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店就找座坐下的三人已经逛到腿疼,反而是屁股从未挨着过沙发的严晏依旧生龙活虎、神采奕奕。
整个人就是一大写的朝气蓬勃。
平均年龄大出严晏七岁的三人默默感觉自己在“小年轻”的行列里吊了车尾。
温书贼兮兮地凑过来问辛然:
“心肝儿,你平时那个……吃得消吗?”
辛·逆生长·没在怕·然咬着后槽牙:
“吃、得、消,不劳您记挂。”
温书想起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我寻思着,我也去办个健身卡?我俩一起打折吗?”
辛然啧了一声,十分轻蔑又略带得瑟地说:
“你这小身板,办了卡得让你练骨折。”
温书瞬间不乐意了,说话也不再偷偷摸摸,一字不差地飞进了简明耳朵里:
“不就长了几斤肉,给你得瑟的。我也练,长得比你还多。”
简明对这个建议十分赞同,想也不想就说:
“我同意。”
温书回过头来挑眉看着简明,后者补充道:
“虽然现在也很好,但可以更健康一些。”简老师满眼对肾虚患者的关爱,“我可以监督你。”
“好的简爸爸。”
说话间严晏已经拿着衣服走了过来,这次没有麻烦店员,而是自己捧着来了,也不多,只有一件卫衣和一条裤子。
辛然只看款式就明白了严晏的诸多考虑,自然也窥见了严晏的小小心思,于是毫不避讳地当着众人说:
“嗯?少侠有私心啊,找了件情侣款给我?”
严晏挑起嘴角,嗓音低低哑哑的很是勾人:
“嗯。我标记你一下。”
辛然一脸“唉真拿你没办法”,站起来接过衣服,转身进了更衣室,留下一个冒着幸福泡的背影。
不仅大方地给众人塞了一口狗粮,狗粮里还混杂着柠檬。
等辛然快速换好衣服出来之后,温书才觉得自己刚才那颗柠檬有点吃早了。
辛然穿着一件颜色与严晏身上那件如出一辙的奶粉色帽衫卫衣,袖口做了个简单的外翻样式,和帽子里一样,都露出了里面那一看就很暖和的奶白色羊羔绒。
从两肩的位置起,在领口下方的柔和弧线上,用同样的奶白色绣了一圈英文字母。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点缀。
下身是一条辛然惯穿的浅水洗色牛仔裤,裤腿略收,裤脚处精致地做上了点缀,两个脚踝上方各自缀着两颗同样是奶白色的圆扣子。
配他前些日子被严晏按头买的这双hello kitty联名款白色帆布鞋刚刚合适。
辛然整个人都暖洋洋的,温和得像邻家大男孩,又带着一点宅宅的可爱。
更、加、减、龄、了。
好看又白净的男孩子穿粉色简直要了人命。
虽然辛然严格意义上讲已经脱离了“男孩子”的范畴。
但谁让人家是“颜能打”呢。
辛然是抱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从试衣间里出来的,他在试衣间里的镜子前匆匆照了一眼,觉得还不错就出来了,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一丁半点“装嫩”的嫌疑。
“少侠人合我胃口,品味也挺合我胃口的。”
严晏想起自己被辛然赋予的“花孔雀”荣誉称号,不作反驳,只是讨好地眨了眨眼。
“我去结账了?”
辛然雷厉风行地问道,生怕自己拍板慢了会被拖着继续逛俩小时的街。
“好。”严晏伸手摸了下辛然因为换衣服而翘起来了一小撮头发,“我去。”
“行了,走吧你俩,说不完的话留着下次。开车小心。”
辛然站在严晏他们小区门口,冲车里的两个人摆了摆手,目送小宝马开出视野。
严晏手里提着两盒“大礼包”,一盒果脯一盒坚果,站在辛然身边,一脸懵圈:
“不是……你怎么也跟着我下车了?”
其实严晏本来打算今晚回学校那边住的,只是他还没提出来,辛然就先跟简明开了口,说送到严宁之这边来。
严晏看着辛然,他穿着今天才买的衣服,但外套还是去时穿的那件白色羽绒服,粉嘟嘟的帽子堆在那,暴露在寒冷空气里的脖子白皙好看。
要不是严晏时常领略辛然的嘴炮,他都快要以为这是一位软糯的小可爱了。
假的小可爱正跟他穿着一色儿的卫衣,站在自家小区门口,明明神色淡淡的,略有一丝倦容,却不知怎么的让严晏觉出了一点“气势汹汹去出个柜”的味道。
“今、今天吗?”严晏难得有些磕巴,“今天也行,我组织一下语言。”
辛然拉着目瞪狗呆的严晏,轻车熟路地进了小区,还亲切地跟保安大叔打了声招呼,道了句元旦节快乐。
然后才慢吞吞地给了严晏一个看沙雕的眼神:
“趁着节还没过完,我来看看我的老师,很奇怪吗?你就这么着急,上赶着找抽呢?”
回过神来的严晏短暂的闭了一会儿嘴,大约三秒后又起了话头:
“你经常来?”
辛然一笑,露出了一个“那当然了”的表情,回答说:
“我和师兄来的都挺勤的,特别是以前读书那阵子,法定节假日,除了清明基本都会来。”
“那……”严晏更懵了,接着问道,“我为啥都没遇见过你?”
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我好像是见过简老师几次?记不太清了,那时候应该还在上高中。”
“遇见我?”辛然凉凉地嘲讽道,“您可是严院长家里的稀客呀,怎么会遇见我?”
“要不是师兄告诉我,我根本都不知道严院长还有个儿子呢。”
“接受批评,以后常回家看看。”识时务者为俊杰,严少侠当即决定搁置他与严老头之间的私人恩怨,嬉皮笑脸地抓住机会凑上去说,“一起回。”
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时候未到俩人愣是说什么都遇不到一块去。
严晏读高中的时候虽然住校,但周末还是得回家,受“家庭作业”的限制,也不能往外头跑,所以遇见过几次来家里的简明,算起来那时候简明还在读博。
之前严晏的身份被拆穿,也是因为简明想起了他和严院长这个行踪神秘的儿子还有过几面之缘。
简明在c市里算是独居,才能在节假日当天去老师家里拜访,后来跟他的师弟混熟之后,节假日当天一般都在辛然那边过,然后再在假期里挑一天跟辛然一起去严宁之那儿。
而严晏,自从上了大学,终于拥有了自由,就算家和大学都在本市,没有大事也坚决不回去讨嫌,节假日也是当天露面,住一晚就溜号,所以后来再没跟辛然和简明遇上过。
现在他去文院楼倒是去的很勤快,搁在以前,路过都是会加快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