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以来,他不只一次,回想起和张起灵在这睡房里的那三个晚上。
张起灵的气味丶张起灵的体温丶张起灵的碰触……像是某种烙印,镌刻在他灵魂上,不管是睁眼闭眼,不管是白天晚上,不管自己在做什麽……总会在某些时刻,不期然地袭上心头。
当他第一次一面想着张起灵,一面躲在被窝里套弄着自己的性器达到高氵朝时,他无声地哭了。
他觉得自己有病,自己一定是不正常了,怎麽会想着一个男人……!!
但那天晚上,当他见到浑身是血的张起灵一动也不动地躺在这床上时,他忽然明白了那也许不是病—
也许自己只是喜欢上他了……否则他不会心痛得想用自己的命,来换对方原本的完好无缺。
不过喜欢也不怎麽样,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张家族长,而自己,总有一天会回长沙的。
命运让本来平行的两条线短暂有了交集,但之後,总是会有分道扬镳的一天。
然後,那天,他知道了他有未婚妻。虽说难逃震惊和心痛,但终归是祝福他,也觉得这是一个上天赐的机会,让自己可以对他彻底死心。
但是,今天,再回到这睡房,当心底压着这麽久丶这麽深的情感,当张起灵亲口说那不是他未婚妻……自己原本筑起的心墙,就像被推倒的骨牌一样接连着崩塌了。
原来,自己对他的喜欢,是想碰触他那种的,是想接近他那种的,也是想……独占他那种的……
其实自己不该这麽孟浪地吻他的......却偏偏控制不了自己。
张起灵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孔—青紫肿胀,简直惨不忍睹。但是无损於那双明亮傲气的眼眸,无损於那小巧的鼻,无损於那嫣红的唇色……
他脑中的声音要他对吴邪说教:你当然不该这麽做!这是不对的!我们都是男人!
但是他的身体比这个声音要更快上一步—
他反手扣住吴邪的後脑勺,封住了对方带血的唇瓣。
他想念他!他想念这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鬼!
他在四川的那段期间,努力地让自己忙与累,因为只要一静下来,他便觉得闷得慌—
他想念他......想念他漫无章法的瞎扯淡,想念他如阳光般明朗的笑,想念他百无禁忌地直呼他的名讳,也……想念他细滑的身体,柔软如花瓣的唇……
他要糟了……他堕落得连他自己也有警觉,但是却无力回天—
就像现在,少年只不过一个小小的撩拨,他便烧起燎原大火。
汹涌的冲动让张起灵拿捏不住力道,直到吴邪的闷哼在他唇间响起,他才恍如大梦初醒般放轻了唇上的压力。
张起灵尝到了血的腥味,还有冰莲的味道—那是一种清甜中带着辛辣的滋味……
他缓缓退开身子,吴邪喘着气看他,染上水光的眼眸光彩迫人。
「你把药吃掉了。」吴邪说。
张起灵睨了他一眼。「谁害的?」他说。语调再不复往日淡然。
吴邪笑了,即使疼死也要笑。
「我!」他心情大好,毫不在乎地大方承认。
张起灵竟然亲了他!那是不是表示……他也有那麽一点点......喜欢自己呢?
真是神奇……张起灵盯着对方的笑良久,心想:为何这少年只要笑一笑,四周的空气就彷佛鲜活了起来呢?
他握了握拳,硬是压下再次吻上对方的冲动,语调因此显得有些僵硬:「可以让我上药了吗?」
吴邪点点头,坐得乖巧又端正,与方才的反骨完全判若两人。
这家伙……张起灵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谁让自己拿他没辙。
他开始替吴邪涂抹头皮的伤口—多是些撞上柱子後的瘀青。
口腔内和脸颊上涂完药膏後,吴邪顿时觉得:说话,终於不再是件需要费尽气力忍痛的事情。他本就安静不了太久,嘴巴不痛後他又开始找话题:
「你那时候浑身是血,躺在这儿一动也不动的,我真怕你会像小黑一样离开我。」他心有馀悸地说。
「小黑?」张起灵一面拨着吴邪的头上药,一面回。
他知晓吴邪的性子:要是自己不回答,吴邪定会继续找话题直到他回答为止,为避免对方说太多话,他只好回应。
「小黑是我爷爷的狗。」吴邪吸了吸鼻子。「後来死掉了。」
张起灵微微挑起眉,神色有点复杂。
「你觉得我像狗一样不中用?」
吴邪气呼呼地纠正他:「小黑才没有不中用!」他这是什麽态度!太不敬了!
张起灵不想跟他在这点上争辩,於是带开了话题:
「我受伤那天晚上,你是怎麽喂我喝药的?」
旋一再强调:若不是当时药汤全都照时辰喝了下去,他绝不可能恢复得如此神。他隐约有些模糊印象,但还是想听吴邪亲口说。
吴邪的伶牙俐齿顿时...</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