,慢延至全身百骇,周亦天大吃一惊,难道自己又病了吗?他痛苦的扶住桌面,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升温,他忽感视线有些模糊,伸手将头摁住,却还是觉得全身不舒服,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让他站立不稳。

    周亦天又惊又怕,感觉那道热力正接近他的头,似乎要夺走他的理智,他终于不支跌倒在地上,连带桌上的碗也被打碎了,发出了哐当的声响。

    “亦天、、”等候在门外的冷百梅听到声响,猛的冲了进来,当看见周亦天俊颜胀红的躺在地上翻滚时,不由的心疼,上前要去扶起他,却感觉他手臂宛如铁一般的坚硬,一把就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当风暴过后,一地的狼籍,冷百梅忍着身体的疼痛,缓缓的穿好衣服,再去看身边的周亦天,他身体的狂热已经退去了,药后的疲惫让他沉沉的晕睡过去,冷百梅望着他俊美的脸庞,欣慰且安心,终于,一切都好了,眼下,只等着自己的身体怀上他的骨肉。

    周亦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更时分了,他按着疼痛的脑袋坐起来,此刻,他已经躺在床上了,身边有上夜的丫头一听到他醒过来,忙站起来问道:“公子是要喝水吗?”

    周亦天点点头,丫环赶紧送了水来,周亦天一口气把一杯子都喝光了,还是感觉身体很不舒服,只得出声道:“我怎么了?”

    丫环忙恭喜道:“奴婢要恭喜附马爷了。”

    “附马爷?”周亦天猛的清醒过来,俊眸大睁,丫环继续说道:“自然是附马爷了,公子下午已经和公主同了房,虽然皇上还没发圣旨下来,可你和公主已经是夫妻了。”

    “什么?”周亦天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震颤了,他和冷百梅已经、、、、同房了?

    宛如睛天霹雳,打的周亦天魂飞魄散,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和一个女人有关系?

    丫环以为周亦天是高兴的蒙了,继续笑眯眯的道贺道:“公主说了,如果这一次怀了孩子,那和公子的亲事就是板上钉钉,公子也会性命无忧的。”

    “出去。”周亦天面色一阵的青白,只感觉心中反胃,欲呕却吐不出来。

    丫环一阵惊慌,忙上前扶着周亦天,关心道:“哎呀,公子你脸色这么难看,是怎么了?”

    “走开、别碰我,滚。”周亦天恼怒之极的一把将丫环推开,跌跌撞撞的就往门外冲去,丫环惊恐万分的追上来,可当她跑出门外,却哪里还能看见周亦天的身影。

    熟睡在梦中的冷百梅被门外的喊叫声吵醒,困困的睁开眼,皱眉道:“什么事,这么吵?”

    “不好了,公主,大事不不好了,周公子他、、他不见了。”

    “什么?”冷百梅猛的翻身坐起来,胡乱的披了一件袍子就出来:“把话说清楚,亦天怎么了?”

    “公主,奴婢见公子醒了,就端了水给他喝,奴婢还恭喜他说要当附马爷了,谁知、、公子他脸色变的很难看,只穿着单衣就跑出去了,奴婢惶恐就来找公主您了。”

    “混帐。”冷百梅一听,当既气的咬牙,一脚猛的踢在丫环的肚子上,气咻咻道:“谁让你把事情告诉他的?来人啊,把这不知死活的多嘴奴婢给我乱棍打死。”

    “公主,饶命啊,公主,奴婢不是故意的。”丫环吓的双腿瘫痪,跌倒在地上一阵求饶。

    冷百梅哪里有心情听她求饶,忙召唤了人来:“你们马上给我去找亦天,如果没把他找回来,本公主就要了你们的命。”

    “是,属下这就去找。”百梅院的内卫们当既就出去找人了,冷百梅惶恐不安的颤抖着,喃喃道:“怎么办?亦天他一定生气了。”

    “公主,你别焦急,周公子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等他想通了,会明白公主的良苦用心的,公主再等等吧,指不定,明早公子就会回来的。”宫女在一旁好心的安慰道。

    冷百梅气恨的瞪着她:“都是你出的锼主意,如果亦天没回来,我就治你的死罪。”

    宫女一听,当既就惨白了脸,惶恐的跪在地上求饶:“公主息怒,奴婢也是为公主着想的。”

    冷百梅痛苦的闭上眼,委屈的泪水长流,难道自己付出最珍贵的清白,也打动不了他的心吗?

    天渐渐的清明了,百梅院却是死气沉沉,一个人影都没有,严倾城好不容易求得冷轩辕的宽罪旨意前来,此刻看见这荒景,心头一颤,暗想,难道百梅院又出什么变故了吗?

    宫女一见皇宫来人,而且为首的还是严倾城,当既惊慌失措的跑到冷百梅的房间里来回禀道:“公主,严公子摔了一群公公来了。”

    冷百梅一听,僵了一夜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哑着声音冷讽:“他来干什么?”

    “严公子说他带来了圣旨,也许是赫免周公子死罪的,公主还是去接旨吧。”

    冷百梅一听,这才有了动作,缓缓了下了床,吩咐道:“替我梳妆吧。”

    宫女赶紧细心的替她梳妆打扮着,冷百梅望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悲声道:“还没有找到他吗?”

    宫女手一颤,忙惶恐道:“还没有,不过,公主请放心,皇上赫免了周公子死罪,周公子迟早会感激公主的。”

    “感激?”冷百梅自嘲的笑起来,如果他真的会感激,为什么要离她而去?

    严倾城被请进了大堂上坐着等,但他心里还是很不安,整觉得这一次来,似乎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好一会儿,冷百梅才出来,却是双眼浮肿,一脸的疲态,似乎昨夜没有休息好,整个人显的没有精神,表情更是木纳之极,当她看见严倾城的时候,那双无神的眼睛却屏放出冷恨的光芒,语气不敬道:“你有什么面目来见本公主?”

    严倾城知道冷百梅讨厌自己,此刻,他起身说道:“我是来传皇上圣旨的,这旨是颁给周亦天的,不知道公主是否方便请他出来接旨呢?”

    “笑话,周亦天是本公主亲自救回来的,他现在是我的人,你说想见,本公主偏不让你见。”冷百梅无比高傲的昂起头,蔑视的看着严倾城。

    严倾城怔了一下,并没有坚持,只好轻淡道:“既然公主不让见,那我就把圣旨交给你了。”

    “这圣旨、、当真是赫免他的罪过?”冷百梅神情微变,转头恨恨的问道。

    严倾城点点头:“是的,皇上已经答应不追究了。”

    “是你说动皇兄赫免他之罪的?严倾城,你功劳不小啊,你不要以为帮了亦天,他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冷百梅讥冷的嘲笑道。

    严倾城皱着眉头:“公主严重了,我不过是略尽薄力罢了,不敢邀功。”

    冷百梅一把夺走了严倾城手里的圣旨,冷声道:“你可以走了,我不想看见你。”

    “告辞。”严倾城抱了一拳,转身,摔了一阵人就离开了,冷百梅把圣旨一摊,略略的看了一眼,痛苦的失声笑起来:“果然、果然皇兄还是最在乎他的,他一句话,这罪就免了,可为什么?为什么这道旨意不早一点发下来,让本公主如此的委曲求全?”

    “公主,你别哭了,至少周公子没事了。”宫女忙出声相劝道。

    “没事?现在这样子还说没事?本公主说不定就要失去他了。”冷百梅痛苦的揪着胸口,泣不成声。

    不知道是不是早就习惯了别人的冷眼,虽然冷百梅口出不逊,严倾城却一脸无事般出了百梅院,他本就是不堪污秽之人,受得起这般的冷嘲热讽,只是,不知道周亦天如何了?身体好全了吗?

    “严公子,皇上吩咐了,圣旨传到了就该回宫了。”公公在一旁小心提醒道。

    严倾城点点头:“走吧,回宫去。”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宫走去,严倾城闭目坐在马车内,走了不多久,忽然,马车一阵震荡停住了,严倾城皱了皱眉,掀帘看去,公公上前回道:“公子,前方有人怕是冻伤了身体,跪在那儿,挡了路呢。”

    “什么人?”严倾城眸光往前看去,只见那人大雪天的只穿着一身单衣,垂着脑袋,长发遮了脸,此刻,正缓缓的抬起头来,严倾城的瞳孔也随之扩散,那熟悉的容颜,竟然是周亦天。

    严倾城急急的掀帘跳下了马车,跌跌撞撞的走到周亦天的面前,双膝一跪,喃喃呼唤:“亦天。”

    周亦天抬起头,看着熟悉的容颜,心神一揪,眼中便落下了两行的清泪,哑声道:“倾城,终是见到你了。”

    “你怎么了?为什么穿的这么少,跪在这里干什么?你快起来。”严倾城赶紧将自己的披风取下来,拔在周亦天的肩膀上,替他遮挡风寒。

    “不,我对不起你,我再也没有资格,也没有颜面见你了。”周亦天固执的跪着,痛苦的喃喃。

    “你说什么胡话?起来。”严倾城听的心都碎了。

    第八十八章 始终如一

    眼前的人,清瘦了许多,较之从前的春风得意,显得仓桑,严倾城只感觉胸口有刀子在割,他真没想到为了自己,周亦天竟遭受这般的苦楚,此刻,雪地相跪,却是两两相望,千言万语堵在胸口,话不成句。

    一旁的公公看见严倾城竟不顾湿冷,双膝跪在冷湿的雪地上,当既吓的慌了神,上前关切道:“严公子,你前些天还犯了腿疾,万不可沾湿了冷水,免得腿疾又犯了。”

    周亦天听了这话,原先还执意相跪的他,急急的一把将严倾城给提了起来,此刻,冷水早已经灌进了严倾城的膝盖上。

    “不碍事,亦天,你怎么会跪在路上?”严倾城全然不顾自己的膝盖疼痛,只挂心周亦天此刻怪异的举动。

    周亦天低下头,表情一片晦暗:“我听闻你出宫要往百梅院,专程在这里等你的。”

    “你身体好些了吗?为什么不在百梅院等我,而是如此的伤害自己的身份,跪在雪地上呢?你是存心叫我不安的是吗?”严倾城俊秀的面容含着怒气,眼眶更是红润起来。

    周亦天见严倾城红了眼眶,忙摇头道:“不,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再回百梅院,我、、”周亦天想往下说,却见严倾城的身后数十双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他们更是冷轩辕的眼线。

    严倾城会意,转头冷淡的命令身后的公公们:“前方不远有一个客栈,你们去打点一下,我有话要跟周公子单独说。”

    公公一听,严倾城如今可是身份贵重,是皇上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别说跟别的男人说话是犯大忌,就是被人多看了一眼,那也会惹得龙颜大怒,更别提此刻,严倾城还紧紧的握着周亦天的双手,举止亲密,如果此情此景传到了冷轩辕的耳朵里,这一帮奴才们都连骨渣都没了,可是严倾城此刻就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不从,只好飞奔往前清扫出了客栈,让严倾城和周亦天进去避风雨。

    严倾城冷冷的命令:“你们守在门外。”

    “公子,奴才知道你和周公子是旧友,但请公子念在奴才们的难处,还请快些。”公公无比为难的笑说道。

    严倾城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将房门紧紧的关上,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微冷的怀抱,严倾城呆了一下,颤抖着举起手,极轻极柔的抱了周亦天一下就彼此分开了。

    周亦天兴奋的浑身僵颤,他做梦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可以再抱抱这个人,以前,近在直尺,他总碍于彼此身份,不敢乱来,只能在他静静的熟睡时,替他掖掖被子已经算亲密了,此刻,在他心灰意冷之刻,上天却恩赐了他这么大的福泽。

    “你瘦了许多。”严倾城看着周亦天的脸,心疼的问。

    周亦天摇着头,浑然不在乎自身的狼狈,只低低道:“想不到,在我离开之前,还能再见你一面。”

    “离开?你要去哪里?为什么要离开?”严倾城不由的一惊,急声问道。

    周亦天沉重的背过身去,双眼灰死的望着窗外的白雪,叹气道:“倾城,他对你好吗?”

    严倾城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指谁,咬唇,低声答道:“他对我很好。”

    “我早该知道,他视你如珍宝,而你、、对他也是同样的心意吧。”周亦天说着,猛的转过身来,双目充满着失望,一眨不眨的望着严倾城。

    严倾城被他看的一阵心虚,忙将视线垂下,颤着声道:“我、爱上他了。”

    “我看出来了,那天我行刺他时,你看见他受伤了,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焦急,我也知道你那天应该认出我来,可你、倾城,我是不是很讨厌?一直都在自以为是的想要救你出宫,其实,你却安享宫中的富贵和温暖。”周亦天自我冷嘲的笑起来。

    “不是的,我不准你这样说自己,你对我的好,我一直都知道。”严倾城急切的说着,眼睛已经红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如此的情深意重,他不是傻瓜。

    周亦天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健躯微微一晃,有些站立不稳,自讽的更甚:“你知道?是啊,我都做的那么明显了,你如果还不懂我心意,那就是刻意的。”

    “我不想伤害你,唯有装傻充愣,可我从未讨厌你,相反的,我一直都感激你。”严倾城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他知道,把一切都坦白出来了,也证明彼此之间的友情也到尽头了,两个无法相爱的恋人,除了彼此伤害,便是彼此疏远。

    周亦天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他的眉眼,白玉无瑕的肌肤镶着晶莹剔透的眸子,秀鼻往下是桃花般的唇,纤瘦均弱的身枝,更是让人疼怜。

    严倾城轻轻的叹了口气,低声道:“看得出来,公主很喜欢你,如果你、、、”

    “我不喜欢她,也免强不了自己去喜欢,我的感情始终如一,如果得不到,我宁肯舍弃,我今天来见你,就是为了要跟你说一声,你往后就好好的生活,我现在就去找你爹,往后,我就陪在他的身边替你尽孝,好好照顾他天伦。”

    听了这番话,严倾城面色发白,颤抖着唇说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亦天,我今生已经欠你太多,你不必再为我做任何的事,你想走,就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吧,不要再照顾我了,我爹那边,我会派人去周全。”

    “我熟悉你爹的性子,而且,我也早已经认了他做义子,往后,我就是你名义上的哥哥,代你照顾他也是我应尽的责任,不存在什么欠不欠的。”周亦天的决心已定。

    “哥哥!”严倾城呆呆的喃声,周亦天微笑的点头:“这就是你我最好的结局,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做一家人,你未尽的孝道,我替你完成,倾城,请给我这样的机会,如果你不答应,我是不会安心离开的。”

    “哥哥、、”严倾城抬起头,颤声喊着,周亦天轻轻应道:“嗯。”

    清泪沿着脸颊往下掉,周亦天抬起手替他拭尽泪,温柔道:“别哭了,看你流泪,我的心也跟着疼。”

    “我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你的恩情了。”严倾城泣声道,泪湿满襟。

    “能和你做一家人,已是我最大的福份,倾城,你快回宫去吧,我也准备起程去找咱们爹去。”周亦天知道严倾城不能在外待太久,赶紧催促道。

    “咱们的爹,是啊,亦天、、哥哥,我们始终是一家人。”严倾城泪中绽露一抹微笑。

    周亦天看的呆了,许久才点头:“是啊,一家人了,等什么时候你就来看我和爹,我们等着你来。”

    严倾城忽然眉间闪过一丝的疑惑,出声道:“为什么没听你提起过娘?娘还好吗?”

    周亦天不由的一惊,忙扯出笑容答道:“都好,娘也好,爹也好。”

    “真的?你没有骗我吗?”严倾城欣喜的擦干眼泪,明镜似的眼睛全是笑意。

    周亦天心中悲痛,却强作欢笑的点头:“自然,我何时骗过你?”

    “平白无故的捡了一个哥哥,真是太好了,等我跟皇上请示过了,就去找你和爹娘,你可要把地址给我寄过来。”严倾城心情忽然开朗,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调皮。

    周亦天仿佛又找回了以前的严倾城,心中郁积渐渐的消散了,开心的看着严倾城点点头:“等我们安定下来,我就托人给你寄地址。”

    门外,公公们等的急了,这都半个时辰了,让严公子和别的男人单独在一间房里,这万一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让皇上知道了,只怕人头不保事小,诛连九族罪大啊。

    “严公子,该回宫了。”公公焦急的在门外喊道。

    周亦天故作轻松的推了推严倾城说道:“去吧,别回宫迟了挨罚。”

    “那好,我先回宫了,你一定要把地址给我,我一定会回去看爹娘的。”严倾城急声说道。

    “一定会的。”周亦天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喃喃的自语,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解决了这件事情后,周亦天感觉轻松了许多,最记挂的人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他就该去跟冷百梅告个别,发生那么不堪的事情后,他原本想一走了之,永远不再见她的,可毕竟自己的性命是她救回来的,不告而别太无情,所以,周亦天还是打算去跟冷白梅说一声再见。

    冷紫邪盯着那张画已经看了两天了,来来回回的揣测,又谴了人暗地里打听这张画的来历,可是,却似乎没有人能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直到侍卫抓回来一个人,冷紫邪看见那人,皱了皱眉:“抓的是谁啊?”

    “回王爷,这是五王爷以前的贴身侍卫,由于赌博贪财输了,正巧知道王爷暗中调查之事,说想来跟王爷交换一点银子。”侍卫一脸轻蔑的瞪着跪在地上的人说道。

    “有这等事?”冷紫邪当既扬起了笑容。

    第八十九章 再竖一敌

    “在王爷十八岁生辰那日,在烟花阁摆了宴请了几桌京商富甲,如果七王爷记性好,应当也该记得那一日宴会的情况,那日,正巧小的陪在王爷的身侧,宴席结束后,王爷就谴了所有人,只命小的和几位侍卫陪他去游花船,小的清楚的记的那一日,王爷亲自画了这幅画,小的当天也见过这画中的少年,当时他就坐在烟花阁后院内的杨柳下午睡,王爷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吩咐了小的们将船停泊在杨柳树下,然后小的就候在外面,也不知道王爷是在船内作画,当时小的记得足足等了一个半时辰,才听到王爷命令小的们再次开船。”跪在地上灰头土脸的侍卫憋足了一口气,把自己所看见的情景全部的交代了出来。

    冷紫邪面色泛起了惊愕,他眯了眯眼,仔细的一回想,似乎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当年自己才十五岁,还记得自己被冷轩辕灌了个透醉,回来的路上都是被人给抬回来的,可想不到,在那一日,竟然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情,也难怪冷代枫年过二十五岁也没个一妻半妾的,原来一切的心思,全写在这幅画中了。

    “的确,那一日,五哥的生辰就在烟花阁举办的。”冷紫邪若有所思的说道,忽然,他眉间一动,全身都跟着颤了一下,烟花阁?当初还是严府的产业,那么,能在烟花阁后院乘凉的少年?

    冷紫邪双眸一抬,死死的盯着那幅画,灼灼的精光,仿佛要将那画看出一个洞来。

    那尚显稚嫩的眉眼,那细腻温柔的五官,冷紫邪只感觉身躯一晃,有些站立不稳,身边的侍卫看见了,忙上前欲扶住他,却被他冷冷的推开,唇畔泛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原来如此。”

    “王爷,难不成你已经知道了这画中的少年是哪家公子了?这就好办了,如果要胁迫五王爷,只需要找出这画中的少年做人质,也就不怕五王爷再与您为敌了。”一旁的侍卫急急的邀功,很是激动的说道。

    “混帐。”冷紫邪一巴掌狠狠的打了过去,打的那名多嘴的侍卫满头雾水,一脸的莫名。

    “都给本王滚出去,滚!”冷紫邪心情无比的恶劣,一股恶心的烦燥,让他此刻只想杀人。

    所有人都吓的屁滚尿流的往门外窜去,当房门轻紧的掩实,冷紫邪疯了似的将那幅画扯下来,狠狠的将画撕碎成片,怒目咬牙道:“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又是他?我不准,我不准你们再跟我抢。”

    脆弱的宣纸,哪堪这般粗鲁的力道,很快就化作了一堆碎纸,但冷紫邪却没有将他当成花雨一般的散开,反而将那些纸扔在了一旁的香炉里,倒了烛油,点上火,顿时,妖红的火光就将一切都吞噬了,只剩下一堆的灰烬,被风一吹,散了。

    冷紫邪终于知道了冷代枫的心思,本该高兴的,可惜,此刻,他的心情却更加的沉重,他真的没想到与自己争抢的人,从来都不是外人,而是自己的亲兄弟,皇位,心上人,这些,都是他活着势在必行的目标。

    冷紫邪痛苦的抽息着,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的发着颤,原本以为,如果自己真有一天起兵造反了,五哥应该会是他的支援者,因为,五哥也是反对冷轩辕的暴君制度的,如今看来,却已经不能结成连盟了,除非,自己肯割舍一人,将皇位和爱情分开,一人得一样,或许还能两全齐美,可是,一个人活在世上,除了名利富贵,却也少不得温柔幸福。

    五王府,丢失了自己多年最心爱的那幅画,冷代枫就像被抽了魂一样的,神情呆滞,饮不进,食无味,每一天都在等着消息,可当一个一个消息传回来,他却只感觉到无比的失望,相处了七年,每天朝夕相处,已经到达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如今忽然被人偷走了,心里总感觉缺了一块,空空落落的。

    冷代枫早就知道那幅画中的人是谁,也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可是,冷代枫却一直沉侵在七年前的那一面之缘,一直不敢对如今的那个人存有任何的奢望,而他,也一直都在暗中的告诫自己,那个人已经属于皇兄的,自己不过是一个和他连话都没说上几句的陌生人。

    因为害怕,冷代枫仅守着自己的内心,很小心的处理着彼此的距离,虽然,远远的看着他,心中莫名的产生悸动感,但正是因为太知道彼此的身份悬殊,所以,他才会做的了无痕迹,让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绽来,这是他最忌讳的禁地,谁也不能踏越,他原本以为这个秘密可以保守到一辈子,可惜,那天在三王府送别冷持鸿时,却听见他竟然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前,挖苦他,他便更加的害怕了,紧张了,所以也枉顾了兄弟之情,从来温温和和的脾气也变得冷狠残酷了。

    如果了解冷代枫的人,就应该知道他本不是天生就那么和气谦恭的一个人,只是因为他太懂得帝王家的野心利益,争权夺利,所以他不得不修身养性,让自己退离战圈,过着平静而无争的悠闲日子,所以,想不被人陷害,就必须时时警醒自己做事做人保持低调,待人对事保侍平和,经过那么多年的历练,冷代枫很好的做到了一个温润似玉的平和男子,在所有人的心目中,他已经不具备任何的竞争力,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冷持鸿会被冷轩辕废去亲王之位,而对于冷代枫却是格外的开恩。

    “王爷,你别再消沉下去了,你瞧瞧才几天的时日,你都瘦了不少,多少还是吃点东西吧,如果王爷真想不下,何不再照着那画再画上一幅不就好了吗?反正那幅画也是出自王爷自个儿的手笔。”五王府的管家看着自己的主子如此的憔悴不堪,难免心疼,细声的关切道。

    “时日不同,心境不同,只怕我再难画出那时的意境了,与其胡乱作画坏了心情,倒不如留在心中思念更好。”冷代枫沉重的叹了口气,自嘲道。

    “话虽如此,可王爷还是要保证身体要紧啊,恕刘伯多嘴一句,那画中的少年,如今也长大了,想必王爷也在宫中有过数面之缘,何不、、、”

    “放肆。”冷代枫忽然爆出一声怒吼,吓的刘伯老脸刷白,忙往后退了几步跪下求饶:“王爷息怒,是刘伯说错话惹王爷生气了,刘伯该死。”

    冷代枫看着这个侍奉自己数十年的老管家,忽然自责起来:“刘伯,你快起来吧,我不是真的要对你发脾气,只是,如今那人岂是我能窥视的?如果我真的画了他的画像,万一传到了皇兄的耳边,那我将死无葬身之地,不止是我,还会连累整个王府的人都性命不保。”

    刘伯看着,更是心疼:“刘伯知道朝政之间的历害关系,严家公子深得皇上恩宠,已是天下最金贵的公子,王爷自然不能对他有所想法,只是,王爷既然能认清这样的现实,为何就不肯放自己好过呢?你这般替他劳神伤心,严公子却是一点儿也不知情的,何苦来呢?”

    冷代枫讥讽的一笑,俊雅的脸上满是悲苦:“他不知道才好呢,如果让他知道了,只怕我连这般思恋都不可能,也许是我自私,我宁愿他一无所知,也不希望这消息真的捅出去让人笑话。”

    “王爷可要三思啊,这轻重关系着王爷自身的名利和身份,万万是不能让人知晓的。”刘伯不由的紧张起来。

    “刘伯,如果我下令追杀三哥,你会觉得我是无情无义之人吗?”冷代枫眉目沉郁,沉声问道。

    刘伯呆了一下,眼睛里闪过精冷静的光芒,压低声说道:“不是刘伯当真狠心,可如今这皇宫内,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哪里还分什么兄弟之情呢?如果三王爷不知道王爷的心思也就罢了,可如今,他竟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如果他不死,万一哪天他把事情说给皇上听,那王爷岂不是大罪人了?为了王爷的性命着想,这三王爷是必死无疑啊。”

    “连你也觉得我必须狠下心肠断了这兄弟情分吗?”冷代枫轻轻的一叹,如果他当真下令杀了冷持鸿,那他和冷轩辕又有什么不同呢?连手足都敢杀的人,那就是妄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

    “为了生存,这不得不为之啊。”刘伯重重的一叹,也有所有顾及,但更多的是心狠。

    冷代枫终还是缓缓的闭上眼,点了点头:“不错,祸根不能留,这也是顾全大局啊。”

    严倾城回了宫,冷轩辕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当看见那抹秀丽的身影,霸道的上前将他紧抱在怀中,气怒的责怪:“都去了近两个时辰了,到底有什么话,能让你说的这么久?”

    严倾城被他抱的有些透不过气来,忙轻轻挣脱道:“皇上一直在等吗?”

    “明知故问,你去约会旧**,朕允你出宫已是拿刀子割自己的肉,此刻,你又这么长时间才回宫,这明显就是想要朕的命根。”冷轩辕气恨恨的咬牙说道。

    “却也没这般的严重,实在是皇上多想了。”严倾城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气恼,冷轩辕太专横,自己虽被他好好的护在宫中,却是半点自由权都失去了,爱的让人窒息,已经是头痛了。

    “朕饶他不死,他可有感谢朕的龙恩浩荡?”冷轩辕表情透着气怒的问道。

    严倾城点点头:“自然是有的。”

    “那他还想娶百梅为妻,攀上附马爷的位置吗?”提到这件事情,冷轩辕就止不住的恼恨。

    “没有,他也不会再做附马爷的,皇上请放心。”以前,严倾城还担忧着,如果周亦天当真是为了自己娶冷百梅做附马爷,那将会酿成大错,如今,周亦天已然做下了决定,那么,这种大错就可以避免了。

    “哦,他是想通了,知道朕是断然不会答应的?”冷轩辕这才稍稍的顺了气,露出一抹讥讽。

    严倾城看他这般的计较,当真是失了皇家的气度,不过,在别人眼中,冷轩辕还是很有威严的,可严倾城已经太了解他了,在私心上面,却是容不得一粒石沙的,所以,他并不意外冷轩辕心眼儿这么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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