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响铃声似乎划破了车厢内中的寂静,云梦禾的手包一直放在座椅的旁边,她摸出手机,“边继宇”三个大字便在上面不停的闪动着。
柳熙烈的大掌一把抢过了云梦禾手中的电话,单手摁了关机键,砰的一声响,重重的摔到后座上,连同云梦禾的手包,一起被扔到了后面。
“柳熙烈——”男人的名字被云梦禾念得生冷阴森,她的手指紧紧的攥在身体两侧,唇边间溢出了痛苦的低喃,“如果你今天碰了我,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你不是已经恨我了嘛……因为我要收购云氏。”男人冷笑着勾起唇瓣,大掌探进了女人的发丝,托着她的脑袋靠向自己的肩膀,“一辈子很长,我不介意。”灵巧的手指顺着她的长腿探了进去,湿漉漉的紧便裹住了他,“你的身子可比你这张小嘴要可爱……”
“你滚……”云梦禾激烈的挣扎和愤怒的呼喊被男人的深吻完全的堵住,她不停的捶打着他的胸口,不停的向后缩,可却依旧没有逃开他的桎梏。
她要怎么办,孩子要怎么办?云梦禾的脑海麻木了,而与此同时,男人已经完完全全的搬开了她的腿,挺身进去。
“唔……”她的身体似乎被用力的撑开,眼泪跟着不由自主的划了下来。
炙热猛烈的吻中泛起了一丝咸,柳熙烈心头一痛,手指触到的脸颊已经是泪涔涔的了,如同一盆冷水猛地袭来,他连忙将自己退出来,大手摁开了车子中的顶灯。昏黄的灯光下,云梦禾的脸颊上盖了一层又一层的泪水,她的眸子中尽是空洞,连身子都在轻轻的颤抖着。
她就这么讨厌他吗?和他在一起竟然会哭成这样?柳熙烈满腔的愤怒在瞥见女人长腿间的血渍后变得手足无措,他想起了那天的她,吐着血,奄奄一息……那股子让人猝不及防的恐慌再次袭来,竟然连呼吸都变得痛了
“梦禾,你哪里痛?很痛吗?”男人紧紧的抱着女人肩膀,他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的身体,抚了抚那张苍白的脸,“是上次毒素没有清干净的后遗症吗?”
云梦禾闭了闭眼睛,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几天她时不时都会有出血,江珏也告诉过她紧急应对的方法,现在肚子不疼应该还不是那么危险,可是必须去医院了。她清了清喉咙瞪着眼前的男人,怒吼出声,“你放开我……没见过女人来大姨妈啊?!”
柳熙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连忙将女人的身体放开,“大姨妈——月经吗?”
“送我去江珏那儿,快点儿!”云梦禾冷冷的道,男人的外套下,她的手指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宝宝,你一定要坚强,你千万不能有事……她默默的祈祷着,发冷的左手却被男人的大掌紧紧握着,她没有将自己的手收回去,只是借着月色望着男人的脸,眸子中闪过一丝柔和,然后便被蓬蓬勃勃的凄楚填满。只有在这样幽暗的车厢内,她才能毫不避讳的望着他……
柳熙烈将车子开得飞快,他抱着她冲进了诊疗室,然后便被江珏推了出来。
“你进来干嘛?”
“我要守着她!梦禾有没有事,怎么会突然的出血呢?你告诉我,和上次中毒有没有关系?!”柳熙烈一把捉住了江珏,脸上尽是慌张。
“如果我说有关系,你会把你妈杀了吗?!我已经知道了,是柳依蓝那个老女人给梦禾下的毒!”江珏冷冷的道,甩开了柳熙烈的手,“呵……你做不到对吧?早晚有一天,你会因为那个毒妇失去最珍贵的一切,等着瞧吧!”
江珏冷哼着转过身,走进了诊疗室,门在柳熙烈的面前被狠狠的甩上。
砰——
伴着一声巨响,不留情面的撞到了他的鼻尖。
“这儿疼吗?”冰凉的仪器伸进了云梦禾的长腿间,她闭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这儿呢?胀吗?”
云梦禾依旧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的孩子——没事吗?”
江珏悠悠的看了云梦禾一眼,唇瓣紧紧抿着。她将另一台仪器推过来,冰凉的仪器在她的肚皮上摩挲着,云梦禾的手却下意识的握了起来,一颗心脏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
“已经是先兆性流产的征兆了,虽然这次没事,但不代表下次还会这么的好运……不行,不能再瞒着柳熙烈了!我继续替你保守秘密的结果就是早晚有一天会一尸两命……”
“不要!江珏!”云梦禾低呼出声,眼睛跟着蓄满了泪水,“他会把这个孩子抢走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我要我的孩子。”
云梦禾的眼眶通红着,她的情绪已经很不平稳了,自然不能让她再继续着急,江珏叹了口气,轻轻拉住了云梦禾的手,“好好好,你别哭。我不告诉他,我帮你瞒着所有人……但是,你必须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云梦禾连忙点头,感激的对江珏扯了扯唇瓣,“谢谢。”
“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肚子里那个臭小子吧,像金刚葫芦娃一样……还挺顽强。”江珏探了探云梦禾的额头,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肚子,“这个小家伙以后必成大器啊!柳依蓝给你下毒,他就拧住了脐带,保护了自己又让我们提早发现了你身体里的毒素,虽然几次三番的让你流血,他在羊水里却待得很健康!就是太皮了!”
“让我流点儿血没关系,只要他好好的就可以了。”云梦禾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江珏笑了笑。
“真是个愁人的丫头!今天晚上住在医院吧,我陪着你。”江珏慢条斯理的道,她将双手又放进了白袍的口袋,轻轻往外面走。
“珏——”
“恩?”江珏转身,望着躺在诊疗台上格外苍白的脸。
“帮我把包和手机拿过来吧,在柳熙烈的车上,我和他说这是大姨妈……你千万别说错。”
“好嘞,交给我吧。”
——————————小分割————————
柳熙烈将云梦禾手包中的东西收拾好,一个小药瓶却掉了出来,透明的瓶体好像似曾相识。16605954
他的眉头轻轻一挑,看着手中的东西,这是什么?他们在一起那么久她都没有怀孕……这不会是避孕药吧?
“梦禾的东西呢?!我帮她拿上去!”江珏从医院大门中走了出来,态度格外的不友善。
“你拿着她的药干什么?”江珏一把抢过柳熙烈手中的药瓶,又将云梦禾的手包夺了过来,“赶紧滚吧,有多远滚多远!”
“江珏,这是什么药?”柳熙烈连车子都不管了连忙追了上去,“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对吧?”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可是柳依蓝的儿子,那个毒妇害了我的好朋友,和我就是不共戴天的关系,你又是她的儿子,这么核算下来,咱俩也是不共戴天的关系。”江珏歪过头,目光清幽的望向柳熙烈,“想知道这是什么药?”17。
男人点头,深邃的目光中尽是担忧。
“那好啊,你不要收购云氏了,再把你妈杀掉。”
“江珏,这不现实。”柳熙烈的眉头轻轻拧着,面色尽是憔悴。先不说他无法动手杀柳依蓝,单是收购云氏的问题就不是那么简单能处理掉的。
“那咱们可以不谈了!”江珏不屑的转过身,大踏步走进了医院。云梦禾的手机中有无数个未接来电,边继宇,云思阳,还有李叔……零零总总加起来,至少打了五六十个。
她揉了揉眉心,一个个拨了回去。
“哥,我和江珏在一起,没有听到电话响。我们两个——”云梦禾看了看坐在床边削水果皮的女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和云思阳解释了,“哦,我们两个玩呢,跳皮筋踢毽子啊……”
江珏眸子一凛,一直没有断过的苹果皮就这么硬生生的断掉了。跳皮筋踢毽子?他们两个五岁吗?艾玛,都说孕妇的智商不高,她一直没有体验过,此刻看着云梦禾,她倒是深刻的明白了这个道理。
“李叔,我今晚不回去了,您不用帮我等门。合作案啊?边总说过几天会到工地去看一看。好的,李叔再见。”
最后一个电话——云梦禾无奈的开始抓头发了。该死的柳熙烈,竟然敢打了她的大客户,云氏的希望都压在了边继宇的身上,现在要怎么和他解释呢?哎……
该来的总会来的。
云梦禾拨了电话过去,耳边很快便响起男人性感却不失温和的声音。
“梦禾,你还好吗?现在安全了吗?”
“我很好,抱歉,刚刚那个人……比较冲动,你的伤没事吧?”云梦禾抿了抿唇瓣,有几丝忐忑的道。机乎不砰重。
耳边轻轻传来了男人的笑声,格外的动听悦耳,“我奶奶和我说过,你结婚了。刚刚那个人是你丈夫吧,明尚的总裁?”
“额,是……”云梦禾闭了闭眼睛,只感觉边继宇说的每一个字都将成为审判的结果,如果现在他说再也不想和云氏合作该怎么办?
“你先休息吧,我们后天工地见。”男人的声音扬着淡淡的笑意,他并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那么恭敬有礼的点到即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