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苒若是想要极力拒听的,可一经碰触到聂云飞这束罂粟时,理智就立马让了道,以致最后只能抓住理智的尾巴,弱弱的警醒着自己。
不论谭彤说什么,她有是非判断的能力!
岂不料……
“没错,聂云飞是爱你的。”
谭彤如此不按常理的坦言相告,大大出了程苒若的意料,一时间真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至少她还明白一点,那就是一定不是良药,因为此言一点都不“苦口”。
认定了,也不搭话,因为这是一场比定力的战争。
“可是这份爱,你要的起吗?!”
原本还风轻云淡的口吻,瞬间被咬牙切齿的齿痕幻化为愤怒的声讨,程苒若心底一沉,举目望了过来,看着谭彤变脸的神色,有了强烈想听下去的念头。
因为,一个人在极度气愤中或许有几分真话。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你父亲当年为聂云飞的父亲施行脑肿瘤切除手术失败,只是个意外?哼,当然,你有资本天真,因为这份天真是聂云飞捧手送给你的。”愤怒的话语,但更多的是妒忌的嘲讽,一双喷火的眼眸充斥在狰狞的面颊上,倒无形中显出几分绝望。
“我至死都忘不了那一天,当聂家很快查出是你父亲指使人在麻醉剂上做了手脚,而聂老爷无论手术与否,都不会活着出来时,聂家自是不会放过你的父亲,以及你全家。但是第一时间站出来保你们全家平安的,竟是披麻戴孝的聂云飞!”
谭彤说这些话出来,恍若用尽了她全部气力,也许在那一刻,一个情窦懵懂的女孩已经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一声枪响,血从他的胳膊弯里奔流而出,他竟这样自残的保护你,你配吗?!”一句失魂落魄的低喃后,谭彤一下子扑了过来,挥手甩了一耳光。
“啪!”清脆的声响后,没了声息,片刻响起急促的喘息声,是谭彤扶着桌棱,大口喘着气,恍若这一幕费尽了她攒了十二年的气力。
程苒若被这一巴掌蓦地惊醒,面色苍白的脸颊上指痕分外清晰,痛已近麻木,但远比不上心口处的疼痛来的迅猛些。
如果可以,她希望世界在这一刻毁灭,如果可以,她愿在这一刻跌入地狱轮回,如果可以,她愿至此万劫不复,如果可以……….
但没有如果,更不会可以,她亏欠聂云飞的,就那么真实的存在了十二年,抹不掉,变不了。
然而,谭彤还未打算放过她。
调整了呼吸,休整了体力,站直了身子,目光写满恨意的直视过来。
程苒若从未有过的预知的恐惧占据了心头,不想听,想要逃避,因为谭彤即将告知的真相似乎让她顷刻打入十八层轮回里,也不得安生。
但她此刻早已手脚凝固,似一只被捆的羔羊,任人宰割。
“这些年你不是和聂启阳父子走的很近?”
聂启阳父子?
此刻怎么会提到他们父子?
一种预感似洪水猛兽侵袭而来,几欲将程苒若压扁榨干,这种恐惧远胜于得知父亲过错的震撼。
因为,已故之人,他的罪孽可以随着时间的漂移,沉埋地下。而活着的,而是至亲血缘给予的打击,岂非一个仇恨所能囊括的?
心又是撕裂般的疼,为聂云飞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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