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攥的拳头早已青筋暴起,骨节交错的摩擦声在凛冽的风雪中犹显狰狞。终于,在程苒若试图双手扒着积雪,向前滑行时,身子被一股冲天的蛮力拦腰夹起,似一件挂件悬在健硕的腰间。
“聂云飞,你混蛋,放我下来,我有手有脚自己会走….”天旋地转中,五脏六肺都在跟着翻滚,纤细的腰间更是被钢铁般禁锢着,大力挣扎下恍若已蹭掉皮,钻心的疼,程苒若难受之下不管不顾的咒骂起来,双手越发挥舞着想要推开铁板一样的身子。
聂云飞?!很好,还记得他的名字,这么说,她认出了他?!也就是说,这么多年她一直未曾忘记他……..
性感的嘴角微微抽搐时,一股怒气再次升腾起来,该死的女人,这么多年尽吃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这么嫌恶的骂他?!
那么,他有必要让她知道,惹怒他会是什么后果。
聂云飞的脸黑如锅底时,手臂稍一用力,女人纤弱的身子一个旋转,就落入结实的臂弯里,紧接着侧身毫无悬念的撞上滚烫的胸膛。
程苒若本就柔弱的身子,在先前声嘶力竭的挣扎中几近虚脱,再突如其来的这么大幅度一旋转,瞬间眼前一黑,双手自救的向前抓瞎一抱。
暴虐的男人,当她是充气的玩偶吗?!偏不让你得逞!!
纤细的臂膀死死环上男人炙热的脖颈,同时就感觉到身前的躯体徒然一僵,鼻息粗噶间冷冽的视线直压头顶。程苒若得逞的一身轻松,嘴角扬起讥讽的笑意,扩散的瞳孔也缓缓聚为一点,眼前逐渐清晰放大。
咬牙切齿的男人在女人抱上来的那一刻,瞳孔紧缩间急忙松了手,可女人越发不依不饶的拼命拽着他,甚至蜷起双腿,呈无尾熊般挂在他的腰间,才大口喘息着停止动作,扑蝶羽睫下的双眸定睛看向对面,。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直刺耳腔,紧攥的手臂也瞬时松开,脱缰的身子跟着下坠。
该死的,这到底是谁承受谁的后果?!
“程苒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捏死你?!”山洪般的怒吼声从聂云飞的口中震天般的响起,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可青筋暴起的大掌除了一托再无动作,因为捏死的部位太过暧昧,殊不知这样托着臀部的抱姿更显暧昧。
身体紧绷着,还要承受着女人拼命的捶打,这次可是真打,一瞅一准的次次落在胸腔上,聂云飞的怒气真的要冲天了。
他妈的,到底谁更暴力啊!这拿惯了手术刀的女人,臂力也是惊人的好,真是欠收拾。心底冒着火,手上的动作也更粗暴,大力拉开盘踞在腰间的双腿,单手呈打横抱起的姿势,将女人的身子紧紧按压在自己的胸前。
且等着女人猫爪袭击时,可莫名的女人就…..乖顺了,还安安静静的窝在怀中。
聂云飞的火气“嗤!”一下,就似放了气的皮球,松散开来,动作也跟着柔和了许多,稳步环抱着向前走去。
程苒若疲累的闭着双眸,耳边是有力急促的心跳声,心,不受控制的悸动着,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与抗拒,也抽离了最后一丝挣扎的气力。
抵触没了,情感却泛滥开来,还是夹杂着一波一波的热浪,侵蚀全身,可骨子里却是钻心的冰寒。
身子在冰与火的夹击下,让她痛苦的想要申银出声,下意识的向里靠着,寻求着慰藉的温暖,当聂云飞的臂膀很配合的使了几分力紧拥时,她倏然竟开始渴求这样的依靠,甚至想要一靠就是一辈子…..
她一定是烧糊涂了,才会有这样荒唐可笑的想法,已进入迷离状态的意识,拼命说服着自己,可没坚持多久,意识就彻底被黑暗所笼罩,迷糊中就觉得身子一直在一个结实温暖的怀中,下坠,再下坠,恍若要榨尽她最后一丝气息…….
“你们这帮庸医,不就是个伤寒,怎么都过了两天了,人还没醒,还有这腿…..”程苒若是在一阵厉吼声中恢复知觉的,就这沙哑的大嗓门,似乎比药还管用。
这男人,这些年真是尽长脾气,不长智商,伤寒有时也是会要人命的,而且昏迷着,腿就自然不会有知觉,何况在这样的低温下,她这腿恐怕早就被冻伤了。
程苒若虚弱的数落着男人的不是时,心底却泛起温暖的涟漪,他紧张她,真好….
原来,即便他用枪指着取她性命,但只要他对她好上一分,或许连这份好都不需要,她就会轻易的理解他,原谅他。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是自己的事,无关乎别人会怎样。在过去的某一时刻情感的迸发下,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即便是独自一人咀嚼爱的味道,也是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