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va基地十四层。
艾希和艾丽西亚站在一侧的走廊,趴在栏杆上看着脚下那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士兵,不时地瞥一眼对面讲台上正在滔滔不绝地做着演讲的沙恩。
“看你老公的得瑟样子,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他来当这bva的指挥官,不会又是你从中找的关系吧。”艾丽西亚问道。
“人家可以只是靠实力吃饭的,我要是帮了他,他指不定要怎么恨我呢。”艾希一脸无所谓地说,“他就这么个性格,不希望别人帮他,他认为这是在讽刺他实力不足。”
“这种男人就应该给他一次沉重的打击,让他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艾丽西亚不屑地说。
“好啦,你不也是一样,话说回来你和沙恩的性格真的很像,永远一副不服输的样子,而且十分在意现在拥有的一切。”
艾丽西亚半天没有说话,沉默了一段时间后,沉沉的说道:“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所以你冒着随时变成幽灵的危险去救玛莉娅。我说你这可有点过头了,搞不好你们两个都………”
沙恩猛地一拍桌子,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位站着靠在别人身上打瞌睡的人睡意全无,抖擞精神拼命鼓掌。事后才发现,那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只有自己鼓掌。
有毛病啊!艾希遥远的怒视沙恩,目光交错,沙恩会心一笑,继续口若悬河。
艾丽西亚则完全无视:“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就这么夭折。”艾丽西亚面色沉重地说,“我已经失去了一位好母亲和四个弟弟妹妹,我不能再让自己最小的妹妹就这么死在我面前。”
“这几年你也很辛苦了,就为了找他们,你几乎跑遍了整个国家,只要有发现名字一样的,你就立刻去找,哪怕最后总是失望而归。”
艾丽西亚无奈地说:“是吗,我都快忘了我这几年都去了哪里了。如果不是你帮我,我估计早就找疯了。”
艾希凑近脑袋说:“也就只有你还记得他们,你的那些同胞兄弟姐妹们,估计早就把他们忘了吧。”
“没有,他们都还记得,都还记得那段大家在一起生活的时光。”艾丽西亚抬头沉声说道,“对了,咱们这里新来的那批人中还有没有和他们长相相似的。”
“相似的倒是不少,但是可以肯定没有一个是他们。我已经把所有人的照片和简历发给你了,你也看过了,虽然有很多相似者,但是能够完全符合特点的一个都没有。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了,他们的长相早就变样了吧,毕竟计算机模拟的长相很不靠谱,经常把人描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又是一声巨响!某位躲在其他人身后享用饭后甜点的人如长颈鹿附身一样探出了自己的头颅。
艾希吓了一大跳,暴怒之中,手中的饮料瓶完全不随理智的被抛了出去。沙恩一只手接住饮料瓶,面无表情地又扔了回去。
艾希接过瓶子,纤细的眉毛配合修长匀称的脸颊抖动,眼神如信号灯忽闪忽灭,高挑的鼻梁完美分割脸部器官,将所有的潜在表情包含其中,一般人很难看出其中藏有什么猫腻。
沙恩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他那明亮的双瞳一直在发出仅他二人能读懂的信号。俊俏冷厉的面容之下隐藏着什么,下面众人一概不知。
“这是搞什么名堂?”马特睡眼惺忪的问约翰。
约翰咽下一口肉饼:“艾希动作的意思是‘晚上不让你上我的床’,沙恩动作的意思是‘那你来我的床好了’。”见周围人都在侧耳倾听,连忙补充“这是我听埃米尔说的。”
声音很小,但是扩散速度极快,场面顿时**乱,迷惑了特勤部成员多年的谜题毫无征兆的在今日揭开,众人兴奋程度直线上升,完超艾希脸颊的升温速率。
“也对,我不应该那么急,或许他们真的已经死了。”艾丽西亚直起身,看着脚下的士兵,帮闺蜜转移注意力,“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我一定会让那帮夺走我亲人的畜生血债血偿!”
艾希回过神来,装出微笑的样子看着她说:“放心,你在复仇的时候,我和同伴们一定会陪着你的。”
“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家事而导致无关的人受到牵连,但是你的好意我收下了。”艾丽西亚说完便转过身向着电梯走去。
艾希看着艾丽西亚远去的身影,无奈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还是那副德行。”
下一刻,艾希迅速拨通了珂珂的专属座机电话,尽量掩盖音量,并以最恐怖的音调命令对方不惜一切代价搞到埃米尔的军校生活史。并且严声警告不许失败,否则这个月零花钱没收。
珂珂放下电话,满脸无辜。
埃米尔那白的赛过羊脂白玉的军校生活史,就是让宣传部加班去编也编不出什么新鲜玩意。
无辜之余,珂珂迅速拔起电话,用最快的速度支取了自己这个月的零花钱。
估计又是两个人在聊天室里私聊的时候乱开的玩笑被别人窃听当真了吧。珂珂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可怜的埃米尔无论如何都不会料到,自己仅仅一会不在,就有两个讨厌的家伙陷害自己,真应该庆幸这个世界还有天理。
而那两个罪魁祸首依旧在那里不紧不慢,随时都在用行动逼迫沙恩会后换张桌子。
——————————
新都郊区的一条街道上,埃米尔和宗政羽来到一座规模庞大的别墅前,埃米尔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别墅,他不知道宗政羽的老家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绿树林荫,流水潺潺的前院,简约大气,宛如皇家宫殿的三层别墅,还有那透过树枝缝隙隐约可见的群芳斗艳,后花园的景色呼之欲出。天空的鸟群一批批地降落在房前屋后,到处充斥着和谐自然的气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久生活,寿命少说也得三位数。
宗政羽自豪地说:“是不是很惊讶,这就是我老家,是我姥爷当年为了庆祝爸妈结婚这里购置的嫁妆,没想到多年后这里会成为首都。平时因为要上学的原因,所以一直住在市区里。不过这里的风景和空气倒是很不错,医生说这样的环境有助于人的身心健康。”
“你以前家境挺富裕的嘛。”埃米尔赞叹道,“看见这些,真的很难想象你以前会是什么样子。”
“我姥爷可是一位有名的富翁,他去世的时候就我这么一个后代,财产自然都是我的。”宗政羽无奈的解释,“但是他立下了遗嘱,只要我不到20岁,就没有办法继承这些,只能取点利息。所以我现在虽有万贯家底,却也只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埃米尔若有所思:“你姥爷这是为你好,只有你自己明白了艰辛,你才会懂得幸福的来之不易。”
“走吧,咱们赶快进去看看吧。”宗政羽拉着埃米尔的胳膊朝门里跑去。
两人穿过被人打理得干干净净的石板路,惊起一滩飞鸟,埃米尔被宗政羽拉着连看一眼周围风景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直接拉到了房门前。宗政羽连门都没敲就直接一把推开大门,向着空旷的大厅里喊道:“刘姨,我回来了。”
嘹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四处游荡,整座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里几乎都回荡着宗政羽的喊声。
不一会,一名衣着普通的妇女从一旁的侧门走出,见到大门口的二人连忙迎了上去:“哎呀,少爷来了,还带了朋友啊,快点进来,我这就去准备。”
宗政羽摆摆手说:“不用了,我们今天来是来看看小依的,她现在在哪?”
埃米尔纠结,看这架势,这小子今后一定是个金屋藏娇的好手。
刘姨回答:“就在楼上她自己屋里,她说她要一个人静一静。”
这是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羽哥哥回来了吗?”
“嗯,我这就上来。”宗政羽向楼上喊道,回过头对刘姨吩咐道,“你先去忙你的吧。”
“好的,少爷。”刘姨把门关好后离开了客厅。
“大哥,我们上去……咦,你怎么了。”宗政羽一回头才发现埃米尔的脸色不对。
埃米尔回过神来,看见宗政羽正在看自己,连忙调整自己的神态说:“没什么,只是听到声音后大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而已,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我之前的猜测了,走,咱们赶快上去。”
两个人三步并两步的跑上楼梯,顺着宗政羽的指引,埃米尔来到二楼东侧靠南的一扇门前,从里面隐约地传来女孩的歌声。
“就是这里了,她平时最喜欢唱歌了,所以基本上我每次来都会听见她在唱歌。”宗政羽没有观察到埃米尔脸色的变化,抬手敲门,“我带朋友进来喽。”
“嘶……”门向着一侧滑去,露出了充满阳光气息的房间。
宗政羽领着埃米尔走进屋里,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女孩静静地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一边享受着阳光的**,一边唱着悦耳动听的歌谣。这时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停止歌唱,转过头看向身后
“小依,你唱歌越来越好听了呢。”宗政羽微笑着走上前。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埃米尔的眼睛睁正死死盯着对面的小女孩,瞳孔放大,身上一层奇异的光芒转瞬即逝。
宗政羽似乎注意到了一丝丝些许的不同,但是他也说不清,反正只是在一瞬间有些恍惚。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埃米尔的表情似乎有些喜悦,但是却发现不出任何异常。
是我的错觉吗?
“羽哥哥…回来了吗?”小女孩问道。
“嗯,我带了朋友来看你,放心,他不是坏人。”宗政羽拉住埃米尔向女孩走去。
埃米尔突然站住,表情严肃的鞠躬道:“埃米尔·古里安中士见过公主殿下。”他说得特别大声,即使在走廊的尽头也依旧能够十分清晰地听到他的声音。感觉这做作的有些太过了,没必要这么重点提醒吧。
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好,你为什么…认识我?”
埃米尔表情欣喜地直起身说:“我在中央军校里曾经从教官那里听说过关于你的事,哦对了,我的教官名字叫威尔斯·文森特,是陛下曾经的好友,威尔斯教官曾经接到过陛下寻找你的通知,而我就是被他委派搜寻你的士兵之一。”
“父亲他一直在找我啊,快带我去见他。”塞西莉亚欣喜地跳起来跑过去手舞足蹈,却一个不小心椅子腿绊倒了,被迅速反应过来的埃米尔接住。
埃米尔慢慢扶起塞西莉亚,将她扶回座椅,半跪着平和地说:“现在还不行,殿下。现在有很多人都在寻找你,其中有不少都是想要靠你威胁陛下,因此你还不易露面。不过你放心,我是宣誓效忠国家的士兵,是绝对不会伤害公主陛下的,我这里有当初皇帝陛下的口谕,请您检查。”
埃米尔掏出手机,**一块小小的数据片,示意宗政羽关上房门,一个浑厚响亮的中年男子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回荡在屋子里。
塞西莉亚听得热泪盈眶,泪水不断的滴落,两只手紧紧抓着衣服,嘴里喃喃着:“爸爸…没有…不要我,他没有…不要…我……”
埃米尔站起身,向宗政羽说:“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有点私密的事要和殿下说。”
宗政羽用着怀疑的目光地看着埃米尔,虽然之前的一切已经大致可以表明埃米尔不是坏人,但是他依旧不放心,丝毫没有出去的意思。
埃米尔见宗政羽不肯出去,拍了一下脑袋笑道:“瞧我这脑子,忘了给你看一样东西了。”埃米尔掏出上衣口袋里一块小小的徽章,小巧的蓝色徽章的最上方镶嵌着三颗明亮的星星,星星下方则是一把竖起的金色利剑,利剑两侧分别镶嵌着三个动物的头像,六个兽首一致正面向外,犹如六名忠诚的卫士。
龙、狐、狼、鹰、狮、熊。六个兽首分别代表帝国的六大军管区。共同守卫这个国家。
这玩意好像是真的!宗政羽愣愣的看着徽章,这个标志他再熟悉不过了,他曾经还一度梦想着能获得这枚象征着无上荣誉的徽章呢。
埃米尔高举徽章,对着宗政羽严肃地说:“亲令!从今天起我将成为塞西莉亚公主的临时保护者,获得守护骑士的权利。现在我以守护骑士的身份宣布宗政羽公民从即日起协助埃米尔保护塞西莉亚公主殿下,你能保护公主殿下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吗?”
宗政羽依旧是一副呆呆的模样,看着表情严肃的埃米尔,此时的他脑子里一阵混乱,自己看样子是不接受不行了,但他可不懂得什么礼仪,自己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做?
埃米尔看见宗政羽愁眉苦脸的样子,顿时明白了过来,无奈地轻声提醒道:“单膝跪地,答应一声‘是’就可以了。”
“是!”宗政羽缓缓张张地单膝跪地答道。
埃米尔收回徽章,说道:“行了,虽然仪式有点简陋,但是大致上就这么凑合着吧,反正只是个形式。看来回去后要好好给你补习一下文化礼仪了。你现在先出去,我有些机要的事要和殿下说。记得,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不准偷听。”
“yes_sir!”宗政羽连忙转过身走出了房间,刚一关门就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绪翻江倒海:这到底都是些什么情况?自己莫名其妙地就成为了公主的护卫?这变化来的也太快了吧。那个跟自己来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连皇家亲令都有,自己没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吧。
宗政羽顺着楼梯一路向下,心里艰难的揣测:这都是怎么一回事?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整了半天合着我才是个多余的。真不知道是哪个坑爹的家伙写的剧本。连爹都坑死了还写剧本,真是的。
房间里只剩下了埃米尔和塞西莉亚,埃米尔走到塞西莉亚身边,一只手缓缓握住塞西莉亚的手,一边语气温柔地说:“没事了,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从今天起我就要奉命保护你了。”
“可是这……”塞西莉亚想说什么,但是话还没出口就被自己咽了回去。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吗,找了这么久才找到你,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想说的话就直说。”
“嗯”塞西莉亚眼里含着高兴的泪水,点头答应。
院落一侧的小巷里,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收起望远镜,身形一闪而过,发出一阵兴奋的欢呼声。
“原来你一直在这里,害得我担心了这么久……”
</p>