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包厢的门打开,肖哲闪了出来。
大隋牙一龇搭上了他的肩。这小子,从第一天进店他就带着。性子狠,脾气躁,偏就生的一副好皮囊,来店里的女客见了他没几个不喜欢的,富婆们见了他更是跟苍蝇见了蛋似的,可这小子就是不乱搞,所以才对他的眼。
只是,想起叶卓方才认真到极致的侧脸,大隋又仔细的看了看肖哲。
长得好是长得好,别说是女人,就连他都爱多看两眼。可这小子骨子里透出来的味儿跟他是一样的,就是那种哪怕穿上西装革履,也掩不住骨子里的痞气与狠厉的人!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
大隋觉得有些荒谬的咂了砸嘴,回过神,发现肖哲正莫名其妙的盯着他。
“狼哥要来,你给开个包厢。“
嬉皮笑脸的打发走了肖哲,大隋站在走廊里用心的回想昨天的情景。
叶卓肯定认识哲哥儿!
但哲哥儿的反应也不像假的呀?
“嘶,难道是失忆了?“狗血连续剧的情节浮现在脑中,大隋一眼瞅见肖哲又出现在走廊里忙冲了上去。
“你干嘛?“肖哲看着大隋,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你有没有被打过头? “大隋伸手去摸着肖哲的脑袋,“然后就发现想不起以前的一些事了,或者是干脆断片了,有一段接不上了。“
“你头才被敲了呢!“一把拍掉大隋的手,肖哲火了:”爱摸谁摸谁去,老子没这方面爱好!“
“卧槽,你以为我有啊?“大隋怪叫一声,却见肖哲头都不回的闪了,脚步飞快。
“老子真没有!“大隋想死的心都有了。
“什么没有啊,隋哥?“一只手臂像蛇一样缠了上来,耳边响起嗲嗲的女声。
大隋回头,一张浓妆艳抹的女人脸,看着都觉得晚饭吃的太腻。
“该干嘛干嘛去!“大隋没好气的冷了脸:”少碰我,闲的!“
午夜,叶卓怔怔的看着yoyo挽了另一个男人的手臂施施然下了楼,坐上门口的一辆雷克萨斯离去。
每天,不同的男人不同的豪车,甚至不是她原来以为的“男财女貌”的组合,叶卓的心里有些发沉。
灯红酒绿,香车美女,可在这绚烂繁华的浮世绘下,究竟埋藏了些什么?就像装饰精美的大理石墓碑下,埋藏的却是一堆腐烂的、正被蛆虫啃噬着的枯骨。
一拨一拨的客人散尽,叶卓站了起来,关了仓库门拎了东西准备离开。
空荡荡的吧台,已经锁了的操作间,磊子躲了她一个晚上连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空荡荡的门厅,迎宾小姐们也散了,凉飕飕的夜风无拘无束的穿过大门,叶卓迎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一天,就像一幕闹剧,别人看着可笑,唯有她觉得可悲。看戏的人兴致勃勃,演戏的她却像退了场还来不及卸妆的小丑。永远微笑的油彩妆容下,没有人关心她是真的开心还是在暗暗哭泣。
“哗——”卷帘门的声响震碎了夜的寂静。
叶卓回头,肖哲的双眼像夜空里最灿烂的星辰。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身上突然就有了力气,叶卓望着卷帘门笑了。
肖哲就在门后,今夜相别,明日依旧可以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