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塞西莉亚向着二人问道。
二人连忙松开手,宗政羽喊道:“没什么,只不过聊一点闲话而已。”
二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挂起一道无奈且各具深意的笑容。他们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们知道眼前的情况。就算将来他们要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当下也至少要照顾好这位殿下。
埃米尔看着宗政羽又捡回了笑脸,心里暗暗抽搐。刚才那些话如果不是领导通知,上帝求他他都不会为之所动。
尤其是像一个哲学家一样说这些深奥的文字,去打开一个苦逼**丝的心扉。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只觉得有过多的脑细胞无辜献出了自己的英魂。
下午的时光就在整个后花园中度过了,埃米尔和宗政羽一直陪着塞西莉亚在宽阔的后花园里到处玩耍。这样的悠闲生活对于这两个男孩来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体验到了,也许以后都不可能有多少机会享受这种在温馨的草坪花丛里,接受阳光的温暖和微风的**的机会了。
晚饭后,埃米尔陪着塞西莉亚坐在三楼阳台上,品味着盛夏入夜后的恬静,此时的夜空中,繁星映衬着克洛托,银白的月光照亮楼下花园里的景物,夜里的花园和白天的花园的美好温馨不同,此时的花园更显出一份优柔安宁。
埃米尔远远望着远处的城区大楼,缓缓地说:“明天我就要和宗政羽一起回城区了,下一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真是有些可笑啊,身为你的骑士,竟然不能陪在你身边。”
“没关系的,你们今天能来陪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塞西莉亚没表现出任何不高兴,微笑着说,“平时我就是一个人生活的,虽然会很寂寞,但是我不想因为自己而去打扰别人。我知道你和羽哥哥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而且是很危险的事情。但是正因为如此,你们更是对我不要牵挂,因为我不想你们因为我而分心,所以你们明天就放心的走吧,不要担心我。”
“抱歉,我一直没有尽到我应尽的责任,让你受到这么大的委屈,我……”埃米尔惭愧地说,但是还没等他说完,塞西莉亚的小手就伸了过来轻轻按住埃米尔的嘴。”
“没什么啦,我们现在不是还坐在一起吗,曾经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以前不是经常说,今天过去了还有明天等着我们吗?”塞西莉亚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收到二人中间位置,将小拇指翘起,“你和我拉过勾的,曾经答应我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怎么会,我从来没有忘了。”埃米尔低下头羞愧地说。
塞西莉亚收回手,亲和地说:“记得你的约定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作为回报,我也会遵守约定,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的。”
“嗯”埃米尔抬起头温和地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
“加油哦,我会等着你的好消息的。”塞西莉亚开心地笑了。
两个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坐在阳台上享受着这难得的相聚时光,一直到宗政羽上来提醒两个人已经很晚了之后,塞西莉亚才依依不舍得在埃米尔的陪伴下回到自己房间,他硬拉着埃米尔陪自己说话直到自己睡着为止。宗政羽虽然对此很疑惑,但是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现在想知道原因是肯定不可能的,倒不如留下这个秘密,以后再寻求解释。
第二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时,埃米尔早已经醒过来,开始洗漱整理了,虽然是在平时生活中,但是埃米尔依旧保持着早起的习惯,不像某位懒虫直到日上三竿,还依旧抱着枕头毫无形象地呼呼大睡。
“喂,起床了,再不起就要错过早饭了。”埃米尔一边敲宗政羽的房门,一边翻看着手机。之前他已经给沙恩发过短信,说他们几个小时后就会回去了,一想到几个小时后等待宗政羽的残酷训练,埃米尔就有种十分同情宗政羽的感觉。这小子的好日子到头了,我就等着看他以后怎么哭吧。
宗政羽磨蹭了半个小时,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被埃米尔暴力地拽下了床,整理完毕后。两个人开始向一楼的饭厅走去,当走到二楼西侧靠近楼梯口的一扇房门时,埃米尔不经意间观察到这间房的门锁没有通电,疑惑地朝宗政羽问道:“这扇门里有什么,为什么门锁没有通电,难道平时都不派人打扫的吗?”
宗政羽听到后,迟疑了一下说道:“没什么,里面放着一些以前的旧东西,因为那些玩意现在基本上用不到,所以就没有给房门通电,毕竟我现在的经济来源多半是靠爸妈死后抚恤金维持,节约一下是好事。”
不对!他在撒谎。埃米尔从宗政羽的行为举止中读出了宗政羽试图掩盖门后的真相的想法,想要在埃米尔面前说谎成功,宗政羽明显还没有这个能力。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这扇门后面究竟藏着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神中会有种凄凉愁苦的感觉。
埃米尔趁着宗政羽不注意又回过头瞟了一眼那扇门,灵视展开,在仔细确认了没有发现问题后,这才收回自己的疑惑,继续向一楼走去。
早餐很简单,但是三个人却依旧吃地津津有味。饭后的空余时间里,埃米尔找到宗政羽向他询问这间别墅的安保问题,毕竟里面住着的是当今皇帝最心爱的的六公主,必须确保这间别墅的安保万无一失才行,否则埃米尔估计会直接联系沙恩派人来了。
他查过沙恩的档案,虽然不是很全面,但是足够让他知道沙恩很可靠,而且还了解到沙恩是一位陛下眼中的红人,前帝国议会议长未过门女婿。
宗政羽听说埃米尔的疑问后,笑着解释道:“放心吧,你觉得顶级研究员的家能是那么容易被入侵的吗,虽然我父母已经不在了,但是当初的‘a’级防御系统依旧在正常运行。况且这里的防御系统还是直接和‘天王星’连接的,一旦破坏这里的防御系统,‘天王星’立刻就会得到消息,所以这里的安全程度足以和市长的家媲美。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这系统本来已经关掉了,却在前几年又重新启用,据说是为了保护一些可能留下来的研究资料。不过最让我关心的是,这项防御系统的维护完全由政府掏钱,不要我破费。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埃米尔听道宗政羽的回答后长舒一口气:“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宗政羽问道:“你和殿下很熟吗,我昨天看你们俩聊得很开心啊。”
埃米尔很淡然回答:“没什么,以前见过面,认识对方。”
“哦,怪不得塞西莉亚对你会放松警惕,原来是之前认识啊。”话是这么说,但是宗政羽心里可不平静,能和皇室相熟可是莫大的荣幸。眼下一定要和他搞好关系,说不定还能邂逅几个贵族小姐呢。
宗政羽这家伙也不想想,单凭自己和塞西莉亚的关系,用得着利用埃米尔吗?
十几分钟之后,刘姨一边叮嘱着宗政羽一边送着埃米尔和宗政羽走出大门。
因为要隐藏身份,塞西莉亚并没有直接跟出来,她静静地坐在自己的房间窗口,听着门口的说话声,虽然她看不见,但是她依旧用她那双闭着的眼睛朝向门口,脸上渐渐流露出深深的不舍之情。
塞西莉亚抚摸着自己右手腕上泛着银白色光芒的水晶手链,默默地祈祷着:“妈妈,请你保佑他们两个能够平安,我不想失去他们。”
半个小时后,重返城区的埃米尔和宗政羽坐在地铁座椅上,一边喝着手里的饮料,一边无聊地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窗外的荧屏还在循环播送着前线军队热血奋战的新闻,一侧的电子广告栏铺天盖地尽是征兵广告,没有人去注意,因为早就习惯了。
车厢里还有两个年纪尚小的少年正在那里夸耀着要去当兵,埃米尔装作没听见,对于他们的美好幻想有多不现实,埃米尔心知肚明,但是他不想去打破。
环视车厢,平静的好似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人在意车厢电视上面的报道,记者身后的惨状根本就是陪衬。
不时的听到有人在打哈欠,还能听到一些年轻人耳机里聒噪的音乐。这或许就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只需要平静的对待每一秒钟,或者浪费掉。
这不能怪他们不懂珍惜,而是他们不需要珍惜,因为有人替他们顶着,他们只要安心的活下去就可以。让那些人死得其所。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无视那些人的死,无端抱怨那些人的失利。
埃米尔瞥了一眼时间,沉声说道:“做好受罪的准备吧,回去之后等待你的将是残酷的训练。”如果不能做到十全的准备的话,等来的必将是十倍的痛苦。既然你拥有更强的力量,你就要用它来做些什么。
他感觉到宗政羽体内的变化,昨天的握手让他觉得有些怪异。从那时刻起,似乎自己又发生了变化,但是说不上来。感觉很诡异。
“我早就猜到了,跟着你们混,我就是不想训练都不行啊,瞧我这瘦胳膊瘦腿的,你们以后要悠着点,小心别把我的骨头弄断。”
“你平时都不锻炼吗,亏你还是理科生,整体宅在家里,连楼都不下。”
“我虽然是理科生,但是我的文科更好。更何况我的爱好就是看书。”
“那你干嘛要报理科?”
宗政羽无聊地看着窗外的风景,随口回答道:“因为我不喜欢动脑子死记东西。”
“看来回去是要对你好好调教一下,放心,我在军校里整人技术是一流的。”埃米尔看着新闻说,“在教育新人方面我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很适合你这样欠教育的新生,你做好准备了吗?”
“………”
“嗨,我问你话呢。”
“………”
“小子,你作死啊,你就不怕我现在就调教你。”埃米尔怒道,但是当他看见宗政羽的眼神时,他忽然发现宗政羽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而且还是令他既震惊又欣喜的东西。
埃米尔顺着宗政羽的视线看去,窗外是人头攒动的人群,并没有什么异常。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时,流动的人群突然闪开了一道缝隙,一个瘦小的身影一闪即逝。埃米尔看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随后他就看见宗政羽跳下座椅,飞快跑出了地铁。
“喂!”埃米尔连忙起身去追,但是等到他追出地铁之后,却发现宗政羽早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四周到处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这个臭小子,真会惹事。”埃米尔无奈之下开启灵视,在仿佛无穷无尽的人流中搜寻者宗政羽的身影。
“没过多久,埃米尔终于在人群中发现了宗政羽的身影,宗政羽正在那里呆呆的站着,六神无主地看着脚下的地面,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
“喂,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埃米尔跑到近前耐心询问,但是宗政羽却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依旧在那里呆呆地站着,嘴里喃喃着一个模糊不清的词。
埃米尔凑近耳朵仔细聆听着宗政羽的话,渐渐地埃米尔算是听清了宗政羽说的到底是什么了。
“悠儿”
这个悠儿是什么人?为什么宗政羽会对这个人有如此大的反应,他究竟看到了谁?埃米尔一边思索着,一边将宗政羽拉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
“爸,她死了,我没有保护好她,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宗政羽痛苦的重复着这几句话,埃米尔试图叫醒他,但是却发现这样做根本是徒劳,宗政羽此时似乎是深深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那个悠儿是谁?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埃米尔低声引导着宗政羽,他现在似乎有种很奇妙的感觉,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一道若隐若现的画面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一个黑发小男孩坐在长椅上,小男孩一个人哭得很伤心、很伤心,周围的人从他身边走过,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男孩的哭泣。
“不要哭了,你要坚强哦。”一个甜美柔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声音是给人的感觉是那么遥远,但是它又确实近在眼前,绵绵不绝地回荡在耳边。
埃米尔缓过神来,他猛然发现自己身边就坐着那个黑发小男孩,小男孩低头哭泣,而宗政羽却不知去哪了。
“小弟弟,你是谁?”埃米尔问。
但是下一刻,周围的场景似乎都变得虚幻了,光影闪烁,噪音回荡,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刺眼的灯光、炫丽的霓虹灯、漫天闪耀的星辰、三轮高高悬挂的圆月,刺目的光芒中,纷飞的白雪彼端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广场女神塑像下,周围行人纷纷走过,及地的银灰色长发伴随着刺骨的寒风飘舞,银红色的长袄,白色的围巾,正微笑看着他们的那张水灵秀气的女孩脸隐约地闪现在埃米尔对面。
这一切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埃米尔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虚幻但又有些真实的场景,唯一可以确定这不是现实的就是,埃米尔无论怎么样都看不清晰那个女孩的身影,而且这里的环境也不是地铁站该有的。
那个女孩就站在那里,但是她身后夺目的光彩笼罩住了她的身体,让人无法看清她的全貌。
“别怕,我会陪着你的,永远陪着你的………”女孩微笑着说道,她伸出双手,向前平伸,似乎是要将某人拥入怀中。
较小的男孩起身,向着女孩的方向走去,最后和女孩一起相拥消失在夺目的光彩中,渐渐远去………
“这是我吗?”埃米尔诧异地看着那个渐渐消失的男孩的身影,自己的头发是黑褐色的,也就是只有在暗处才显乌黑,也就是说那不是自己,但是自己对这一切又仿佛很熟悉。
幻觉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宗政羽依旧坐在身边低头喃喃着。
“不要走,不是说好的要陪我的吗?你为什么要离开………”
真够不幸,自己的麻烦还没处理完,又来个比自己好不到哪去的家伙,而且还是根只能靠别人的废柴。
埃米尔晃了晃头,确定自己清醒过来后,他并没有直接去思索之前看见的幻觉,而是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沙恩,我是埃米尔,快点过来,宗政羽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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