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吴语凝想想不妙,一把抢过名单,其它几个女人全凑上来。
「咦,真的耶!」曹春衫忧心冲仲。她女儿居然是个花花女郎!
「和我当年有得比哦。」孟祥琴咋舌。
「李乡武、张靖,陈亦升,方国志……这些人不都是王劬的好友学弟吗?」男性的嗓音蓦然融进女人堆里。
「真的?」风师叔连忙挤进来。
「王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吴语凝拍拍胸脯。要现身也不配点音效,吓死人!
「想老婆就回来了。」王鑫香了妻子的脸颊一下。「年轻人多交点朋友没什么不好,你们别太大惊小怪。」
看样子王劬的连横策略运作得相当顺利。
话说他被这群叔叔伯伯拉到顶楼「联络感情」多了,终于发展出一套「爆力击破法」。他深思熟虑后发现,公寓里唯一可能对他手下留情的人,当然就是血亲的叔叔王鑫了。于是每次来访,他必巴结这位深获叔叔宠爱的叔母,好歹先把他们夫妻俩拉拢过来再说。将来即使又被其它大人合扁,叔叔的拳头也不好意思握太大。
「哼,两年十七个也未免太多了。当初那个小子拍胸脯担保,教我们放小路去谈恋爱,有事他负责。我就想,他们俩自小不合,怎么他又忽然替小路热心起来。原来!原来就是想把他推销不出去的朋友塞给咱们小路。」吴语凝推敲出一串阴谋理论。
「两年之内失恋了十六次,嗯……这种滋味可不好受呢。」孟祥琴将心比心--是将当年那些被她拋弃的男人心,来比小路的心。
「反正这件事情我们非管不可。」风师叔很愤慨。「小路可是我这一生道法上最伟大的成就,将来更是我『道门三十三绝技』的唯一传人,怎么可以平白送给那小子乱用?」
王鑫听到众人慷慨激昂的言论,决定大义减亲。「好,下次王劬上门来,我们再找他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一个好奇轻快的男声加入他们。
众人,缓缓的,缓缓的,回头。
「风师叔,吴阿姨,孟阿姨,曾妈妈,叔叔,婶婶,大家都在?」王劬笑出一口白牙。「我有事找小路,她回来了吗?」
空气间刮起一股飕寒的风。
每位大人脸色阴惨惨的,嘴角逐渐往上一勾,勾成一抹森凉的微笑。
王劬的寒毛全竖起来。呃……他来的时间不对吗?
「王劬,来,叔叔好久没和你『联络感情』了。」王鑫搭着侄子的肩,亲切和蔼的往门外走去。
「对啊,少年郎,这么久没聊聊,咱们都快生疏了。」风师叔提起吃饭家伙,跟了上去。
「叔叔,我……我忽然想到,家里还有事……」王劬睑色惨白。
「没关系,待会儿我替你打电话回家。」
门外,尹承志和沈楚天也正好走上楼来。
「你们要上哪儿去?」
「没什么,大家一起到顶楼赏赏月。」王鑫突然勾紧了同自己一般高的侄子,指了指上头。
「那个……风师叔,尹伯伯,我待会儿和朋友有约……」现在已睑色如土。
「不急嘛!时间还很充裕,先聊聊再走。」
他的爆力击破法显然功效有限,防防身还可以,想神功护体还得加把劲,呜……﹒﹒﹒﹒﹒﹒﹒﹒﹒﹒﹒﹒﹒﹒﹒﹒﹒﹒﹒﹒﹒﹒﹒﹒﹒﹒﹒
月儿渐渐东上。
在餐厅里用完了餐,小路和最新一任男友社程远相偕,沿着路旁的林荫长道漫步,来到国父纪念馆前。
清风破暑,夜晚的仁爱路上,分外觉得舒畅。
「小路,我们坐一下。」杜程远体贴的挽住她。
「好啊。」小路微笑,先坐入人行道上的便椅。
她和杜程远的交往,今天满六个月。高一那年,杜程远的一言之差让她对他的观感落到了谷底,可是五年后再往来,他给人的观感大大不同了。
他和王劬同校不同系,今年大四,即将毕业;到底是几年过去了,性情比较稳重一些。不像她前几个被王劬和婉儿剔除的男友,交往几周就想动手动脚的,让她对男人的印象大打折扣。
「小路,我今年要大学毕业了,你会想我吗?」杜程远露出迷人的笑。
今天交往满六个月,依据王劬的「家规」,他可以吻小路了。
「你大学毕业和我想不想你有什么关系?」小路奇道。
「因为我要到英国念书了。」他耐心的提醒。
「你不用服兵役吗?」她有些讶异。
杜程远被她这么不上道的问题问得一愣。
服兵役是「普通男人」应尽的义务,却没听过台湾哪家富家公子也要当兵的。基本上,若不是像他这样生在国外,拿外国护照,再回台湾长大;就是像李乡武、王劬这些子弟们,由家中大老出面关说一下,再找知名医师开张不适役的证明,一年十个月的兵役出自然变成国民役。
听起来许不公平,但这是贫富差距下的特权。台湾并不腐化,但也不特别清高,举凡世界各国都有的特权阶级,在这里自然也跑不掉。
「我不必服兵役。」他扬起含蓄的微笑。
「对喔。」小路忽而醒悟。「王劬也要去洛杉矶念硕士了。」
如此花好月圆,她还提起其它男人,真杀风景。
杜程远重新整顿一番,再接再厉。
「小路,我向你讨一个毕业礼物好吗?」他执起她的纤纤小手,眼中有无尽的情意。<ig src=&039;/iage/8485/355444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