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森林腹地——
一个黑影静静的蹲守于一棵高大乔木的枝干之上,一动不动;远处,一丛灌木似是被风吹动,枝桠轻轻地晃了晃,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霎时从叶上滚落,坠入尘埃。
风过,枝桠归于平静。
黑影仍是毫无动静。
再过一段时间之后,一双灰色的狐狸耳朵蓦地从先前摇晃的灌木丛中探出,紧接着是它的整张长嘴,长嘴之上一双绿色的狐狸眼小心地打量着四方,直至察觉不到危险,便缩了回去,片刻之后又再度探出,它的长嘴已叼上了一串红得鲜艳欲滴的红色果子。
灰狐狸一出灌木丛,就立刻朝着一个方向飞速离去,几个奔跃之后便消了踪影。
并非是它的速度有多快,而是在这森林深处,树木多高耸而茂密,层层叠叠的树叶交错相映,使得这里即便是白天也会显得比较昏暗,仅一天里的正午,阳光最烈之时,它才会多上几分光亮;一到夜晚,它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令人望而生畏。
黑暗,会令人恐惧,却也是掩身的最好屏障。
黑影早在灰狐狸跑走的前一刻就先一步动身前行。
借着林间的灰暗荫影,它的身影急速的穿行在树与树之间,悄无声息而轻盈若风的靠近了灰狐狸,并紧紧的跟随在狐狸的身后而未被它发现。
灰狐狸紧叼着红色果子,视障碍物如无物般快速的穿梭在林间;它一刻都不曾停的奔跑,时不时还会警惕的转头望上两眼,似在提防什么;而黑影始终追随在它的身旁,似乎并没有什么目的的样子,仅是享乐于追逐的游戏。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直到他们所向的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之时;再近一些,便看出那是一道山壁前的空地。
那是一座陡峭的山壁,壁面是如刀削般的整齐切口,垂立而下;上半部皆是嶙峋锐利的岩石,下半部则是浅覆上一层山土,有植物密密的生长其上,长长的枝条垂摆摇舞,活像为这座山壁穿上了一条草裙。一阵微风吹拂,它就似翩翩起舞,裙裾顿时飞扬,一个不大不小的洞穴随之露了出来。
近了山壁,见到洞穴的灰狐狸异常的兴奋。只见,它的双眼莹莹亮起,似是闪出了泪光,激动之余它的奔跑速度更加快了几分,渐渐地已逼近森林的边缘。
而就在这时,一直追逐着它,默默无声的黑影动了。
它的身手如此之快,似是预谋已久——
一脚已踏出脚下树干,下一刻即凌空飞舞而起抓住另一棵树上垂下的藤条,一晃,划近下一颗树,又一蹬,借着起跃的力度荡飞而出,于空中瞬息划动一个准确的弧度,“咻——”的一下掠向灰狐狸的身前,在照面的瞬间,一把抢走了灰狐狸嘴里所叼的红色果子,最后再顺着藤条升荡的余力一甩,凌空后翻,稳稳地落于一棵高大乔木的枝干之上。
黑影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般的顺畅与快捷,丝毫未有一丝的滞慢,以至于灰狐狸在被抢的时候竟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慢慢的停下奔跑的脚步,几秒之后才似惊醒一般惊愕的望向黑影落脚之处。
只见……
微风拂动,树叶顿时“沙——”“沙——”作响。
乔木之上,一道身影静静而立,黑发如瀑,丝丝飞扬,构出别样飘逸的美丽…。只可惜身上一件蓝白相间的薄衫有点煞风景,与下身一件虎皮半裙更是不搭,还好不引人注意……
……这、这个身影?!
灰狐狸原本惊愕过后第一反应便是愤怒,只恨不得将抢它果子的家伙撕成千万片,亦或是以它之狡猾骗那个家伙骗得不得好死……要知道它的果子可是不可多得宝物!然而,它还未想完的这一切却在它抬头望见那个身影的瞬间,破碎!
惊疑浮现于它的眼,它甚至无法控制的后退了几小步!
与此同时,似是察觉到什么,那道身影忽然缓缓的转了过来。
白莹若脂的肌肤,暗隐深潭的双眼,小巧可爱的鼻子,薄厚适宜的粉唇,一个两个莫不都是精致诱人——那张脸一如它初见,是张仍带着稚嫩却已盖不住风采的小脸,身后,长而直的黑发如水倾泄,更衬得其肌肤似雪皎美,让人眼前一亮,只道美人如画。
……可惜身上的衣服还是不搭……还好她自身的美丽足以掩盖这一不足……
——但是,也只是与人而论。如此美景当前,于灰狐狸,却是慑得它瞳孔一阵紧缩,禁不住的就瞪大了双眼,明显一副见到了鬼的表情,随后,更是不自觉的哀鸣出声,“呜——”
是她?
怎么是她?!
怎么又是她!
——这道身影,赫然便是三个月前扬言要对森林进行大扫荡的夜惊澜!
噗……
霎时,灰狐狸只觉心头上一口老血喷薄而出,一口又一口,越喷越多,多得简直就要淹了它的五脏六腑……
不过一眼,这一眼让灰狐狸却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当下,再顾不上想什么红色果子,灰狐狸果断的撒腿就跑;那架势,那速度,比之前不知矫健、快了多少倍。
可即使如此,它却仍是不安,只恨不得自己多长上四条腿立刻奔进前方愈来愈近的洞穴,好躲过身后那只拆狐不留骨头的小恶魔!
不过,既然都说了她是恶魔,那么,她会让它如愿吗?
答案是,不会!
于是,就在灰狐狸即将要进入洞穴,几欲喜极而泣的时刻,夜惊澜坏心眼的动手了——
猛地一下踩向脚下枝干,夜惊澜握紧扯下的树藤凌空飞跃,于空中翻转的同时,右手发力,长长的树藤霎时飞击而出,再一抖,“呼啦”一下便缠上了灰狐狸跃向洞口的身体,又一扯,“呜——”灰狐狸就哀鸣一声无法抵抗的后飞而起,在夜惊澜落地之时,被她接了个正着。
“嘻……”抱紧了怀中的灰狐狸,无视它哀怨的眼神控诉,夜惊澜狡猾一笑,一手丢了树藤,伸手便顺起了狐狸的毛来。
“呜——”而灰狐狸眼见着逃跑无望,顿时脑袋一缩,一改方才的恐慌样,乖觉的缩在夜惊澜的怀里,一双大眼带着泪光忽闪忽闪的直盯向夜惊澜,企图卖萌自保。
“噗……”又是这个表情。夜惊澜露齿一笑。
每一次,这只狐狸栽在她的手里之后,总会摆出这副表情,似是可怜楚楚,一双漂亮的狐狸爱大眼泫而欲泣,偏就是不掉泪,真真可爱非常,直叫人想要怜爱万千;但是,它私下心里是绝不同表面,却是又在想着什么鬼主意勾人倒霉了。
想到前几次,自己也是被它这副样子给骗的;说什么带路,摆出一副听明白她的话会乖巧的模样,根本就是领她往各种危险的地方走而已,奈何它还偏一副就是如此的无辜样,让她只觉既好笑又可爱,怎么也气不起来……
思及那方,夜惊澜一度眉眼弯弯,又笑。
她是笑得极清浅的,但她小脸上仍因着这笑无端端生出几分温柔,叫怀里的狐狸看得呆了去,一时只顾着看夜惊澜,倒忘了装可怜,却是更显得呆萌了。
夜惊澜一笑而过,低头一看,见灰狐狸竟看她出了神一副呆萌的小样,心下忽的一动,突然冒出了想拐带这只小狐狸的念头。
想想,她一个人挺寂寞的;要是有这么一只可爱又可逗还可调戏的狐狸在身旁,一定会很有趣……而且,瞧它一副听得懂人话还能顺带激发自个狡诈本能反忽悠回来的样,以后说不定还可以让它担当祸害他人的角色……实在不行,还可以让它当抱枕什么的……简直一举多得啊一举多得……
一抹精明的利光于眼底滑过,夜惊澜微微敛下眸子,瞥向怀中的灰狐狸,见得它还未从她那一笑的杀伤中回神,不仅唇一勾,弯出一抹浅笑。下一刻,她低头贴近狐狸的耳朵。
“…喏,狐狸,介于你跟我这么有缘份,四天内遇见了五次……所以,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怎样?”
也许她的举动有些多余,但她实在是不喜欢强人所难,即便这所谓的“人”是一只狐狸。
不过…若骗得到的话,她是不介意算的。真的不介意,至于被骗的介不介意,就不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了。
故意放缓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夜惊澜的话带着丝丝蛊惑出口飘进灰狐狸的耳朵。
灰狐狸一脸茫然,耳朵动了动,却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嘿……”狡黠的笑绽在嘴角,夜惊澜又抚了抚狐狸毛绒绒的脊背,见它呆呆的却似乎很享受的眯了眯眼,不仅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检查了一番装红色果子及各类珍贵药材的口袋安全后,夜惊澜一手抱住了灰狐狸,环顾四周一圈,认准了一个方向,便跃身而起。
问她去干什么?
除了趁着狐狸还没醒悟过来赶紧拐带走它之外,她当然是要继续祸害其他生物去了!
要知道,夜惊澜这三个月来可是没少干事。她真真实实是个说干就干的家伙。
第一个月,她入森林腹地进行第一次扫荡,目的还只是要大概的摸透各类地形,顺带她也是想借机练一下自己双眼里白捡来的特工记忆内的一套内功与轻功身法。
说起来,她都不知道在现代竟还有人会古老中国的武功,而且似乎还挺厉害的样子,至少若不是她在现代已先练了个把月的武功,凭她第一天来就能遇上一只老虎的“运气”,她不死也得半残,更别提她也是凭着那一点武功才得以向继母报的仇。
第二个月,基本上记了地形的她在做好各种防御手段后,根本就是横行霸道的去扫荡了。
一闯蛇谷,二惹群狼,三越虎界,四战豹子,五引毒蝎……哪里有危险她就闯哪里,一点女孩子的自觉都没有,或许是因为那颗移来的杀手心太强大的原因,她非但没有一丝惧意,竟还以此为乐,将群兽内部搅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期间,她也曾好几次面临九死一生的境地,却都是被她挺过,一挺过她又不知死的继续折腾,硬是于这短短时间内折腾得兽兽都知道了她是一个非可沾惹的难缠麻烦,到后来直接就是闻到她的味道就绕路走。
而到了第三个月,夜惊澜才打理好从各兽领地搜刮来的东西,立刻又做了新准备,踏上了采集灵药的路程。
然,长有灵药的地方,一般也有着更凶猛难寻的野兽或毒物栖息于此,由是,她免不得又闹,一旦遇上闹不过的她便改变策略进行各种骚扰,来来回回,又是几次险死环生。
最后有一次一不小心引发了众怒,以至于她被群兽追着逃了一夜一天,一直到第二夜的下半夜她无意中闯进了一个地方,而众兽似乎对那个地方颇有忌惮,明明已追至她的身前,却是再不愿往前踏进一步,最终只能一一退散,她也才得以脱险。
脱险以后,她原本还打算探寻那个地方一番,但考虑到以群兽之能也不敢进扰,她终是放弃了那一趟危险未知的打探。只想,等以后变强,有机会再故地重游。
而,因着众兽追逼未能休息的她,趁着月末最后几天也终于能寻个地方好好休息了一顿。
休息之余,她仍未忘了练功。毕竟,森林里危险重重,可不是闹着玩的;而这一练,她才发现她进步简直诡异。
常人,哪怕是有天赋的人,练出内力至少也要二三年的时间;但她,总和来算,不过四月时间不足,内力却已飙升至第五层,还差一层便至高手与中庸的分水岭;至于轻功也是一路高歌,达入了第三境,已属半步强者之姿;更甚者,她体内的七经八脉不打自通,并且还自行扩宽了不少;但,扩宽筋脉却是非至顶级强者不能做的!
对于自身这类一反常态的情况,夜惊澜很是费解,也觉得奇怪,但无奈她怎么想都是毫无头绪;若论是因为自己太天才了,难免多几分心虚,于是,也只能叹生死境遇能激发人无限潜能,顺带归功一下特工记忆之助,便草草理了这件事,专心练功。
练功,一旦入定,便会不明时间,夜惊澜由此难得的平静了一段时日。
此间之时,众兽奔走相告,可谓普兽同庆。由此来猜,夜惊澜当初到底折磨得群兽是有多狠,可见一斑。
但,也只是平静了一段时日而已,自进入第四个月,又过了几天的时间,夜惊澜稳定于第五层巅峰,再不能即使突破之时,她便又生出了一颗闪闪亮的祸害之心。
这一次重入森林,夜惊澜已是变乖许多,都是静悄悄的出没各兽领地,也不再一遇见心动的就随便开打,而是学会了潜伏与谋划,伺机而动……总而言之,她是变得更狡猾了,而相应的,众兽的日子恐怕要更难过了…。
仔细了细枝末节,不仅令夜惊澜避免了诸多麻烦,也令她发现了许多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比如,此刻被她诱拐的狐狸就是她循着一个小细节时发现的。
那时,她因无聊正游荡于一个狼群的领地内,想着又有什么鬼点子可以用来折腾那群狼;荡着,荡着,无意中于狼群领地最西处一地发现了一具狼尸。
因为对于群狼竟没有将那具狼尸分食而感到疑惑,她于是上前一探究竟;在狼尸的身上,特别是腿部发现了一些奇怪的齿痕;然后查出那只狼是被毒死的,是一种不知名的毒物的毒。
夜惊澜探明死因便不想逗留;离开之时却习惯性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居然看到一只足有拇指大小的巨毒火蚁从狼尸身下爬了出来。
夜惊澜还从未见过有那么大的火蚁种类,她被挑起了好奇心,便一路追寻着火蚁,途经许多险地之后去到了一个她从未发现的陌生而异常凶险的灵药福地。
在那里,她不仅见到了火蚁的巨型巢穴,以及一群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火蚁,更是见到了不少她认识的高年份珍贵药材,还有一些她不曾认识但同样看得出宝贵的灵药。
那一刻,夜惊澜看得很是眼馋,但她却未敢动手。
先不论灵药外层如此凶险,哪怕真突破的了外层进入内部,那些面目可怖的巨毒火蚁可不是好惹的,更别提这还是它们的地盘,密密麻麻的爬的全都是火蚁,估计人进去了就变成白骨出不来了。
夜惊澜虽不甘心却也只能干巴巴的看着,死命的记住那些她陌生的灵药。她相信,这个森林之外一定有着人迹;而这些灵药生于这个世界,应该都会有记录,她这一记必有用处。
从叶生红纹的白色长株到花形似燕的紫红花株,夜惊澜是越记越欢喜,那些灵药不仅药力非凡,其外形也是美丽多姿,一一看去,不由得大赞美丽如斯。
其中有一种灵药,生长于火蚁巢穴的背壁之上,其形如樱桃般大小,外表光泽莹亮,颜色鲜艳如血,红的仿佛随时会滴下来一般;约四五颗一串,仅十几串,藏于郁郁葱葱的绿蔓叶中,显得美丽非常,最让夜惊澜记忆深刻。
然,看则看矣,夜惊澜看完了也只能无奈败走。
之后,夜惊澜仍时不时的会去往那个地方,美名曰欣赏美景,欣赏完了就回来折腾各兽以泄不得之愤。直到一天,夜惊澜敏感的发现,那不知名的红色果子少了一些,心下惊异的她,当下选择蹲守。
一来看一下是谁有那么个能耐;二来也想看看能不能自己借鉴它的方法进行采摘。
一连蹲守了三天,夜惊澜都毫无收获。
待等到第四天的清晨,她终于发现了那一只鬼鬼祟祟的奇怪狐狸。
在确认灰狐狸的计谋不能为己所用之后,她对它灰狐狸进行了一系列的跟踪,并发动了三次以上对灰狐狸的抢劫行为,且假装n次上当,以被灰狐狸带入危险境地,再使计让灰狐狸也陷入危险;每一次都是到了灰狐狸将要万劫不复之时才救它出来,深深的给灰狐狸留下了有关她的无上阴影。
所以灰狐狸再见到她时才会怕了。
…不过,也只能怪它笨得可爱。
这只狐狸虽本性狡诈,每一次回它的洞穴,它都会换上一条新的路;但是…。都被她抢了那么多次,它竟还不知道换个地方藏!只知道换一条路回家有毛用啊啊!
想起与灰狐狸相遇的件件桩桩,夜惊澜低头看了一眼醒悟太迟,正干奄奄的挺尸于她怀中的狐狸,她不仅低叹:她跟小狐狸果真是孽缘!
淡淡摇头,再不做他想,夜惊澜极度收敛着自身的气息,凝神望向前方。
经过刚才一顿疾行,现在她已是来到了蛇谷的地盘。
透过层层遮掩的叶片,可以看到前方一片开阔的地域里,大片大片的蛇腥草身姿婀娜,糅合成一道蔓延的绿;其中又点缀着一丛,一丛,群合婷立的红泽花,它们鲜艳赤红的花瓣层层叠绽,风姿绰约的漫漫吐蕊;而一棵又一棵的碧萝树,绿枝摇曳,丝绦轻垂,时不时有细碎的清风游过,花草随相依,丝绦轻飘舞,天然而成一福和谐而恬静的美景,勾人沉醉,引人欲入。
“啧……”
即便不止一次到过这里,见过这蛇谷之景,夜惊澜此刻心中仍是忍不住再一次赞叹。
不得不说,蛇谷的景色真的很美;但,若有人因着这美就放松警惕的话,那他的下场必定是极惨的!
对于这一点,夜惊澜可谓深有体会;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因为不够谨慎,足足被四条毒蛇咬了四口,每一口都足够她死一遍的;若非她是一路扫荡过来,之前先搜刮到了一株解毒的宝药,她也许就死在这里了。然,光是解毒的过程就已经够让她铭记在心了,实在是痛的她宁死也再不想来第二次。
蛇谷,就像是一位身着轻纱,白巾蒙面的绝妙女子;她是如此的美丽,她轻舞着,诱惑着,引猎物们上前;然而,真当猎物们上前之时,她又会摇身一变,以随身的利器让你一剑穿心;那一刻,她仍是那么的美丽,却夹杂了极度的危险,可谓蛇蝎美人,一沾入毒,不死不休。
无论是有着如蛇般腰肢,叶生黑纹或青纹的蛇腥草,还是身姿独特美丽,散发着奇特甜香能够引人迷乱的红泽花,它们都是隐匿毒蛇的绝佳之物;甚至碧萝树的丝绦亦可做遮掩,一条两条的混合错乱,分不清是真正的丝绦还是垂立的毒蛇,令误入的猎物防不胜防。
表面上看蛇谷一片平和,实则却是陷阱深藏,毒蛇遍地横行,危险之至。
…当然,某些不怕死的例外……
虽惧于蛇谷之毒,但蛇谷如此之境,对夜惊澜来说,简直就是独独对她开放的“私家”宝库。
授她以医的医师很不幸的在对付各类毒蛇上很有一套,原因嘛据说是因为小时候被蛇咬过,自此记恨在心,于是曾专门花过一段时间研究如何成为蛇类的后天天敌,于是……
而存于双眼的特工记忆里,又非常巧的有着各种各样的捕蛇陷阱……
“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轻语一声,夜惊澜笑得很是无声而又张狂。没办法,除了第一次之外,之后几乎每一次,她来蛇谷扫荡,莫不都是满载而归,让她想不高兴都不行。
蛇多什么的……最适合一网打尽,集体扒皮了!灭哈哈哈……
夜惊澜心底无不腹黑的阴笑着,灼热的目光不断的游移,寻找着谷中毒蛇藏匿的地点。
然而,一番搜索下来,夜惊澜却是诧异的皱了眉。
没有……
竟是一条毒蛇存留的痕迹都没有?!
“该死,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它们先得到了她要来的信息,所以先跑了?
------题外话------
水淼一菱:“啊啊,之前的时间要考试,所以更得那么迟…。泣…。”
水淼一菱:“废话少说,抱个歉先…恩,接下来,男配三号,蛇君子要出场了…猜猜男二是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