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飞在不远处静静的凝望着,如果可以,就算是透支了下辈子的幸福,他也想让时光穿越回到十二年前,甚至更久一点。
同样的一大片薰衣草的花田里,同样的一白衣身影半蹲着在紫色的帷幕中,一脸憧憬迷恋的娇颜,不同的是岁月的无情在彼此的身上深刻了沧桑的印记。
既然没有如果,就珍惜当下,让这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闲适意境来唤醒她的记忆,不为别的,就怕自己在这三个月后无法保护她,所以只能唤醒她的强大,来自我保护。
倏然唇角扬起苦涩的弧度,原以为经历了十二年的打拼,自己已经足以掌控一切,但不成想转眼间一无所有,还要受制于等同于敌人的亲人,甚至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但这一切是暂时的,必定要是暂时的,若…..等我,再给,就必定是一生一世。
轻轻的迈动脚步,可早已习惯了僵直的双腿还是一下子适应不了,这种突然冒出来的闲情雅致,然而紧锁的眉梢却渐渐散开,无奈的摇了摇头,从不知自己骨子里还会这般柔情蜜意,温雅痴缠。
这或许都是拜这个外表清冷,内心却柔软如水的女人所赐。
怎么会不是?
脚步显得急切起来,再也无法藏着掖着,朝着半蹲的背影狠狠地拥了上去,但用力过猛,两人竟双双倒在了花海中。聂云飞唇角扬着笑,在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最终还是在强大的自控力下,生生忍下心底的蠢蠢欲动。
因为身底的女人一副受伤的小鹿状,长长的羽睫上孱弱的翕动着,眸底是深深的抗拒。
该死!怎么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竟有性侵犯未成年人的犯罪嫌疑?
长长出了一口气,一个翻身起来,顺便拉起了身侧的女人,突然就挫败的意识到,他要教会她很多,还应是循序渐进的教。
怎么也得先教会她说话,这样才会交流,至于接吻,甚至更暧昧的慢慢来吧。
心里不免一声喟叹………
妈的,谁先教教他啊,虽然实践过,但这方面的理论知识可都是他人生的空白啊!
--------------------------
简单的日子,更简单的二人世界,但有谁知是怎样的不简单才撑起了这样的一片天。
聂云飞一改往日的西装革履,换上了米黄色的休闲服,甚至为程苒若也换上了米黄色的情侣套装,自此,开始了简单的种花种草的闲适生活。
左手算是废了,右手却也不显得吃力,只是拿惯了枪支的手一下子从良,还多少有些不适,但看着围绕身侧欢喜雀跃的女人,心底立刻被烫贴的暖暖的。
“聂云飞……我爱你………..”
一声简单的爱语,却令聂云飞快磨破了嘴皮子,可听在女人的耳中,却如沉入海底的石子。这不,缓慢顿挫的又一次出口后,聂云飞一下子颓败的坐在地上,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甚至怀疑自己坚持教她的第一句话,本就是个错误。
但执念依旧!
“嘶!”此刻,聂云飞才后知后觉的发觉手心传来一阵刺痛,原来,一个没留意,被隐没在土中的铲子刮了一下,顷刻艳红的血滴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